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0882 眾口宣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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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請講！”
皇帝陛下轉目望著周亞夫，眼神無波無瀾。
“陛下，單單罰俸，的確稍顯懲罰太輕，依老臣之見，可以考慮給予這三十幾名議郎降級處理。”
周亞夫拱手說道：“非立功，不可重新升級。如此，也可給他們一個教訓。”
降級，就是把那三十幾個議郎的品級降級，這種降級，乍一聽好像是非常殘酷的一種懲罰，大家好不容易拿到的品級被降，該是多麽沈痛的打擊。
朝堂之中靜悄悄的，所有臣工都悄悄的觀望著周亞夫的背影。
竇嬰，當朝竇太後的侄子，堂堂魏其侯、太子太傅，都在皇帝面前吃了癟，周亞夫居然還要站出來說話，這不是故意找皇帝陛下的不痛快麽？
倒是那三十幾個議郎，悄悄看著周亞夫的眼神裏忍不住閃現出一絲絲的亮光。
因為他們非常清楚，所謂降級，聽著像是非常沈重的懲罰，但事實上完全無傷大雅。
史上並非沒有出現過類似情況，據說有位大臣三天之內被當時的皇帝陛下從二品大員降為九品小官。
但不過半年，這名大臣又從九品小官升任一品大員。
立功這件事，一旦成為一種追求，對於飽讀詩書的臣工們而言，並不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之所以有那麽多庸庸碌碌的臣工，其根本原因在於，很多人並沒有爭搶著為國立功的心。
與此同時，另外有十幾個官員，看著周亞夫的眼神也隱隱劃過一絲感激。
這些官員，以及另外一些沒有在朝堂之上出班的官員，其實都是附和桂興闌那份奏折的臣工，他們當時如果被桂興闌來得及邀集簽名蓋章，那麽他們現在也一定會和那三十幾個議郎一樣，跪在朝堂之上，等待著皇帝陛下的懲罰呀！
周亞夫的話，貌似只是維護了那三十幾個議郎的權益，但如果他們也跪在地上，周亞夫的話一樣在維護他們的利益。
漢皇朝朝堂之上，文臣武將歷來都隱隱對立，文臣以為武將不過一介武夫，而武將卻認為文臣不過是一批嘴貨——周亞夫的話，給眾多文臣留下了深刻印象，周亞夫在一幹文臣心目之中的形象，於無形中稍稍發生了改變。
只是，皇帝陛下會應允嗎？
朝堂之上靜悄悄的。
過了很久很久之後，皇帝陛下終於開口道：“太尉言之有理。”
所有人頓時有種大大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然而，下一刻，皇帝陛下忽然又說：“但是——”
這一個但是，把所有人的心全都揪了起來。
……
盞茶功夫之後，禦駕出宮，來到了未央宮的宮門之外。
眾內侍和衛士簇擁的皇帝陛下背後，所有參加大朝會的臣工全都隨行，一並跟隨皇帝陛下來到了宮門之外。
被緊急調動的衛士，在拱門外的小廣場上拉起一道密不透風的警戒線，以保護皇帝陛下的安全。
但皇帝陛下的腳步止於拱門外的第一塊磚，倒是諸臣工從皇帝陛下的背後繞出，又重新按照朝堂之上的格局，在街頭之上重新列位。
至於在朝堂之上跪倒的三十幾名議郎，是最後從未央宮之中撤出來的，他們固然被免了跪拜，但依舊被要求集中站在兩派大臣之間，看上去顯得格外的突兀。
“準備吧！”
皇帝陛下冷峻的一揮手，眾內侍魚貫而出，給在場所有臣工每人分發了一張黃紙。
金黃色的紙張之上，只有寥寥兩三行字。
“陛下……”
竇嬰忍不住站了出來，謹慎的問道：“陛下認為，真的有此必要。”
“為什麽沒有這種必要。”
皇帝陛下淡漠的看他一眼，說道：“眾議郎一致支持桂興闌的奏折，認定張影聖身體欠佳，乃至無力擔負起天下風雲榜首名的責任，這是對張影聖最大的侮辱。”
“至於其餘的所有愛卿，相比較眾議郎，或許對他們而言是一種懲罰，但對諸位愛卿，卻是一種榮耀。”
他挑眉問道：“莫非眾愛卿對此有異議？”
“……”
竇嬰默然。
就連周亞夫此時此刻，也忍不住默然。
因為，皇帝陛下的說法，讓人找不出任何毛病。
的確，那三十幾個議郎對桂興闌奏折的附和，從某種程度上侮辱了人族影聖，皇帝陛下準備讓他們做的事情，除卻懲罰的意味之外，更多的也有一點讓他們向張影聖道歉的意思。
至於其餘的臣工，他們要做的事情，本是應該由皇帝陛下親自來做才對，而現在，請他們代做，的確也可算是一種榮耀。
再提異議，已經毫無意義，所有臣工不得不接受皇帝陛下既定的安排。
只不過，所有臣工的心情，都有點莫名的沈重。
“開始吧！”
皇帝陛下猛地一揮手，說道：“朕，親自為諸臣工倒數……三、二、一！”
他的“一”字出口，所有臣工齊聲念出手中黃紙之上的文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天下風雲榜首名，欽定人族影聖張一念！”
