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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0861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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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面生,是個中年文士,看著穿著考究,不像是普通人。

大家不敢怠慢,紛紛起身。

“正是!”

司馬相如拱手行禮,問詢道:“不知這位大人怎麽稱呼?”

來人一笑:“你怎麽知道我是大人?說不得我和你們一樣,也只是今年應考的新晉舉人。”

“大人說笑了。長卿自問過目不忘,這次景豪苑考場上應考的所有考生,長卿都曾過眼,不曾見大人身影。另外……”

司馬相如目光在來人腳下一掃,呵呵笑道:“大人雖然穿了一身常服,但想來腳下這雙官靴比較合腳,出門前忘記更換了。”

其他新晉舉人還真沒註意到這一點,果斷看了一眼,赫然發現來人腳下還真是一雙官靴。

漢皇朝禮制不興,但基本禮儀卻是還在,官靴這種東西,是朝廷為官員配備,非有官職在身的人,絕對不能穿著。

“司馬長卿果然名不虛傳,是個好苗子!”

來人哈哈笑著,拱手道:“不才光祿勳議郎桂興闌,久聞蜀郡司馬長卿才名,久仰了!”

他自報家門,所有新晉舉人再難把持,紛紛離座,再次正式行禮:“拜見桂大人!”

“桂大人,久仰一詞學生愧不敢當。”

司馬相如說道:“學生略有薄名,也都是同窗好友擡舉,所謂才名,更是慚愧。”

“謙虛是一種美德,但以謙虛為名,踟躕不前,卻未必就是好事。前些日子聽人說起你,我就想你今年既然願意參加舉人考試,肯定是要高中的,有機會就邀你來我光祿勳任職。又怕你醉心功名,還想借舉人高中解元之東風,順勢再考進士,就沒有托人提前找你。”

桂興闌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今日相逢,也算有緣。只不知你對前程作何打算。”

“學生今科中了解元,到現在還如在夢中,說到前程,實在是沒什麽打算。”

司馬相如謙卑的說道:“學生感謝桂大人賞識,如有機會,學生也想跟隨大人好好學習。”

“跟隨我就免了,我也不過進士道位,咱們共同學習才是。”

桂興闌呵呵笑道:“既然你還沒有具體打算,我今天也不強人所難,你想好了的話,可以去光祿勳找我。”

“多謝大人提攜!”

司馬相如再次致謝,說道:“大人提點,長卿銘記於心,說不得真要請大人拉扯學生一二。”

“忙吧!”

桂興闌擺擺手,自顧自的上樓去了。

這一桌新晉舉人們目送他的腳步徹底消失,才全都回到自己座位上。

“我說什麽來著,司馬兄果然是要一飛沖天的!”

有人笑道:“考試成績剛剛張榜出來,就有光祿勳的老大人出面相邀,司馬兄前途無量啊!”

“難怪司馬兄執意請客,這都是有原因的啊!”

還有人說:“以司馬兄的才學,入光祿勳綽綽有餘!光祿勳什麽衙門,那可是天子近人!”

“這的確是個好機會!”

葉泰然也說:“司馬兄,你以舉人道位進光祿勳,雖說職位不會太高,但終究是天子一側,但有機會,就能在天子面前一展才華!司馬兄不妨考慮考慮。”

“話是這麽說,不過……”

司馬相如猶豫了一下,指指上樓的方向,壓低聲音說道:“聽聞這幾日朝堂不寧,這位桂大人沒少出力。”

大家不覺一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不好接話。

漢皇朝朝野開闊,朝廷上的事情往往很快就會流傳出去,諸如哪位大人的了陛下誇讚,哪個衙門被皇帝罵得狗血淋頭,往往都不是稀罕事。

這幾日朝堂之上的爭執,能夠識文斷字的這些新晉舉人們自然是知道的,連帶這位桂興闌桂大人的名字,也都快聽出繭子來了。

若是其他朝堂爭執也還罷了,大家絕不吝嗇品頭論足,但這位桂大人提議反對張影聖位列天下風雲榜首位這件事,他們卻不方便多說。

一來不出意外的話,在座十位新晉舉人之中至少有三四位可能也會登上天下風雲榜,二來以司馬相如的成績,如果沒有張一念,十之八九就是天下風雲榜的第一,大家對這個話題實在不好置評。

“司馬兄,拋開這位不提,能進光祿勳終究是條光明大道。”

葉泰然非常誠摯的說道:“縱觀漢皇朝歷代重臣,刨除家學淵源的部分老大人之外,以平民之身進階中樞的,大都有在光祿勳任職的經歷。我覺得司馬兄立志高遠,這條路不是不可以考慮。”

司馬相如枯坐一側,思索半晌,終於還是笑了笑,說道:“不著急,咱們這才剛剛拿到成績,選與不選,至少也要等到鹿鳴宴之後再做決定。”

“你都不著急,我們肯定更不著急。”

葉泰然哈哈一笑,勾了他的脖子,說道:“不過,有桂大人這話墊在這裏,今日喝酒,怕是司馬兄再難放開了,要我說,咱們今日就散了吧,改日再聚……不!等到鹿鳴宴的時候,咱們都去京兆尹大人府上放開肚子豪飲!”

大家哈哈大笑,招呼跑堂過來會賬。

他們在這裏吃了半天,添菜加酒,都是有記錄累計的,跑堂的應一聲回櫃上算賬去了。

葉泰然避開大家目光,悄悄的把一個錢袋塞到了司馬相如的手中。

司馬相如稍稍一楞,臉上接著紅了,想要原物奉還,但葉泰然手上力氣大些,按在他手裏不動,朝他輕輕搖頭。

這時候,跑堂回來說道:“各位舉人老爺,您們這桌攏共五十三枚四銖錢,掌櫃的說了,小號恭祝諸位舉人老爺高中,零頭就不要了,您賞臉,再給三十枚四銖錢就好。”

葉泰然這才松開司馬相如的手,呵呵笑著說道:“司馬兄,今天大家沾你的光,要讓你破費了!”

“哪裏哪裏?”

司馬相如十分不好意思,感激的看他一眼,這才掏錢會賬。

他自己身上實打實的只剩下不到二十枚四銖錢,葉泰然早先墊給櫃臺上已經有二十枚四銖錢,他只道自己掏幹錢包,也該差不多了,沒成想實在不夠,不是葉泰然剛剛塞他手裏的這個錢袋,他是萬萬支付不起的。

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可就要在所有人面前顏面掃地了。

大家聯袂出門,相互告辭,留到最後的司馬相如拉著葉泰然十分慚愧的說道:“泰然兄,謝謝你為我解圍。”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咱們既是同窗,正該互幫互助。”

葉泰然開玩笑道:“我還是那個話,等你以後發達了,我整天跟你背後等請吃飯!”

司馬相如也笑了:“我等你!”

……

酒樓二樓,孤身上樓走進一個包間的桂興闌心情很是不忿,完全沒有開玩笑的一點想法。

守著一桌美食,他黑著臉問今日請客的那位:“到底什麽意思?咱能給句準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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