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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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吧,法律司的人已經在等你了。”

當斯內普被一個大個子獄卒帶到接見室時,那個守門的棕發男人漫不經心的這樣對他說,眼睛卻超乎尋常的閃著一點服帖的光。

因此斯內普一點都不意外看到這個曾經是自己的學生,現在是魔法部職員,並且擁有僅次於救世主哈利波特的聲望的女人,赫敏格蘭傑,出現在自己面前。

大概也只有她——阿茲卡班革命的發起人,戰爭英雄格蘭傑才能使那些絕不算和善的獄卒們將語調變得斯文一些。當然比起四年前就被調離阿茲卡班的怪物們,這些曾經是社會底層的小混混們的暴躁就根本不算什麽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斯內普和大多數囚犯一樣對赫敏有些不大願意承認的感激,畢竟如果沒有她自己的監獄生活恐怕沒有這麽好捱。

赫敏看到斯內普進門,便站起來微微欠了欠身。她今天穿著一套淡青色的職業長袍,褐色的頭發用一個月牙型的弧形發飾固定在腦後,清爽之餘又顯得幹練而精明。

赫敏與學生時代大不相同的模樣終於讓斯內普消除了最後一點不快。畢竟在伏地魔死去四年之後的和平年代裏,如果還迂守於過去的仇恨與厭惡的話就顯得愚不可及了。當然斯內普也不能忽略德拉科在他和格蘭傑逐漸改善的關系中起到的重要作用。那小子是他見過的最頑固的馬爾福,一點都不像他的父親。

“你好,西弗勒斯。”赫敏笑吟吟的打著招呼,並且毫不在意斯內普向下撇去的嘴角,“看上去你在這兒過得不錯。”

她仔細地打量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那個鷹鼻黑發,眉眼深邃的男人,以便回家後應付德拉科的詢問。

幾年的牢獄生活並沒讓斯內普改變什麽,包括眼角的皺紋,甚至於他那因長期住在地下室而蒼白的臉色如今更多了些紅潤——這大概與赫敏當初訂計劃時那兩個小時放風曬太陽的時間很有關系,他身上灰白條子的囚犯服讓讓昔日一身黑袍諱莫如深的魔藥教授看上去少了些陰郁。

“格蘭傑小姐,我很懷疑你是怎麽進入魔法部的,還是說如今魔法部已經衰落到連一個像樣的會說話的職員都找不出來了嗎?”

斯內普嘲諷道,他說話的口吻永遠是帶著老派貴族式的作風,冷靜而毫不動聲色。盡管這個屬於成熟男子的優點,因為他刻板到一成不變的嚴肅表情而總是顯得死氣沈沈,卻一點也不妨礙這成為赫敏接納男朋友的教父的原因之一。她微微含笑的目光落在了斯內普習慣性放在桌面上的手,與德拉科如出一轍的幹凈有力讓她的微笑更加濃郁了一些。

“抱歉,西弗勒斯,我想我們可以開始了。”赫敏說著從包裏抽出一份文件和一卷空白羊皮紙,攤在自己面前。

斯內普顯然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但是在那之前,格蘭傑小姐,”他在最後幾個字上加了重音,以表達對自己被忽略的感受的不滿,“我希望知道上個月德拉科沒有來看我的原因,並且不想聽到工作太忙之類的敷衍。”

他以自己認為的嚴厲口吻說道,卻沒辦法掩藏話語裏的那一點擔憂。

赫敏比以前豐潤了一些的臉頰泛上兩抹微紅,“噢,我很遺憾新部長不允許我們以任何方式向重刑犯傳遞消息——當然這不能怪金斯萊,他新近上臺,壓力也很大。好吧,我想說,我們結婚了,上個月我和德拉科在法國度蜜月。”赫敏頓了頓,補充道,“因此如果你一定要那樣稱呼我的話,也該是小馬爾福夫人了。”

“什麽?!”斯內普頓時瞪大了眼睛。

“西弗勒斯……你很驚訝嗎?”赫敏有些被他的反應嚇到了,同時意識到斯內普對德拉科的感情恐怕還在自己的想象之上。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不悅得看了赫敏一眼,“我得說,你們沒有經過我的同意。”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但是……梅林啊,他錯過了德拉科的婚禮!

