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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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騷的作品我只看了一眼就低垂眼睛了,他抱住我的腰仰躺回床上。我感覺到他的下身已經巍然烙頂著我。我心中嘆息,磨蹭著,慢慢坐起來,後庭已經閉合了,深吸一口氣往後掰開,將自己揌進楊騷的陽物上,裏頭稠膩得很,應該沒問題的。我咬牙,一點一點的坐下去,楊騷抓緊我的臀瓣,不容我有半點後悔的往下挫,我立時慘哼一聲,「幹!」上身不支的倒伏在楊騷身上,下體被深入、豎立,肛道完全被拓開,我緊迫得只能匍匐在楊騷的胸膛上抽痛的呼吸空氣。

楊騷沒有立即幹我,他五指深入我的發際,輕道:「你總不能這樣。」

媽的!這是先天條件不足,無關我的努力與否。楊騷身型頎長,比我還要高一個頭,是典型的西方人體格。我想,他恐怕只遺傳到他母親精致的中國人臉孔。這三年多我也長高了一點,但排洩用的狹窄器官沒有增加半分的空間,因為楊騷也不常幹我,除了剛來的一年,之後他都隔上一段日子才上我。其實,他很忙。所以我每次都要咬緊牙關承受楊騷,盡管有潤滑劑,但遇上楊騷的狠幹時,什麽也保護不了的。

「值得嗎?」楊騷撫著我的頭發,我的眼眉,淡然的問我。

我攥緊了被子,值得嗎?我問了自己多少次。值得嗎?

我甚至沒來得及對愛情作任何的憧憬,沒有來得及幻想未來,就陷入萬劫不覆的籠牢裏。理智告訴我,值得,但我看了好久好久的天空,仍然想不出,值得嗎?

然而,楊騷丟給我這條二選一的「選擇題」,我很清楚背後所代表的意思。他等得不耐煩了,他已經厭倦了我無謂的掙紮。他要求我身心的絕對順從,值得的話就順從他,往墮落沈淪的路去;反之,不值得的話,我的家人也再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楊騷讓我回家,其實是一個明確的警告。他讓我看到這樣脆弱虛幻的幸福,知道幸福的存在,知道幸福的珍貴,然而,這樣晶瑩剔透的東西他隨手就可以掐碎。我乍聽他給我三個月我就知道,這是一條不能回頭的分叉路。他不容許我後悔。

他再容不下我任何的掙紮。

沈淪和死亡,兩條路。其實我沒有任何選擇,但我不得不選擇。

我選擇了……我慢慢的伸手勾下楊騷的頭,將我的唇印上他的唇。

我在他的唇瓣上低說:「值得的。」

順從,永遠不是愛情,也不是麻木,不是屈服依賴,而是一種了悟。

我只是承認了這必然的現實,跟誰一起已經沒有關系。沙特說過,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現狀負責,要抉擇自己的生命,這才叫存在。

「你要我的心甘情願,我給你我的心甘情願。我,心甘情願。」我的瞳眸內盡是他,他的瞳眸內盡是我,我看到我笑了,我看到我沙啞的道:「我心甘情願,心甘……情願……」語音消失在楊騷的唇齒中。

我願意乖乖的待在他的身下。

三個月,換取我的心甘情願。

我的幸福,就是看到我家人得到幸福。這簡單的道理,楊騷和我都清楚得不能再清楚。我沒有期待自己的幸福,我唯一的選擇是心甘情願成為楊騷的一件玩具,一件對象。但即使楊騷扭曲了我的靈魂,但我的本質沒有改變。我仍是那個長期在無助狀態中養成過多自甘犧牲精神的孫俠微,即使我是如何的怯懦,但我選擇了,我不再多餘的掙紮,也不會自甘的墮落。

我是我,我是孫俠微。

楊騷轉為吻舔我的喉結,我低低的呻吟著,他推倒我,從背後貫穿,即使我順從楊騷一切的手段、施為,即使他鋪設了一路墮落的路給我,我也不會照著他的意思走上。順從,永遠不是愛情,永遠不是。

我側著頭看著床邊的臺燈,搖曳的燈火,風雨飄搖。

我用我的靈魂,去支撐我的生命,我知道我已經瘋了。

在楊騷完全饜足之後,我僅無力的瑟縮在他的懷抱中。他撫摸著我的背脊,在我耳邊悠然的道:「你可以隨意回家。」

我連眼皮都沒打開,僅是沙啞的道:「我不會再回家了。」楊騷的手撫上我的臉頰,我順從的張開眼睛,他現在的表情應該是代表愉悅吧?

我疲憊的望著他,他還不確定嗎?

我嘆息道:「別再試探我了……我既然回答了,我願意……」苦澀而嘶啞的接道:「我只會待在你身邊……我永遠都不會再回去了。」

一諾千金,學校教的。

我在楊騷的眼睛內看見我的眼淚。為什麽,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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