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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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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裊裊正在換藥,衣襟散亂,她年輕力壯,恢覆起來還算是比較快的,外翻的猩紅傷洞已經有些許要愈合的態勢,只是看上去仍是猙獰,在白皙纖瘦的肩膀上顯得格外的恐怖。

依舊是由的醫女來換藥,宋攬行則是為了保全公主純潔無暇的名聲,在醫女來的時候就避到了屏風外,隔著一道屏障和裴裊裊聊些家常。

裴裊裊看著她隱隱約約從屏風裏透出的清瘦身影,知道她仍是放不下所謂的規矩,就算屋內沒什麽人,她的脊背都挺的直直的。

她不討厭她這樣規矩的樣子,甚至覺得她努力嚴謹的模樣相當的動人,只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在她眼裏,宋攬行的這些考慮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她擁有足夠的權勢,沒有人敢在她的面前嚼舌頭。

不過這是宋攬行出於十幾年的君子修養,在外人面前,總不可能表現的跟公主過分親密。

醫女很快上完藥退了下去,宋攬行便斂眸從屏風後走出來,傾了身子,伸出白皙的手指,仔細給她攏好了衣服,手一路來到腰際,系好了松散的衣帶。

她睫毛微垂,完成的一絲不茍極為認真,由著裴裊裊握了她的手在手裏細細把玩。

宋攬行的指尖微微泛白,如同上好的玉石,瑩潤漂亮,十指修長,只在指節上有幾處長期握筆磨出來的老繭,增了幾分人氣。

裴裊裊握著這雙手輕輕的嗅,鼻息打在她的手心,微微的泛癢。

她蜷了蜷手指,擡眸用黑眸看裴裊裊,眼睫輕輕的顫動,耳垂也慢慢的紅了,嘴唇又紅又潤,誘人可口。

裴裊裊拉著她的衣襟讓她傾下|身子,想親她,宋攬行被她拉了一下,一下子沒站住,差點跌在她身上,打晃了幾下才穩住了,索性沒有碰到她的任何傷口。

“小心你的傷。”宋攬行急了眼,眉毛微微埋怨的皺起,卻也迎合的撐起了身子,將可口的唇瓣遞過去,臉頰緋紅。

裴裊裊為人溫和,但唇齒間卻又像是剛剛被放出籠子的野獸,撕咬掠奪,直到把淡淡的櫻紅吮吸噬咬的紅的似滴血。

一吻畢,宋攬行幾乎軟了身子,裴裊裊樓了她的腰,親近的把臉靠著她平坦的腰腹。

宋攬行平日裏不喜歡熏香,身上卻總帶著一股子如蘭似竹的淡淡香氣,湊的近了,這種香味便一個勁的往鼻子裏鉆,好聞極了。

她拱在她懷裏,如同嬰兒一樣的依賴,宋攬行也軟了態度,手輕輕的擡了擡,揉了揉她的頭。

可惜溫情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外面就來了急報,裴裊裊把臉擡起來,靜聽著手下在屏風外報告消息。

宋攬行很快面色蒼白,裴裊裊卻微微歪了歪頭,嘴角的笑容斂了下去。

昭帝走了,只留下她,他是等不及了。

允許她住入行宮,要好好養病,自然會有人妥善的照顧長公主的一切。但是為了公主的安全,不可隨意離開。

他留下來的話極為溫和,又不知廉恥的做出一副好哥哥的樣子,句句都似乎是在關心她,但是其實只是變相的圈禁罷了。

非令不得出行宮,非召不得入京城,不是囚禁還是什麽。這比找盡各種理由不許她回封地安陽還要惡毒的多,以前他倒是有些許的收斂和顧忌,要在全天下人面前維持體面和形象,現在他倒是把臉皮扯爛,半絲不要了。

裴裊裊一陣冷笑,眼神卻森冷。

她把自己營帳的消息管的極緊,唯一的院判早已被重金買通。關於她身體的狀況也就是最初的情況,難以愈合,脆弱不堪,連昭帝都瞞了過去。

昭帝提前回京,無非就是嗅到了這絕佳的機會,所以盡快啟程,爭取時間。

估計是在皇帝的位置上坐久了,心也大了,能力也有了,對自己的忌憚就越來越強烈了,所以想趁著自己傷重的時候,一舉除掉自己。

昭帝陰狠,卻又蠢頓,天天只顧著吃喝玩樂,這個主意,應該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能是誰呢?