“但是,盧修斯和納西莎並沒有表示反對,納西莎甚至很高興。”說起來,赫敏與德拉科的父母的關系也一直處在不好不壞的界限上。雖然他們一直對她的血統耿耿於懷,但在目前的新情勢下,她偶爾也會與納西莎喝喝下午茶或者參加一些貴婦人間的聚會。不得不說,如果忽略掉納西莎那因為過於高傲而讓人難以接近的性格外,相對於德拉科其他的貴族親戚來說,她反而是最好相處的那個。而盧修斯則更關註她的名望會為馬爾福家族帶來什麽。

“難以想象……”斯內普輕輕的蠕動嘴唇,他仍舊沒有放棄他過去那迂尊降貴般的口吻,語氣卻是意外的深遠,仿佛透過面前鉛灰的墻壁看到了別的什麽。

“是嗎,不過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瞪著這個過去只用某種倔強不滿的神情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女孩,現在卻已能如此舉重若輕侃侃而談。她的輕松並沒能完全消除斯內普的不快。

赫敏捕捉到他臉上細微的表情,因而補充道,“當然,我們還沒有舉行婚禮。德拉科不希望他的教父缺席這麽重要的場合,我們會等到你的事情結束之後再補辦的。”

赫敏的解釋使得斯內普別扭的移開了目光,他發誓沒有人的善解人意會表現得比格蘭傑還不討人喜歡。

“你可以開始工作了。”他生硬地說。

“好吧,”赫敏略有無奈的聳了聳肩,卻仍是迅速進入工作狀態。斯內普不由撇了撇嘴,他覺得自己永遠無法理解德拉科愛上這樣一個格蘭芬多的初衷。

“首先根據你所受到的第一項指控,能具體說說你成為雙面間諜的原因嗎?”

“那是我的隱私。”斯內普不太情願的嘟嘟囔囔的說。

“我知道。但是,這事關你的清白和自由。”赫敏重重的揮舞了一下雙手,仿佛在試圖堅定什麽。

“沒什麽可說的,只不過是鄧不利多關於光明正義的偉大講說對我有很大觸動,他那巨大的人格魅力感化了我,而後在他鍥而不舍的勸說下我終於選擇棄暗投明。”斯內普幹巴巴的說。

赫敏皺了皺眉,“這簡直像是珀西寫的索然無趣的官方文書。西弗勒斯,你能配合一些嗎,我想聽的是事實。哪怕只是幾句,我也可以把它擴充成能被威森加摩接受的證據。”

事實……斯內普有些難耐的抿起了唇,神情有些恍惚。

他想起曾經那個一臉稚嫩的小女孩,在他們一二年級的時候,不知出於何種緣由,總愛跟著他,也無論他在圖書館呆到多晚。

“西弗勒斯,你知道清腦劑的配方嗎?”

“西弗勒斯,明天要交的魔咒論文你能借我看看嗎?”

“西弗勒斯,今天黛西又在背後說我壞話了,可我根本沒招惹過她。”

“西弗勒斯,媽媽寫信來說希望我覆活節假期回家去,你呢,還是在學校過嗎?”

從學科問題到個人私事,斯內普發現盡管他一直對女孩疲於應付,她與自己的關系卻仍然日漸的深厚起來。可在那個年紀,每天有個小女孩跟在自己身後嘰嘰喳喳,實在是件無比窘迫的事,更何況她的存在帶給了他更多的排擠和諷刺。

但到了三年級時女孩就不那麽愛黏著他了,大約是有其他更具吸引力的東西占據了她的時間。遺憾的是,斯內普那時並不知道自己將在今後的歲月裏為這樣的錯失背負多少後悔與心力交瘁。

原來真正回想起來,自己的失去竟然發生在那麽久遠的時代。

那個看似堅強實則慣於依賴別人的女孩,那個看似驕傲美麗實則不堪一擊的女孩,那個在精致的外表下有著許多寂靜的女孩。

他在陰暗潮濕的角落裏觀察得到她的所有本質,卻永遠都沒有勇氣在陽光下對她再多說什麽。他從來都知道他們距離的遙遠,擁有,從來都不是他所能選擇的。感情也不是他能夠奢求的。

而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守舊並且頑固的人。他知道這就是自己所要經過的人生,在那個晦暗到日月無知的年紀裏斯內普就過早的明白了這樣的事實。

