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封印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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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多軌透就在身上拿出一個古銅色的風鈴,上面有浮雕刻畫著,在風鈴的上頭還寫了兩個字“昆吾”。

多軌透:“夏目君,這個就是那個老婆婆讓我還到野焚山的,說是放在野焚山任意一個地方就好,因為會有人來撿它。”

昆吾看到魔魂風鈴,祂臉色失常,擡手慢慢地往那個風鈴方向伸手過去,等昆吾一碰到風鈴的時候,上面就飄著一封信。

這個魔魂風鈴就是當初昆吾送給納米茨的信物,它就相當於一個命令,野焚山上所有的妖怪,凡是看到這個魔魂風鈴或感應到它必須聽從其命,不得違抗。

多軌透見手上的風鈴被什麽拿在空中,擡頭看向夏目貴志:“夏目君,這……”

夏目貴志溫和點頭:“沒事,多軌!”

貓咪老師站在多軌透旁邊,眨了下眼,再往昆吾的神情看去,而後揚起嘴角。

又是一個和人類有沾邊的神明。

昆吾把顫顫巍巍的手往那封信伸去,它的眼眶泛起一絲濕潤的紅,心裏更是忐忑不安,總覺得這封信是個不好的兆頭。

當它把信封取下來的時候,那封信就被打開了。

信封如下:

“昆吾,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我已經離開這世間,我們之間的羈絆也是該結束了,我不敢奢求你能原諒我當年的離開。

但是,我至始至終心裏一直有你的位置,或許我們之間是有緣無分。你是至高無上的神明,而我只是個人類,會經歷生老病死,不能伴隨你到永遠。

我的離開對你來說或許很煎熬,但是我也沒有辦法,當年的詛咒師在我身上設下咒語,我若在你在一起,你便會和我身上的咒語產生相克,我不想你受傷,只能聽從我師傅的話回去。

昆吾,這六十多年來,我已經從一個花季少女變成滿臉皺紋的老太婆,我知道我生命將至,本來想去見你最後一面,但是又怕我身上的咒語沒有解除,我……害怕連累到你。

所以到了最後我都沒有勇氣去和你見面,我知道這輩子是我爽約了,十八歲那個夏天,沒能去赴約就離開了,是我的不對。

昆吾,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想破解咒語的辦法,很遺憾我沒有做到,我到生命將至都未能破解。我真的想去見你,我想和你去野焚山裏面自由奔跑,無拘無束,還想要你陪我蕩秋千,我坐在上面你推著我,我笑你也開心。是的,我曾經還幻想過我們的將來。

“一直堅定不管你是什麽,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可我到最後都沒能再見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遺憾。

昆吾謝謝你在我最美好的時光留下最好的回憶,這魔魂風鈴是你送給我的,現在我還你了,算是我們之間羈絆的交代。

昆吾,再見了!”

整篇看下來,昆吾眼角早已流下淚水,他對著那封信看去,可在心裏隱隱作痛,最讓他不能接受的是,“納米茨的離開是怕他受到傷害。”

恨了這麽多年,終究是祂錯了。

這一切都錯了……

“你帶我去好不好,我想見見她,求你們了。”昆吾含著眼淚,跪下來求著多軌透。

最後祂割出身上的血滴在多軌透的手臂上。

野焚山神明的血可以讓人類看到妖怪們的存在,這也是和這裏的環境有關,要不然樹木不會是三角形,火山外表就不是金色,冒出的煙是青色。

多軌透感受到右手臂上有涼涼的液滴,不久後她再睜眼時就能看到前面有一位高挑的男子,他穿著古袍還是湛藍色,頭發綰著,臉色不好,下巴處還結著豆大的淚水。

多軌透不敢相信這是她所看到的,直到她看見有兩個站在夏目貴志的妖怪,她神色凝重,嘴上張了又張,說不出什麽話來。

夏目貴志發覺多軌透看到祂這邊神色大變。

昆吾道:“你可以看到我了,那你能不能帶我去見我的女孩,我很想見她,算我求你了。”

貓咪老師這才知道這個神明痛恨人類的原因,或許它痛恨人類是因為“情”吧,等不到的“情”就變成了“恨”,然後由個體就判定到整體,這才恨上所有的人類它眼裏半闔著,靜靜地看著這場面。

多軌透見這邊清雅俊俏的男子在求她,道:“你是想見誰?”

“多軌,他是想見給你這風鈴的老婆婆,你還記得怎麽見到的老婆婆嗎?”夏目貴志講道。

多軌透雖然不知道眼前的男子發生什麽事情,但是見祂哭得悲慟,就點頭:“好。”

——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日薄西山,淡黃的光線籠罩在八原小鎮上,天邊還有幾只大雁在排成“V”字型飛過,呈現出一片暖色的基調。

晚風輕輕吹過小鎮的那翠綠的田野,在田間的小路上,夏目貴志一等人都往前方的小屋前去。

這座小屋幾分破爛,但是裏面還有人在,那正是納米茨的家人在裏頭,而納米茨已經被蓋上白布了,正冰冷地躺在床上。

他們幾個看到這樣的場面就停在外頭,沒有走進來打擾,而昆吾聞到納米茨的氣息,祂像瘋了一樣走到納米茨身邊。

昆吾一直在屍體旁嘟囔著,沒有去掀開白布,嘴上有說不完的話,對著死去的納米茨說著。

等得到七點多的時候,夏目貴志才看到昆吾的身影,祂正落魄地跟著納米茨家人走,可心裏早已悲痛欲絕。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忽然一陣風晚風吹起他額前的頭發,清瘦的夏目就靜靜地站在原地,嘴上念叨著。

“真的好短!”