裴裊裊瞇起了眼睛,手下輕輕的拍哄了面容驚懼的宋攬行。

也許這次,昭帝是把自己想的太偉大了,也把裴裊裊想的太簡單了,或者是把先帝想的太簡單了。

*******

比起去時的悠閑,返程的昭帝,簡直算的上是急行軍,休息的時間很短,也不鬧著在路上停下來休息看風景了。

平素裏禦駕裏只放絕色美人的昭帝,第一次舍棄了自己的愛好,竟也招了幾個閣老,促膝長談,共商大計。

幾年來不問政事的昭帝,竟然在馬車上都沒有荒廢時間,一個個的命令飛快的吩咐下去,一回宮便縮進了內閣。

內閣的運行機制十分的科學,簡單的小事從來遞不到昭帝眼前,所以昭帝的工作量算是少的,但他仍有些吃不消。

這個素來只想痛快□□的帝王要不是憋著一口氣,想要把他那個忤逆的妹妹弄死的氣,估計是不可能持續工作的。

傍晚,一封來著北越山行宮的邸報也如期放入了昭帝的所有奏表中,邸報中的語氣仍然謙卑客氣,可說出的話卻讓昭帝把桌子上的所有東西都給掃了下去。

原因無他,是裴裊裊又一次明著抗了旨意。

理由也很簡單,無非就是傷勢極重,雖已過了半月,仍不可移動。雖感念皇恩,惶恐不安,但是那個行宮,到底是住不得了。

“這裴安陽,真以為朕不敢殺她!”桌上的奏表幾乎被茶水和墨汁全部染透,他卻仍覺得不滿,搬了博古架上名貴的寶物砸扔。

價值連城的玉璧是他手裏的一塊石頭,千金難買的瓷器更是砸了無數,屋內劈裏啪啦一陣亂響,等到徹底狼藉之後他才稍微消了氣。

所有的宮人都在地上跪著,戰戰兢兢,任憑瓷器飛濺,砸到身上。

他撒了氣,擡腳便走到偏殿,宮人便沈默不語的盡快打掃。瓷器寶物再名貴又如何,身為一國皇帝,哪裏還缺這些小東西。

次日,難得升朝,昭帝的第一件事情便以莫須有的名義將周王兩個閣老給下了大牢,至於罪名,自然是莫須有的。

周家是長公主母親的母家,是盤踞大殷數年的世家,王家則是周家的姻親,管著南疆的幾十萬兵,他這一下子,以粗暴的方式硬生生砍了裴裊裊勢力的左右臂。

周王兩家,從來是勤勤懇懇,一心保衛大殷,幾無犯錯,仍是被下了大牢,一時間京城人人自危。

昭帝明面上是安撫,說一定徹查,心裏卻有著處死所有人的心思,這個消息,是從內宮傳出來的。

在宮裏設探子,甚至連皇帝的寢宮都有人手,這樣樣都出自長公主之手。

只是,畢竟是路途遙遠,再新的信息傳到裴裊裊這裏的時候已經過了近兩日了。

一同跟著來的,還有王家的嫡次子王倧。

年輕人見裴裊裊不像是消息中一樣重傷的時候有些微微的驚訝,但是很快便斂了下去,只跪地行禮,儀態放的極低。

“快起吧,是你父親派你過來的嗎?”這是自己真正親近的勢力,裴裊裊自然很是禮遇,忙把他拉了起來,派人看茶。

“父親和岳父被抓之前,讓臣來尋公主,說周王家命全托給公主,勢力均由公主差遣。”他風塵仆仆,神色卻沒有戚惶,滿是堅毅

一路奔波,他是真的渴了,飲盡茶水之後又跪了下去,把京城目前的形勢交代了一清二楚,這次他的眼中有了淚意。

周王兩家的子嗣女眷雖然仍然在府內,卻已經不可以隨便走動了,進出都有專人看守,嫡長子是重點看守的對象,至於他,因為平時就低調不顯,黏在他身上的視線要少很多,但是饒是如此,他是費了一番力氣才逃出來的。