伴隨著諸臣工的聲音響起，他們手中的黃紙之上頓時升騰起一道金黃色的光芒，將他們的聲音盡數送至高空之上。
金黃色的光芒，於高空之上聚攏，而後傳達四方。
……
天下風雲在鹿鳴宴之夜的宣布，歷來都由皇帝陛下親自宣布。
一旦皇帝陛下宣布首名人選之後，按序列排定的完整天下風雲榜，將會同時傳達天下各郡國鹿鳴宴現場。
清河郡，郡守府的前院。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主席臺的背後，一道金黃色的詔書虛影瞬間浮現出來。
這道詔書虛影，極其巨大，觸目所及，至少有十丈高。
詔書之上，正是今年天下風雲榜的排名。
張一念的名字高居榜首，正是天下第一！
盡管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郡守府前院之中，還是響起了雷鳴一般的掌聲。
所有人集體朝著張一念的方向躬身行禮。
天下風雲榜首位，即意味著天下讀書人之翹楚。
而張一念位列天一，堪稱實至名歸！
……
京城。
未央宮，門前。
金光升空，而後朝向四方散開。
所有臣工下意識的擡頭，望著那一道道金光的勁頭，心中百感交集。
慣例而言，這件事情是皇帝陛下親自操作，所以臣工們並不太清楚，將天下風雲榜的首位的宣告出來之後，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今時今日，他們的聲音伴隨金黃色的光芒升空，有那麽一個瞬間，他們感覺自己的視線似乎也隨之升到了萬丈之上的虛空。
那一刻，他們清清楚楚的感觸到，天空之上濃郁的天地清氣。
那是天下讀書人最大的力量源泉。
只可惜，不過須臾，所有臣工的心神就伴隨著金光的散開盡數回歸大地，回歸本體。
有些臣工下意識的想到，如果能夠給他們機會，讓他們的心神能夠在虛空之中滯留更長一段時間，是否會對他們的修為大有裨益？
沒有人清楚答案，但所有人都聽到了一個非常突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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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單單罰俸，的確稍顯懲罰太輕，依老臣之見，可以考慮給予這三十幾名議郎降級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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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級，就是把那三十幾個議郎的品級降級，這種降級，乍一聽好像是非常殘酷的一種懲罰，大家好不容易拿到的品級被降，該是多麽沈痛的打擊。
朝堂之中靜悄悄的，所有臣工都悄悄的觀望著周亞夫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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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那三十幾個議郎，悄悄看著周亞夫的眼神裏忍不住閃現出一絲絲的亮光。
因為他們非常清楚，所謂降級，聽著像是非常沈重的懲罰，但事實上完全無傷大雅。
史上並非沒有出現過類似情況，據說有位大臣三天之內被當時的皇帝陛下從二品大員降為九品小官。
但不過半年，這名大臣又從九品小官升任一品大員。
立功這件事，一旦成為一種追求，對於飽讀詩書的臣工們而言，並不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之所以有那麽多庸庸碌碌的臣工，其根本原因在於，很多人並沒有爭搶著為國立功的心。
與此同時，另外有十幾個官員，看著周亞夫的眼神也隱隱劃過一絲感激。
這些官員，以及另外一些沒有在朝堂之上出班的官員，其實都是附和桂興闌那份奏折的臣工，他們當時如果被桂興闌來得及邀集簽名蓋章，那麽他們現在也一定會和那三十幾個議郎一樣，跪在朝堂之上，等待著皇帝陛下的懲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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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皇朝朝堂之上，文臣武將歷來都隱隱對立，文臣以為武將不過一介武夫，而武將卻認為文臣不過是一批嘴貨——周亞夫的話，給眾多文臣留下了深刻印象，周亞夫在一幹文臣心目之中的形象，於無形中稍稍發生了改變。
只是，皇帝陛下會應允嗎？
