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念眨眨眼睛，問道：“我上次怎麽說的？”

“你上次……你上次根本就沒說好吧？”

孫聖忍不住翻個白眼，說道：“我看出來了，你就是想糊弄一把我這把老骨頭。”

“怎麽可能？”

張一念訕笑道：“我是怕這次和你說的跟上次不一樣，引起誤會……”

“你這個誤會已經引起了好麽？”

孫聖氣鼓鼓的說：“就你現在這個說法，已經是一個巨大的誤會了！這說明你小子打一開始就沒準備給我說實話，你這是在編理由！你是怕這次編的和上次不一樣！”

這下鬧得張一念實在不好意思矢口否認了。

他沈默了一下，問道：“孫聖，反正就是一個實修，我是原來和關兄說好要去北疆，現在我想去南疆難道不成麽？為什麽一定要問個理由呢？”

“因為你小子現在身體情況不允許！”

孫聖瞪眼道：“還因為你小子嘴裏就沒句實話！你不說實話，我特麽不放心好了吧？”

“呃……”

張一念苦笑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主要是不放心我？”

“你……”

孫聖終於忍俊不住，笑出聲來。

但他很快重新板起臉來，說道：“少貧嘴！這個事情說不清楚，別的什麽事你也別想！至少我這裏就不同意！”

“那好吧！我想去南疆，是因為……”

張一念很無奈，只好說道：“我想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孫聖眉梢微挑：“南疆地方大了，你想去哪？”

“五彩谷。”

張一念簡簡單單的吐露出一個地名，孫聖的臉色就變了。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張一念，問道：“你，你已經知道了？”

張一念有點納悶：“我知道什麽？”

“還裝？”

孫聖很不滿意，說道：“你小子行啊，看著不言不語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沒想到消息還挺靈通。”

“呃……”

張一念是真不知道他什麽意思，問道：“孫聖，你究竟在說什麽？”

“你能要點臉麽？都讓我拆穿了，還在這裏繼續裝？”

孫聖對他這個態度大為不滿，說道：“宰父良朋他們現在已經基本鎖定了上次在舉人考試之中下黑手害你的人，就是出自五彩谷段家。現在他的人正在籌劃最後一步確認。如果事實如此，就要開始下一步行動了。”

“還有這種事？”

張一念大吃一驚，問道：“你們已經查出大致的兇手身份了？真的假的？”

“廢話！我老人家親自說出口的話，還能有……”

孫聖意識到有問題：“你不知道？”

“我……”

張一念話鋒一轉，說道：“我這不是為了表示一下我並不知道這件事，應該有的驚訝麽？如果我說我已經知道了，是不是顯得我格外神通廣大？”

“少來吧！”

孫聖嘶嘶冷笑道：“我不會輕易上當了。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那我更加好奇了，你為什麽要去五彩谷？”

“你說說你這人……”

張一念瞠目結舌的問道：“我說我不知道你不信，我說我知道，你還不信，你想鬧哪樣？”

“把你所有話反著聽，就絕對沒錯！”

孫聖冷笑道：“這是唯一能夠從你嘴裏聽到一點實話的途徑！”

“……”

張一念超級無語。

“上次回去之後，我非常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發現我一直都是小瞧你了。你說你諸家聖道都有研究的一個少年郎，思路最是開拓的時候，最擅長活學活用才對，怎麽可能像是表面上這麽單純老實？”

孫聖不無得意的說道：“所以我仔細分析了你的風格，發現有些時候你的話能信，但絕對不能全信。有時候吧，你的話可能是真的，但是你故意制造障礙，讓人以為是假的，有時候，你的話明明是假的，但是聽著和真的差不多。”

“所以，和你小子一塊兒，必須要抖擻精神，一點都不能放松！”

他斜瞄著張一念，說道：“老實交代吧，到底要去五彩谷幹什麽？”

張一念嘆息道：“世界那麽大，我想去看看不成麽？”

“瞧瞧，這句話聽著太假了。按照正常理論來說，你這句話反倒可能是真的……”

孫聖把話說完，立刻感覺自己被憋了一把，有點郁悶的說道：“你說假話的時候能不能真誠一點？”

“誰說我這就是假話了？我這就是想要提醒你一句，其實我說的話未必就是假話。”

張一念嘆息道：“有很多時候，如果你認為我是說假話，但我之所以說假話，不過是不想讓你知道一些事。”

“簡單地說——”

孫聖直接問：“就是想瞞著我的意思？”

“是啊！”

張一念說：“誰還能沒個隱私？”

“我不反對你有隱私，我的隱私比你多多了。”

孫聖說：“但問題在於，有些情況下，你的隱私不適合保密你懂不懂？”

他嘆息道：“別的不說，就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你說你要去南疆五彩谷，那裏本就是很可能隨時爆發爭端的地方，你偏偏要這個時候過去，而且你還不告訴我你為什麽堅持要拖著現在這個身體狀況過去，我能放心麽？”

“我知道，你不是為了刺探我的隱私，你只是關心我。”

張一念很無奈的看他一眼，說道：“但問題是，有些事情我不方便給你講，我確信給你講多了，你會崩潰的。”

孫聖問：“你有這麽大的把握？”

“有。”

張一念很認真的點點頭，說道：“我非常確信的知道，關於五彩谷的事情，如果我告訴你實情，你有五成幾率會崩潰，有九成幾率會當場暴跳如雷。”

“開玩笑。”

孫聖咧嘴笑了，說道：“不是我給你吹，我老人家活到現在也是快兩百歲的人了，我還能被你所說的生命實情暴跳如雷乃至崩潰？你也太瞧不起我老人家了……”

“我想去選擇聖主牌。”

這一次，張一念毫不猶豫的把話說出了口。

他的話，只有區區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孫聖的臉上還掛著笑容。

但在他話音落處，孫聖果然大叫一聲：“不可能！”

然後，孫聖跳了起來，指著張一念說道：“你開什麽玩笑？選擇聖主牌只需要去郡院參拜眾聖就能進行，去個五彩谷選擇什麽聖主牌？”

他的確暴跳如雷，因為他懷疑張一念的這個說法純屬無稽之談。

但問題偏偏在於，張一念這次說這個話的時候看著十分的真誠，完完全全沒有半點說謊的跡象。

就像是他自己所說的一樣，這個時候張一念所說的這個話應該是假話才對。

張一念又在忽悠他？

還是……

孫聖瞠目結舌的看著張一念，足足看了大半晌，才磕磕巴巴的問道：“你沒騙我？”

“沒有。”

張一念再一次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我想去五彩谷，就是為了選擇我自己的聖主牌。千真萬確，如假包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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