消息幾乎和裴裊裊了解到的差不了多少,特殊一點的是,昭帝,對周王兩家家主,用了刑。

雖遣人百般看顧,但是下令的是皇上,雖在範圍內盡力放水,但是板子是結結實實挨在身上的,兩人年紀都不小了,恐怕撐不了太長時間。

“昏聵!”裴裊裊唰的一下站起,平靜的神色下掩藏著無盡的憤怒。

“你岳父和父親的安全,暫時不要憂心,他想要我的兵權,就不會讓他們出事,只是最近要吃點苦頭,放心,我會一點點的討回來。”

她長身肅立,雖是女子,卻也氣勢驚人,如今氣勢全開,眼神沈怒,竟比昭帝有了三分的皇威。

對於她堪稱是大逆不道的言論,竟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這裏本來就全是她的勢力,是全心全意向著她的利益的,聽了這句話,只有滿心的熱血沸騰。

滿屋子的人跪了下去,王倧也低低的伏著,沈默的不發一言。

宋梔在屋內轉了許久,忽的親自將他扶他起來,來到桌前,耐著右肩膀鉆心的劇痛手書,末了,蓋上象征長公主地位的一方印章。

她親自將信用火漆封好,從身上摸出一塊凝白的玉佩,一並交在王倧的手上,語調沈沈。

“我派你做一件事情,只有你可以做。”

“去蘄州,聯絡一個叫周堯的人。”

“是。”王倧雖有些訝異,但是也飛快的應了下來,沒有絲毫的害怕,面上反倒有些激動。

休整一夜之後,王倧便聽從著長公主的命令帶著人悄悄離京南下了,再離開北越山更遠的地方,自會有別的人接應王倧。

王倧滿心抱負的去了蘄州,裴裊裊卻沈了眉眼,無數的心思在心裏胡亂繞,眉尖緊蹙,卻也怎麽都放松不下來。

周堯,其實這是一個極為陌生的名字。當時男主能在半月內聚集起幾十萬兵力,可多虧了這個明面上的“商人”的鼎力相助。

安陽守地有二十萬駐兵,那是先帝交給她的一支龍騎,但那完全不夠。

她需要更多,很多很多的兵士,多到能把京城的天給掀起來。

裴裊裊的心中其實十分清楚,昭帝擁有的優勢實在是太多了,他是男子,又是正統的皇帝,有很多的人的支持,是所謂的真龍天子。

皇帝在帝位上坐的越久,支持正統的人就越多,前幾年昭帝剛剛繼位的時候,朝中還隱隱的有些不平的聲音。

但是因為先帝公正勤勉,是難見的明君,就越發的襯托的昭帝貪圖享受,平庸暴戾不堪。

在明君底下,是撈不到油水的,先帝在時,一年要斬殺數十貪官,一時間政治清明,貪腐的人極少。可到了昭帝這裏,他只是想縱情玩樂,並不看重政事,似乎也有縱容那些官員結黨營私的意思。

只要年年呈上來的稅收不少,他便裝作看不到。稅收自然是不少,前年南郡水災,禹郡大旱,稅收還是一年年的收上來了,甚至比往年還要多。

普天之下看起來一片和諧安詳的樣子,到如今仍是一片歌舞升平。

但稅收哪裏來的?是從這些連家園都沒有了的餓死街頭的百姓交上來的嗎?