朝堂之上靜悄悄的。
過了很久很久之後，皇帝陛下終於開口道：“太尉言之有理。”
所有人頓時有種大大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然而，下一刻，皇帝陛下忽然又說：“但是——”
這一個但是，把所有人的心全都揪了起來。
……
盞茶功夫之後，禦駕出宮，來到了未央宮的宮門之外。
眾內侍和衛士簇擁的皇帝陛下背後，所有參加大朝會的臣工全都隨行，一並跟隨皇帝陛下來到了宮門之外。
被緊急調動的衛士，在拱門外的小廣場上拉起一道密不透風的警戒線，以保護皇帝陛下的安全。
但皇帝陛下的腳步止於拱門外的第一塊磚，倒是諸臣工從皇帝陛下的背後繞出，又重新按照朝堂之上的格局，在街頭之上重新列位。
至於在朝堂之上跪倒的三十幾名議郎，是最後從未央宮之中撤出來的，他們固然被免了跪拜，但依舊被要求集中站在兩派大臣之間，看上去顯得格外的突兀。
“準備吧！”
皇帝陛下冷峻的一揮手，眾內侍魚貫而出，給在場所有臣工每人分發了一張黃紙。
金黃色的紙張之上，只有寥寥兩三行字。
“陛下……”
竇嬰忍不住站了出來，謹慎的問道：“陛下認為，真的有此必要。”
“為什麽沒有這種必要。”
皇帝陛下淡漠的看他一眼，說道：“眾議郎一致支持桂興闌的奏折，認定張影聖身體欠佳，乃至無力擔負起天下風雲榜首名的責任，這是對張影聖最大的侮辱。”
“至於其餘的所有愛卿，相比較眾議郎，或許對他們而言是一種懲罰，但對諸位愛卿，卻是一種榮耀。”
他挑眉問道：“莫非眾愛卿對此有異議？”
“……”
竇嬰默然。
就連周亞夫此時此刻，也忍不住默然。
因為，皇帝陛下的說法，讓人找不出任何毛病。
的確，那三十幾個議郎對桂興闌奏折的附和，從某種程度上侮辱了人族影聖，皇帝陛下準備讓他們做的事情，除卻懲罰的意味之外，更多的也有一點讓他們向張影聖道歉的意思。
至於其餘的臣工，他們要做的事情，本是應該由皇帝陛下親自來做才對，而現在，請他們代做，的確也可算是一種榮耀。
再提異議，已經毫無意義，所有臣工不得不接受皇帝陛下既定的安排。
只不過，所有臣工的心情，都有點莫名的沈重。
“開始吧！”
皇帝陛下猛地一揮手，說道：“朕，親自為諸臣工倒數……三、二、一！”
他的“一”字出口，所有臣工齊聲念出手中黃紙之上的文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天下風雲榜首名，欽定人族影聖張一念！”
伴隨著諸臣工的聲音響起，他們手中的黃紙之上頓時升騰起一道金黃色的光芒，將他們的聲音盡數送至高空之上。
金黃色的光芒，於高空之上聚攏，而後傳達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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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風雲在鹿鳴宴之夜的宣布，歷來都由皇帝陛下親自宣布。
一旦皇帝陛下宣布首名人選之後，按序列排定的完整天下風雲榜，將會同時傳達天下各郡國鹿鳴宴現場。
清河郡，郡守府的前院。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主席臺的背後，一道金黃色的詔書虛影瞬間浮現出來。
這道詔書虛影，極其巨大，觸目所及，至少有十丈高。
詔書之上，正是今年天下風雲榜的排名。
張一念的名字高居榜首，正是天下第一！
盡管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郡守府前院之中，還是響起了雷鳴一般的掌聲。
所有人集體朝著張一念的方向躬身行禮。
天下風雲榜首位，即意味著天下讀書人之翹楚。
而張一念位列天一，堪稱實至名歸！
……
京城。
未央宮，門前。
金光升空，而後朝向四方散開。
所有臣工下意識的擡頭，望著那一道道金光的勁頭，心中百感交集。
慣例而言，這件事情是皇帝陛下親自操作，所以臣工們並不太清楚，將天下風雲榜的首位的宣告出來之後，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今時今日，他們的聲音伴隨金黃色的光芒升空，有那麽一個瞬間，他們感覺自己的視線似乎也隨之升到了萬丈之上的虛空。
那一刻，他們清清楚楚的感觸到，天空之上濃郁的天地清氣。
那是天下讀書人最大的力量源泉。
只可惜，不過須臾，所有臣工的心神就伴隨著金光的散開盡數回歸大地，回歸本體。
有些臣工下意識的想到，如果能夠給他們機會，讓他們的心神能夠在虛空之中滯留更長一段時間，是否會對他們的修為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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