凡煙小說

第45章 〈硬幣?dilem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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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我沒有再說要去上學,文河怎樣動我我都沒反應,只有楊騷碰我時我才緊抱著他死不放手,我知道我不能放手,我乖巧得不能再乖巧,楊騷叫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但是楊騷望著我的目光總是帶著深思。他在考慮— 陳衡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阿俠。」

我躺在床上疲憊的看向靠在門框邊的楊騷。連日來我還做得不夠嗎?我嘶啞的道:「楊騷,放過他。」

楊騷笑著說:「可是我不想放過你。」幹— 就知道他是變態的﹗他想了想道:「阿俠,說謊是要付出代價的。這樣吧,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價錢牌,」他拿出一枚一元硬幣,很殘酷的問我:「heads or tails。」

我掀了掀嘴,卻說不出話,我相信楊騷什麽都幹得出,生命對他來說就如螻蟻一般。我瞪著他白晢修長的手,陳衡的命就在這枚小小的硬幣上決定嗎?用擲毫這種毫無意義的方法?

楊騷也沒逼我選擇,只是帶笑的揪著我,我終於說出:「head。」

楊騷揚手,手指一彈,硬幣直線的向上跳起—

在二選一的時候,在無可選擇的時候,人是會走出自己的路的。尤其在這樣的時刻,身體的潛能真的不可思議,我支起身奮力一撲—

撲向楊騷。

嘖,真熱情的投懷送抱。

楊騷沒有被我撲倒在地,僅是因沖力退後了一步,但他也沒有推開我,硬幣砸在地上的聲音清脆得很,我沒有理會,狠狠的— 吻住楊騷。因為雙腳無法站穩,我更像溺水的人一樣死命的抓牢楊騷剛勁的肩膀和頸項。

唇齒與唇齒的撕磨,舌與舌的糾纏,那姿態,就像要吃了他一樣。楊騷冷峻的表情不變,饒有興味的看著我。我瞪著楊騷,幾乎是垂死掙紮的吻咬著他,當然,我是不敢真的咬下去,雖然,我恨不得這樣做。幸好他雙手也撫上我的腰際,兩具身體頓時纏繞不清。

毫無疑問的我並不擅長親吻,看楊騷睨視著我的雙眼就知道了。他拉開了兩個頭顱的距離,我吸了幾口氣,仰起頭,將唇再次的湊上去,雙手深入楊騷的頭發。我閉上眼,屏住呼吸,專心致志的,慢慢的,慢慢的,感覺濕潤而溫熱的唇舌,然後,深深的,深深的,吮吸。

一室的寂靜飄渺。很冷清。

站立,其實是一個高貴的姿勢,人從一著地就掙紮著要站起來,修長的雙腿當然是用來站立的。誰都聽過,男兒要頂天立地— 志在四方。

一生中唯一屈膝的時刻就是約誓之時。

唇分,我斂下眼,放開楊騷,雙腳無力,簡單的滑下,跪在地上。遠方的硬幣映著銀光,靜靜的躺臥著。

我給楊騷跪過很多次,多到我自己都數不清楚,目的都是同一個。但今次不同,我為了我自己,雙膝著地。

我第一次真正的下跪,我盯著地板說:「陳衡是我親人。」楊騷不置可否,我咬牙,擡起頭來清晰的道:「我沒有兄弟,我的兄弟就是陳衡。



楊騷繞過我,彎身撿起硬幣,將它放手掌上讓我看見。

Tail。

我不動如山,楊騷將掌心上硬幣翻過來,Head的那面向上。我撇嘴笑了笑,早就說了根本沒有選擇,只要他想,他可以擲無數次,他要玩我也只有陪他玩。楊騷抓起我的手,將冰冷的硬幣放入我手心。

「你的陳衡昨晚就一直站在樓下了。」我一顫,別過臉去,搖著頭說:「我不想見他。」

楊騷笑了笑說:「隨便你。生日快樂,阿俠。」轉身離去。

我面無表情地瞪著手心裏的硬幣,心裏到底松了一口氣。一枚硬幣,一個生命,一份禮物,生日快樂。

我跪在冰冷的地上良久,雙腳荏弱麻木,我也沒打算要起來。不知道何時,文河半蹲在我身旁,輕易的拉起我,我倚靠著他回到床上。

文河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很多年後,我都會想到這個問題,然後我會想,如果,我沒有這樣的決定,日後的一切又會否不同呢?未來總是模糊不清,我奢望未來的我告訴今日的我,究竟應該怎樣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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