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0833 他根本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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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末刻過了，舉人考試的最後一場終告結束。
京兆院的考場上，經歷了三天考試的考生們紛紛拖著自己或者輕快或者疲憊的雙腿離開考場。
有的人臉上洋溢著對好成績的向往，有的人臉上寫滿了不詳征召的前奏，而司馬相如有些茫然的站在自己的考棚門口，一臉的茫然。
“司馬兄還不走？在這裏住出感情來了？”
有相熟的秀才給他開玩笑，他訕訕一笑，眼角餘光捕捉到這三天已經比較熟悉的那位外簾官的身影，甚至連跟朋友打招呼都沒顧上，直接迎上前去。
“考官大人！”
司馬相如有些緊張的問道：“考試已經結束了，清河郡院那邊，張影聖的第三場考試怎麽樣？還沒有消息傳來麽？”
“……”
這位內簾官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輕輕嘆息道：“司馬相如，第三場考試的成績剛剛爆出來，張影聖的成績……自然是也出來了。”
“我就說嘛，張影聖怎麽可能完成不了這場考試？”
司馬相如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氣，又追問道：“那，考官大人，張影聖的成績怎麽樣？”
“這兩天，張影聖的成績如何，似乎都是我告訴你的，我比較怕你恨我。”
這位外簾官苦笑一聲：“你能不能找別人打聽一下？”
“呃……”
司馬相如心裏咯噔一下，不太確定的問道：“第三場考試不排名次，您總不可能告訴我張影聖又得了天下第一吧？”
“事實上，他的確是天下第一。”
這位外簾官嘆息道：“他拿了一個甲等二星。”
“甲等二星？”
司馬相如一頭霧水，問道：“咱們第三場考試，不是說只分甲乙丙丁戊五個等級嗎，張影聖拿到一個甲等我可以理解，這個二星又是怎麽回事？”
“甲乙丙丁戊是常規成績評定，但如果考生在考試過程之中創作出嶄新的殺人詩，就會額外得到星級評定。一星代表著創作了一首殺人詩，二星代表著兩首殺人詩。”
這位外簾官說道：“這是故老相傳的評定規矩，只不過數百年來，很少有考生在考試之中創作出殺人詩，所以這條評定規矩漸漸被人遺忘了，沒想到張影聖大才，居然打破了數百年來的舊歷。”
轟的一下，司馬相如的腦袋差點炸了，他不可思議的問道：“怎麽可能？殺人詩這種事，在張影聖那裏是大白菜麽？區區一場考試，他就創作出兩首殺人詩？他……他是不是故意不早早的結束戰鬥，而是留在幻石幻境之中專心寫詩？”
“真實的情況是，他的幻石被人動了手腳，你們在幻石幻境之中遭遇的只是舉人境界的虛擬對手，而他遇到的是一位九星翰林巔峰境界的虛擬對手。”
這位外簾官說道：“不客氣的說，如果張影聖遇到的虛擬對手和你們一樣，或許他早就結束考試了，九星翰林巔峰境界的虛擬對手，對付起來太難了。”
“您的意思是……”
司馬相如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磕磕巴巴的問道：“您是說，張影聖最後……贏了？”
“是的，他先後寫了兩首殺人詩，打敗了那位九星翰林巔峰境界的虛擬對手，他……贏了。”
這位外簾官一向比較看好京兆院考場上的司馬相如，並且在看到司馬相如第一場考試的詩篇之後，就很有信心的認為，司馬相如該是京兆院考場成績最好的那個考生。
如此認知，讓他自然也就了解了，司馬相如根本就沒把京兆院的這場考試放在眼裏，司馬相如真正的目標對手只有一個，那就是張一念張影聖。
然而，三場考試，盡管司馬相如的確表現很出色，但最終的成績終究離著張影聖還差了很大一截。
他於心不忍，但不得不告訴司馬相如：“所以，雖然第三場考試並不存在具體排名的問題，但張影聖在這場考試之中的表現，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是啊……”
司馬相如苦澀的說道：“張影聖的確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他的情感上不太容易接受這個悲傷的事實，但他的理智告訴他，張一念必須是天下第一。
因為，並不是所有的秀才都有能力臨場創作兩首殺人詩，去打敗九星翰林巔峰境界的虛擬對手！
而且，如果考慮到這一類虛擬對手完全不受外物影響，所謂九星翰林巔峰境界，甚至可能已經觸碰到了真實的宗師境界！
這樣的對手，張一念都能打敗，他不是天下第一，誰才是？
“其實，你也不用這麽難過。”
這位外簾官好心勸他道：“你有勇氣和張影聖一爭短長，我是非常欽佩的，至少我沒有這個勇氣。但是你反過來想一想，你有這種勇氣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勝利，所謂是非成敗，根本就不能作為一種心理標準，強加在自己身上。”