這都不叫做民脂民膏了,這叫喝著百姓的血,嚼著百姓的骨頭。

其實□□和流民事情已經漸漸的發生了,都是各州的州丞在兜著,敢逃出去便殺了,交不上稅便砸搶。

最多在等四五個月,那些餓的幾乎沒了命的所謂暴民便會在男主的領導下逐漸形成有秩序的隊伍,一路殺進京城,端了昭帝的皇位,成為萬人之上的帝王,實現自己的價值,走完書中所規定的路線。

但是抱歉了,這個皇位,現在輪不到他去當了。

*******

整整五天過去,周王兩家仍被困在府中,兩家家主還在牢獄中,雖然吃了不少苦頭,但活的還算安好。

一時間朝內人人自危,但是安順也阻擋不了昭帝洶湧的殺意,不足七日,下獄七八人,要說他們是犯了什麽錯,其實也沒有。

可能唯一的錯,就是和長公主沾了關系。

昭帝殘害無辜臣子,在這之後,終於有老臣拿了先帝的旨意說事了。輔佐過先帝數年的吳閣老聲聲泣淚,明裏暗裏都是在說聖上須仁慈和善,不能枉顧了先帝的遺旨。

朝堂安定,兄妹和睦,國家富強才是先帝想看到的,昭帝如此黑白不分,先帝死不瞑目。

只是昭帝這些年沒怎麽認真學過帝王之術,雖能喜怒不形於色,但忍耐的功夫極差,面上不顯,緊握住龍椅的手卻顯露了他的滔天憤怒。

他斂眉,展了一個帶著無窮戾氣的笑,道:“若是他們清白,寡人自會放了他們,若是有錯,寡人也不會姑息。”

吳閣老平日一向站在中立,幾乎不參與朝堂之事,為人卻極為德高望重。昭帝雖然糊塗,倒也不至於把老臣一一下了大牢,便耐了性子忍了忍。

但他略忍,替他咬人的狗卻不會忍。

“此時皇上自會定奪,吳閣老年事已高,還是少操心些國政,多享天倫之樂才是。”陳閣老上前一步,眼神不善的看著吳閣老,話裏話外滿是高高在上,對自己同級的官員也沒有絲毫尊重。

至於陳閣老哪裏來的底氣,滿朝的人都心知肚明,無非就是在昭帝還未繼位的時候就早早的攀附上,把家中的及笄的女兒全部送進皇宮裏生皇子,如今幾人都很受寵,生下了幾個皇子,地位自然是不一樣。