“好吧。”將自己從記憶中拉回來的斯內普輕輕嘆了一聲。

“那個時候她懷孕了,而我並不希望她的孩子生活在一個黑暗骯臟的環境裏——就像,就像我小時候那樣。”最後的一句,斯內普說的快而輕,他很不願意在別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曾經,那些往事宛如森林最深處的泥沼,因無人探知而爬滿了蟲豸,腥臭腐敗的暗黑色吞噬的是他失去的未蔔的年歲。

“她?”赫敏在心中暗自嘆氣,她原本就沒希望斯內普能有多配合,可現在看來其覆雜程度還在她的預料之上,尤其是那個真相還關於他的個人情感,“方便透露一下身份麽?過於模糊的話會影響辯護的真實性。”

斯內普哼了一聲,“你最好收斂一下自己可怕的好奇心,否則我們最好還是另約個時間。另外,我能折斷那支礙眼的速記羽毛筆嗎?”斯內普面色不善的瞪著在赫敏身邊奮筆疾書的銀尾羽毛筆。事實上,任何見過麗塔斯基特的人都不會喜歡那玩意兒,包括在入獄初期同樣被她采訪過的斯內普。所幸魔法部為了加強對沒有攝魂怪的阿茲卡班的掌控而禁止任何雜志發表那批稿子,否則他很難想象那個女人會把自己的形象塑造成什麽樣子。

“哦,放心吧,我可不是斯基特那頭喜歡亂用修辭的母牛。這是德拉科送我的,他不喜歡我的筆繭。”赫敏說著給斯內普看自己已經變得光潔無比的手,同時對德拉科這樣的完美主義嗤之以鼻。

斯內普不舒服的在硬木椅子上動了動,隔了很久之後才說,“聽起來,德拉科似乎對你很好。”

“是嗎,”赫敏拉過羊皮紙朝速記羽毛筆記下的內容掃了兩眼,心不在焉地說,“很奇怪,大家都那麽覺得。但是實際上,本來我甚至沒打算這麽快就和他結婚。德拉科或許是個好男朋友,但不一定是個合格的丈夫。”赫敏想起每天下班準時回家的哈利,再對比一下那個應酬不斷可以三天不見人影的金發混蛋,仍不免有些咬牙切齒。

斯內普又皺了皺眉,“那麽,為什麽你又……”

“因為斯科皮來得實在不是時候。我是說,我一點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為私生子。”赫敏的表情有些扭曲,但對著斯內普說這些還是讓她有些赧然。斯內普註意到赫敏垂在桌子下的左手正下意識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這個消息比之前赫敏所說的一切都要更吸引斯內普的註意力,想到不久之後,自己就會見到一個金發的小生命,如同當年那個柔軟的小嬰兒揮舞著他的小拳頭流著口水向自己綻放著如天使一般的笑容,斯內普的心裏就不受控制的有隱隱的暖意湧現。

這麽多年來,他將自己幾乎全部的情感都投入在了德拉科身上,他相信自己愛他並不少於他的父母,尤其是盧修斯那個利益至上的馬爾福。

“……我想知道,你幫我從阿茲卡班出去的把握有多少。”

“那就要看你的配合了,西弗勒斯。”赫敏自信的笑道,“繼續說吧。”

“好吧,那時也正好是我聽見特裏勞尼的預言並把它告訴黑魔王之後,鄧不利多來找我。我們談了很多,我不明白他當時究竟為什麽能夠那麽篤定的對我說那些而一點都不擔心我會透露給黑魔王——他的確總能看透人心。但開始我並不情願冒那麽大的風險,當然那邊也沒有我所需要留戀的,因為我的出身,食死徒們不可能多喜歡我,盡管盧修斯……說到盧修斯,他當年是以什麽名義出獄的?”

“哦,我不太清楚。那個時候我還在國際魔法合作交流部,為了哈利和羅恩他們在保加利亞進行傲羅訓練期間出的事故而在那兒耗費了整整一個半月。是德拉科一直在為此奔走,或許是他在最後一站的倒戈,他兒子的功績,大把的金加隆。總之,馬爾福家和帕金森家都在魔法部的追捕清洗中唯二完好無損的貴族世家。另外關於帕金森家,潘西和我提過一些,是你嗎?”