“因為，他根本不是人！”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這位外簾官趕緊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他不是普通人，他之大才，千古難見！不管是遇到什麽樣的麻煩，他總能想到辦法強行解決！這根本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讀書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把這樣的人作為自己追逐的對手，是一件非常虐心的事情，而且悲劇的地方在於，你虐的不是別人的心，而是你自己的心。”
外簾官拍了拍司馬相如的肩膀，說道：“我想說的是，放自己一馬吧！”
司馬相如苦澀的笑笑，想要向人家表示一下感謝，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虐心嗎？
盡管司馬相如不願意承認，但真實的情況卻是：太虐了！
三場考試，前兩場拿到的全都是天下第二，這也就罷了，第三場考試，好歹爭到了天下第一完成考試又能如何，有張一念力戰九星翰林巔峰境界虛擬對手並且勝出的戰績擺在這裏，誰又會在意他的這個天下第一？
他這個貌似好不容易得來的天下第一，放在張一念的那個甲等二星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
“對了……”
外簾官真心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準備告辭離開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從懷中掏出一張小紙條遞到了他的面前，說道：“因為是考試創作，所以我們這些考官們都有幸抄錄到了張影聖最新的兩首殺人詩，你可以自己看看，不要外傳。好麽？”
再一次拍了拍司馬相如的肩膀，這位外簾官無可奈何的離開了。
司馬相如展開那張小紙條，看了一下，一張臉上轟然劃過一股紅色的波濤！
“張影聖……”
司馬相如深吸一口氣，盡可能平息著自己內心的洶湧心情，默默的流淌出失敗的淚水：“你牛叉！”
……
日影西斜，如血一般的殘陽掛在天空之上。
一輛八匹大馬拉動的馬車飛馳在通往清河郡城的道路之上。
膠東王安靜的坐在馬車車廂裏，一雙眼睛紅紅的：“南疆，本王他日為帝，平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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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臉上洋溢著對好成績的向往，有的人臉上寫滿了不詳征召的前奏，而司馬相如有些茫然的站在自己的考棚門口，一臉的茫然。
“司馬兄還不走？在這裏住出感情來了？”
有相熟的秀才給他開玩笑，他訕訕一笑，眼角餘光捕捉到這三天已經比較熟悉的那位外簾官的身影，甚至連跟朋友打招呼都沒顧上，直接迎上前去。
“考官大人！”
司馬相如有些緊張的問道：“考試已經結束了，清河郡院那邊，張影聖的第三場考試怎麽樣？還沒有消息傳來麽？”
“……”
這位內簾官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輕輕嘆息道：“司馬相如，第三場考試的成績剛剛爆出來，張影聖的成績……自然是也出來了。”
“我就說嘛，張影聖怎麽可能完成不了這場考試？”
司馬相如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氣，又追問道：“那，考官大人，張影聖的成績怎麽樣？”
“這兩天，張影聖的成績如何，似乎都是我告訴你的，我比較怕你恨我。”
這位外簾官苦笑一聲：“你能不能找別人打聽一下？”
“呃……”
司馬相如心裏咯噔一下，不太確定的問道：“第三場考試不排名次，您總不可能告訴我張影聖又得了天下第一吧？”
“事實上，他的確是天下第一。”
這位外簾官嘆息道：“他拿了一個甲等二星。”
“甲等二星？”
司馬相如一頭霧水，問道：“咱們第三場考試，不是說只分甲乙丙丁戊五個等級嗎，張影聖拿到一個甲等我可以理解，這個二星又是怎麽回事？”
“甲乙丙丁戊是常規成績評定，但如果考生在考試過程之中創作出嶄新的殺人詩，就會額外得到星級評定。一星代表著創作了一首殺人詩，二星代表著兩首殺人詩。”
這位外簾官說道：“這是故老相傳的評定規矩，只不過數百年來，很少有考生在考試之中創作出殺人詩，所以這條評定規矩漸漸被人遺忘了，沒想到張影聖大才，居然打破了數百年來的舊歷。”
轟的一下，司馬相如的腦袋差點炸了，他不可思議的問道：“怎麽可能？殺人詩這種事，在張影聖那裏是大白菜麽？區區一場考試，他就創作出兩首殺人詩？他……他是不是故意不早早的結束戰鬥，而是留在幻石幻境之中專心寫詩？”