等了會兒後,貓咪老師同時提醒兩個人,但是他們好像心都不在這裏,貓咪老師便再次提醒著。

這次夏目貴志和多軌透才回過神來。

中級妖怪牛頭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中級妖怪單眼道:“我也不知道。”

多軌透的眼睛也漸漸恢覆起來,等她回頭一看時,發現在夏目貴志身邊的兩個妖怪已經消失了。

可又看到夏目貴志在朝空氣講話,還接過一個飯盒子,也知道她看妖怪的能力已經沒有了。

夏目貴志和兩只妖怪道:“你們先走吧!”

兩個中級妖怪把飯盒子還過他就離開來了。

貓咪老師對著夏目貴志道:“那現在跟著過去還是呢?那個神明要是走了,我們還得再去一趟野焚山。”

夏目貴志看到那個神明難過的樣子,要是這個時候去給人家要血,或許他不一定會同意。

可是不去的話,友人帳上面被封印的妖怪就還不回去名字。

多軌透:“夏目君是有什麽心事嗎?”

“嗯!”夏目貴志回答道,“友人帳裏面的妖怪被那個神明給封印了,現在需要他的血才能解封。”

前幾天,夏目貴志正要還名字妖怪名字的時候,發現上面畫著一個陣法,阻止名字還回去,而且強行還回去的話,那個妖怪還會被縮小。

無奈之下只能找封印這本頁的妖怪,也是找了好幾天才有它的行蹤,但沒有想到的是封印這只妖怪的是神明。

他們三個走出田園的時候,在一條無人的小巷上,前面轉彎處正站著一個人,但在路燈的照射下沒有影子。

那人正是昆吾。

夏目貴志和貓咪老師同時站住,只有多軌發覺他們沒有動,她一回頭,道:“夏目君,怎麽了?”

夏目貴志道:“祂回來了!”

多軌透第一想到的是那個所謂的神明。

“抱歉,今日多有得罪,你們來野焚山有何事情?”昆吾走到他們然後面無表情地問,但眼底還是閃爍著悲傷。

他本想和納米茨一起去的,但是才發現魔魂風鈴上還有最後幾行字,就是:“昆吾,不要來送我,我不希望你因此受傷,那樣我在天上知道會內疚的。”

納米茨是出生於詛咒師家裏,而詛咒師一直在找對於他們有用的妖怪或神明,借他們的力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他不想納米茨內疚,所以跟到半路就沒有去了,而且她的家裏人也有所察覺,所以昆吾就離開返回來找夏目貴志他們。

夏目貴志:“神明大人,能借你的一點血?幫我把友人帳裏一頁被你封印的妖怪名字解封下。”

“友人帳?封印?”昆吾聽到友人帳就想到一位故人來,那個人便是夏目玲子,他和夏目玲子算是有點交集。

當初在她身上就是看到納米茨的影子。不過這位少年又是怎麽有友人帳的,昆吾擡起眼皮往夏目貴志看去。

少年身形清瘦,長相秀氣,一身白襯衫顯示他幹凈的樣子,在他的眼中看得出星光隱隱發光,藏著溫柔在裏頭。

“你認識夏目玲子?”這本友人帳記得只有夏目玲子才有的,當時他就是和她有過一場賭約,不過後來知道她征服這麽多妖怪,也是打從心裏佩服她的能力。

夏目貴志介紹道:“夏目玲子是我的祖母,不過她已經去世了。”

“去世了?”昆吾這才想到人類壽命真的很短,從小它就知道不能與人類有染,因為他們或許在某天就悄然離開你了。

和納米茨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想過把靈力渡給納米茨,讓她能夠陪伴著他一起走下去,可最後她還是走了。

怪祂沒有保護好她!

而且這些年來,祂對她只有恨,恨不得納米茨能重新出現在身邊,要是當初知道她被下咒語的時候,昆吾定不會讓她就這麽離開了。

昆吾已經活了幾百年,也只有納米茨在的時候,祂才能放下孤獨和寂寞,敞開自己的心扉。

貴為神明的他又如何,能留在他身邊快樂的事少之甚少,只能在那野焚山孤獨活下去。

相反祂更羨慕人類那種能和愛人相守相知一輩子的感情,就算是短暫,能在一起便足矣。

夏目貴志把隨身攜帶的友人帳拿出來,翻到一張泛黃的頁面,上面寫著一個妖怪的名字。

昆吾看過後,才想起來這是正是和夏目玲子的一場賭約後所留下的足跡。祂當時輸了她,只是因為是神明的身份無法交出名字,就只能在上面滴血,但不曾想會封印對面名字的妖怪。

看完就用力咬著食指,流出青色的液滴,隨後就滴落在友人帳上,昆吾道:“已經好了,用了血液之後這封印自會解除。”

“好,謝謝!”夏目貴志感激道。

這件事情結束後,夏目貴志有想多問夏目玲子與祂認識的事情,但今日發生的事對昆吾來說打擊很大,所以就沒有多問。

昆吾離開時的落魄背影中,讓夏目貴志想到童年時候的自己,但只是經歷不一樣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知道看這文章的小可愛有多少,因為這裏是夏目貴志和貓咪老師的專場,就沒有寫昆吾和納米茨發生的事情,還有多軌透和納米茨會見面的原因。

我怕寫了你們不喜歡看,也不確定要不要寫。

所以有小可愛要看的話,在評論區留言一下,想看哪個和我說一下呀!

(其實,昆吾和納米茨之間的愛情真的很難走遠的,一是因為昆吾是神明的事情,二是因為納米茨是出生於咒術師家裏,三是是因為納米茨只是個人類,不能和昆吾永久走下去)

然後謝謝每天看文的小可愛們(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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