斯內普撇了撇嘴,勉強道,“如果你一定要這麽問的話,只不過是我上學的時候和梅森的關系還過得去。”

赫敏眼睛一亮,轉頭拽過不停書寫的羽毛筆,親自在上面劃下重重的一筆,羊皮紙發出不堪重負的刺啦聲,“這非常好,西弗勒斯。德拉科應該會很滿意我們這次的成果。”

看到赫敏的反應,斯內普竟也莫名的輕松了兩分,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而在鳳凰社,則有著布萊克和波特。其實,無論在哪兒,我都是一個無足輕重並討人厭的角色,所以對於我個人來說,最初站在黑魔王一點只是因為大多數時候黑暗更能夠給與我歸屬感。”

“別這麽說,”赫敏輕輕的皺了皺眉,“起碼我現在不討厭你,德拉科也不。可你最後還是選擇了鄧不利多,不是嗎?”

斯內普楞了楞,最後緩緩地蠕動了兩下嘴唇,看起來好像是“謝謝”之類的話,“這樣的選擇對於任何人來說都不容易。我雖然並不是純血,卻很熱衷於黑魔……呃,強大的力量。但是黑魔王的瘋狂又讓我感覺到威脅,並且擔心可能會傷害到那個孩子。”

赫敏忍不住插嘴道,“看來那個孩子的母親應該是你很重視的人吧,”在受到斯內普的怒目而視之後,女孩聳聳肩又說,“我是說,那個孩子很幸運,不用付出什麽,甚至在你壓根還不知道他是誰或者他將來會變成什麽樣子的時候,就已經得到了一個人這樣的保護。說起來,他應該和我差不多年紀吧。”

“你很羨慕麽?”斯內普淩厲的擡了擡眼,“可實際上那個孩子並不想要這樣的幸運。很多時候他的出生帶給他的不僅僅是驕傲或者別的什麽。有些責任,卻是在他出生的時候就註定了的。”

赫敏讚同的點點頭,“那麽就是這樣,你後來答應了鄧不利多,是嗎?”

“你也許不會了解,我的宿命,格蘭傑,哦,好吧,是赫敏……”斯內普微小的嘆息一聲,抱著胳膊向後靠在了椅背上,“每個人的存在都有著各自的意義,而由於各種原因,大多數時候那都不是我們所願意的。如同我即使明白探知到別人的秘密總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卻還是在不斷的重覆著這樣的錯誤。”

斯內普並不明白自己為何要說這些,或者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格蘭傑。但是,他知道自己總得是需要有這麽一個人來傾聽這些的。

赫敏看到斯內普的睫毛低垂下來,在臉上打下一片陰影,這讓她驚異於昔日的魔藥課教授也會有這樣富於感性的表情。一點乳白色的陽光,從探望室高高的窗戶裏照射進來,並沒有多少溫度,卻讓赫敏感覺到某一種久歷經年的蒼茫。

她想起那一天自己和德拉科出現在斯內普的辦公室裏的時候,這個中年男人臉上的表情,也許正是這樣帶著點殘酷而不動聲色的冷靜。因為他早就知道,他什麽都知道,那些被人以為是秘密的存在,都在某個時刻被人納入眼底。

她有某種恍惚的意識,體察到一直以來在這個世界中扮演著洞悉一切的俯視者角色的正是坐在自己面前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從一開始哈利的預言,到後來自己與德拉科的密約。他知道所有人的秘密,然而這樣秘密最終卻統統變作這個男人身上的枷鎖與包袱,這樣的一種特性好像從開始就註定了他終將要落到今天這樣的孤獨裏。

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他從來都無法對此釋懷,斯內普的冷靜與漠視都不過是堆砌在其深感恐慌的內心之上的外殼而已。或許,這便是他一生最大的不幸。

“可是,我們並不在乎你知道了什麽。再守口如瓶的秘密也總會有被大家知曉的那一天。對於你最後的幫助,我們都很感激。”

斯內普刻薄的剜了赫敏一眼,果斷地放棄了這個話題,“我不知道你是以什麽立場來代替這個意義不明的你們來說這樣的話。但我知道的是,你的時間不多了,不要以為你的提案給了那群小混混工作,他們就該對你感恩戴德到不惜違反魔法部的規定。好了,下一個問題是什麽?”