聽到陳閣老的維護,昭帝這才滿意了,點頭應是,揮揮手退了朝,倒是顧忌著吳閣老的名聲和地位,沒有處罰他。

吳閣老叩頭,臉色氣的灰暗,以往散朝,有許多人會圍在他的身側,討巧問安,可今日,幾乎沒了人。

他一回家就驚怒交加的病了,昭帝也沒讓他輕松著,直接讓他在家中養病,手中事物暫時交給別人,至於什麽時候交還給他,便不知道了。

吳閣老的病倒,仿佛是個了不得的信號。從那日開始,昭帝好像是瘋了一樣,朝堂已經完全成了他和陳家的一言堂,旁人不敢再有一分頂撞,由著他們鏟除異己,罷黜所有敵對勢力。

如果說昭帝三年前還有點腦子,知道要徐徐漸進和些許的忍耐的話,今天的他,只有極端的冒進,想要把國家和朝堂都給折騰壞。

此後三日後,許是處理事務之後又想起了裴裊裊,昭帝還是下了詔來安撫她,卻也是逼著她早日住進行宮去。

他發來的詔令中的語氣與前幾日更不同了,一股子開闊的樣子,就好像是鏟除了躺在心口的一塊大石頭一樣的。

裴裊裊索性遂了他的願,當日便在大太監王福的監視下由人擡著入了行宮,然後晚上便因傷口再次撕裂發燒昏迷了。

行宮裏因此亂成了一團,王福卻趁機回了宮。

長公主的傷一直未好,人也有些虛弱之相,傷口數次潰膿,恐怕有性命之憂。

所有一切的消息都由王福字字上報,肯定是準確無疑的,昭帝雖然多疑,但他也確信王福絕對不會說謊。

昭帝雖有些生疑為什麽數日過去傷口仍會撕裂,可招見了那兩個原先照看過裴裊裊的院判也就大概了解了。

原本傷口本就是個洞形,難以愈合,如今因移動撕裂也是可能的。

昭帝並不關心裴裊裊的死活,甚至因她的昏迷而大喜,只似模似樣的又寫信安撫了幾句。

但此時,行宮內,一片血氣肅殺,兵士很快換上了裴裊裊自己人,不聽話的當即斬殺。

守衛的兵士本就不足五百,困住一個公主是夠的,卻很難困住權勢直逼親王的先帝寵女,昭帝從未停止對她的輕視,從今日開始,他也會逐漸因為自己的愚蠢而付出慘痛的代價。

原本應該躺在病床上的人卻已經起了,哪有什麽虛弱之相,反而精神的很,她正立在桌前仔細的看著來自王倧的消息。

“好!”她撫掌大笑,展了信給宋攬行看。她們關系親密,沒有什麽是需要隱瞞的,所以在她在行宮的這段日子裏,常常帶著宋攬行看各種政事,如今宋攬行也能對形勢說出一二。

宋攬行卻沒有看,只是立刻先緊張的按著她,怕她動作幅度太大扯了傷口。

其實她恢覆的比想象中的還要快,當日為了做戲生生撕裂,現在也恢覆的差不多了。傷口也已經漸漸有了愈合的跡象,生了一層紅褐色的血痂,雖仍有痛楚,卻已經不是很影響日常的行動了。只是也須得時時小心,別崩裂了傷口。

裴裊裊拉了她的手,享受她的細心溫柔,臉上卻是擋不住的放松的笑意,嘴角勾的幾乎要揚上了天,眉眼間都是開朗疏闊。

這段時間裴裊裊的心情一直算不上是很好,如今如此快活,也讓宋攬行有點好奇。她順著裴裊裊拿信的手看了眼,立即也不由得有些驚喜。

王倧已在裴裊裊的人的帶領下,成功和周堯接上了頭。這周堯本就是個“商人”,做的是投機的生意,之前看天下大亂,便想著投誠男主,有個從龍之功。

他本來就是利益至上,也自有一番自己的考量,如今裴裊裊本身便又權勢,許給他的東西又更多,他自然很快投誠了。

有這些兵馬,裴裊裊更是心裏有了底,心事去了一大半。

“如此真就是太好了。”連宋攬行都松了一口氣。

“對,這王倧,倒也算的上一個可用的人才。”裴裊裊也有些興奮,站起身來走走停停,想了有小半日,才重又鋪展紙張,再次寫了一封密信,命人盡快送往蘄州。

另一方面,則是親手書寫了一封奏章,聲淚俱下的替周王兩家求情,只說請求皇帝念在往日情分,放過老臣一馬,千錯萬錯在自己的錯,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這下子正中了昭帝的下懷,他認為是這段時間的事情已經徹底唬住了裴裊裊,他幾乎是頃刻便派了人來,恭迎長公主回宮,車馬華貴,是僅次於帝王的排場。

自然,代價是二十萬安陽龍騎的兵符,這個昭帝自繼位起就心心念念想要的東西。

裴裊裊做了安順的樣子,穿了一身藕色的宮裝,整個人柔順又安靜。

宋攬行跟在一旁左右,穿了一身鮮艷的紅色官袍,臉白如玉,小心的攙扶著長公主,兩人似是一對璧人,般配又和諧。

但是一個女人和一個文人,都能算在柔弱的那一方,前來接駕的沒什麽不放心的,一直很是客氣。

與此同時,周堯帶著二十五萬民兵,王倧帶著二十萬龍騎,由蘄州和安陽郡分別出發。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幹掉狗皇帝,這個故事就結束了,明天起來更。

下個故事!!!!終於到了我們都很喜歡的那個啥情節。

那啥不過嫂子。

古板嫂嫂vs留洋回來的小姑子。

後面的幾個故事預告:2、單純小可憐的召喚鬼

3、和總裁文裏的惡毒影後女配HE

4、不小心搞大了星際將軍的肚子

5、和總裁女配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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