“真實的情況是，他的幻石被人動了手腳，你們在幻石幻境之中遭遇的只是舉人境界的虛擬對手，而他遇到的是一位九星翰林巔峰境界的虛擬對手。”
這位外簾官說道：“不客氣的說，如果張影聖遇到的虛擬對手和你們一樣，或許他早就結束考試了，九星翰林巔峰境界的虛擬對手，對付起來太難了。”
“您的意思是……”
司馬相如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磕磕巴巴的問道：“您是說，張影聖最後……贏了？”
“是的，他先後寫了兩首殺人詩，打敗了那位九星翰林巔峰境界的虛擬對手，他……贏了。”
這位外簾官一向比較看好京兆院考場上的司馬相如，並且在看到司馬相如第一場考試的詩篇之後，就很有信心的認為，司馬相如該是京兆院考場成績最好的那個考生。
如此認知，讓他自然也就了解了，司馬相如根本就沒把京兆院的這場考試放在眼裏，司馬相如真正的目標對手只有一個，那就是張一念張影聖。
然而，三場考試，盡管司馬相如的確表現很出色，但最終的成績終究離著張影聖還差了很大一截。
他於心不忍，但不得不告訴司馬相如：“所以，雖然第三場考試並不存在具體排名的問題，但張影聖在這場考試之中的表現，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是啊……”
司馬相如苦澀的說道：“張影聖的確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他的情感上不太容易接受這個悲傷的事實，但他的理智告訴他，張一念必須是天下第一。
因為，並不是所有的秀才都有能力臨場創作兩首殺人詩，去打敗九星翰林巔峰境界的虛擬對手！
而且，如果考慮到這一類虛擬對手完全不受外物影響，所謂九星翰林巔峰境界，甚至可能已經觸碰到了真實的宗師境界！
這樣的對手，張一念都能打敗，他不是天下第一，誰才是？
“其實，你也不用這麽難過。”
這位外簾官好心勸他道：“你有勇氣和張影聖一爭短長，我是非常欽佩的，至少我沒有這個勇氣。但是你反過來想一想，你有這種勇氣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勝利，所謂是非成敗，根本就不能作為一種心理標準，強加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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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這位外簾官趕緊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他不是普通人，他之大才，千古難見！不管是遇到什麽樣的麻煩，他總能想到辦法強行解決！這根本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讀書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把這樣的人作為自己追逐的對手，是一件非常虐心的事情，而且悲劇的地方在於，你虐的不是別人的心，而是你自己的心。”
外簾官拍了拍司馬相如的肩膀，說道：“我想說的是，放自己一馬吧！”
司馬相如苦澀的笑笑，想要向人家表示一下感謝，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虐心嗎？
盡管司馬相如不願意承認，但真實的情況卻是：太虐了！
三場考試，前兩場拿到的全都是天下第二，這也就罷了，第三場考試，好歹爭到了天下第一完成考試又能如何，有張一念力戰九星翰林巔峰境界虛擬對手並且勝出的戰績擺在這裏，誰又會在意他的這個天下第一？
他這個貌似好不容易得來的天下第一，放在張一念的那個甲等二星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
“對了……”
外簾官真心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準備告辭離開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從懷中掏出一張小紙條遞到了他的面前，說道：“因為是考試創作，所以我們這些考官們都有幸抄錄到了張影聖最新的兩首殺人詩，你可以自己看看，不要外傳。好麽？”
再一次拍了拍司馬相如的肩膀，這位外簾官無可奈何的離開了。
司馬相如展開那張小紙條，看了一下，一張臉上轟然劃過一股紅色的波濤！
“張影聖……”
司馬相如深吸一口氣，盡可能平息著自己內心的洶湧心情，默默的流淌出失敗的淚水：“你牛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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