赫敏對於斯內普拙劣的話題轉移並不深究,只莞爾一笑,“接下來,也許我們該談談你的另一項指控,殺害阿不思鄧不利多。”

斯內普露出一些不情願的表情,“對此,我想你還是不要期望太多的好,那的確是事實。好吧,在那天之前,他似乎就對自己的死亡有所預見,因此只是告訴我遵從命運。那時的情景——也許德拉科告訴過你,我別無選擇,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德拉科任務失敗而受到懲罰,甚至被殺死。而且我也和納西莎定了契約。總而言之,我認為我並沒有違背他本人的意願,算不上謀殺,你可以換個‘從旁協助’一類的詞。”

赫敏撲得一聲笑出來,“但你這樣說可得不到珀西的認可,他總是一板一眼的按照條文辦事。”珀西韋斯萊在戰後依靠他自己的資歷和韋斯萊家迅速攀升的名望,很快的榮升法律司司長的職務。

其實不光是珀西,大家過的都很不錯。哈利和羅恩按照他們自己的意願當了傲羅,盡管目前還只是穆迪的手下。金妮去了聖芒戈,納威留在了學校,盧娜則在幫她父親的忙。而讓赫敏有些驚異的是,潘西進了神秘事務司,布雷斯卻開始經商。他們之間的關系倒是還如學生時代一般的親密,只是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這使得德拉科每次都在他們三個的小聚會對布雷斯毫不留情的冷嘲熱諷。

“韋斯萊……”斯內普哼了一聲,“事實上,我很意外你到今天還在他手下辦事。”

考慮到斯內普一貫的刻薄,赫敏自動的把他的話當做誇獎,輕松道,“沒辦法,在魔法部除了工作能力之外,還需要資歷,我畢竟才工作了四年。但是德拉科明年準備競選副部長,因此從八月份開始我們估計會很忙。”

“你們?”斯內普上下打量了赫敏一眼,“其實我很驚訝接下我的案子的竟然是你,我是說,他們竟然會允許你在懷孕的情況下仍舊出來工作。當初納西莎懷德拉科的時候,盧修斯甚至連莊園的門都不讓她出。”

赫敏露出愕然的表情,“是嗎,我還以為是德拉科反應過度呢。”話是這樣說,但赫敏心裏還是對德拉科近來表現出的神經過敏和過度關心有些莫名的歡愉。

斯內普毫不客氣地白了赫敏一眼,對她的粗枝大葉極為不滿,“你得知道下一代對如今的純血家族來說有多重要。”

“那麽很不幸,我想馬爾福家的下一代已經沒有百分百的純血統了。”

斯內普被赫敏不軟不硬的噎了一下,臉色有點不大好看,“我不想浪費我的時間來和一個……麻瓜出身的巫師談論血統的問題。回到工作上吧,你還想知道什麽?”

赫敏似乎因為已經得到了一些讓自己滿意的東西而漫不經心的開起了玩笑,“事實上,如果要我說的話,我更傾向於你的過去……”她不知想起了什麽,綻開一臉揶揄的笑容。

“什麽?”斯內普的眉擰起來。

“比如說,你對哈利的厭惡只是因為哈利父親的關系嗎?”

斯內普懷疑的看了赫敏一眼,“我認為你一定聽到了某些不實的流言。還能有什麽原因,波特們本身就不討人喜歡,而且我是斯萊特林,他是格蘭芬多,就是這些。”斯內普迅速的說完,然後站起來,“時間差不多了,剩下的問題你可以下次來問。”

“好吧,”赫敏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餘下的內容也不多了,下次來應該可以告訴你確切的開庭時間。”

斯內普板著臉,向她點點頭以示告別。但正當他準備開門出去時,卻聽見赫敏在自己身後施施然的說,“順便提一下,當初你辦公室裏那株施過變形咒的水仙非常漂亮,當然了我得說,它變化成蘇格蘭魔藤的樣子和你的辦公室風格很配。”

斯內普握住門把的手僵硬了一下,腦中瞬間跳出的卻是過去納西莎對著自己綻開笑顏的樣子,深色的瞳眸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然後第二天,才剛和一個拉文克勞傳出緋聞的盧修斯的南瓜汁裏就被下了迷情劑,整一周都被迫追著布萊克跑。那個花花公子也從此對學校裏除麥格之外的所有女性生物避之不及。 該死的,果然所有能嫁進馬爾福家的女人都不簡單。

“非常感謝。那麽我想,說不定你下次來的時候我能想起更多一些的東西。”斯內普狠狠的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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