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0747 蔑視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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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之下，喊話這人快速的從考生席的深處一路小跑，來到了考生席和士紳名流席之間的通道上，向著明岳深深拱手鞠躬，請命道：“明大人，請您下令，就地抓捕張影聖！”
抓捕？
大家乍聽這個詞，都有些小小的迷茫。
張影聖可是剛剛戰勝了南越讀書人白高飛，替全人族讀書人掙回了面子，怎麽會跟“抓捕”這個詞聯系起來，這個人說什麽呢，是說錯了，還是我們聽錯了？
然則大家稍稍回過神來，立刻意識到誰也沒聽錯，這個人說的就是“抓捕”！
抓捕張影聖！抓捕張一念！
“……”
明岳臉上的笑容頓消，一雙眸子即刻變得陰沈起來。
主持清河宴多年，今年的清河宴雖為結束，但已經註定這會是他有生之年舉行的最為光彩的一場！
不單單有未央皇族的王爺、公主和聖人宮刑閣的閣臣坐鎮參與，還有人族影聖赴會，何其光彩。
最關鍵的是，就在這場清河宴之上，人族影聖寫出了一首構思精巧的全詩回文詩！
這是讓人何等高興的事情！多麽風光的事情！
他甚至想到，這場清河宴的事情一旦讓人繪聲繪色的傳揚到文道之上，整個清河郡，包括他郡守明岳，必定名揚天下！
可，居然有人跳出來，要求就地抓捕張一念？
哪來這麽一個不長眼的東西！
“擡起你的頭，讓本官看看你是誰！”
明岳陰測測的問道：“本官倒要問問你，為什麽要本官抓捕張影聖！”
“因為張影聖有罪！”
那人挺直腰板，朝著主席臺上的明岳再度拱手道：“明大人，我要告張影聖！告他倚仗權勢，霸占我家祖宅！”
……
轟的一下，清河宴全場再度炸鍋。
“什麽什麽？他要告張影聖？告張影聖霸占他家祖宅？”
“開什麽玩笑？張影聖人所敬仰不假，可張影聖哪來的權勢？張影聖又不當官又不幹什麽的！”
“整個人是不是有病？故意在這裏故意嘩眾取寵呢？”
“找死！張影聖志在四方，咱們清河郡城不過因為是舉人考試之地，張影聖才會在此暫住，怎麽可能在當地霸占別人祖宅？”
“看他那個樣，也不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公子少爺，家裏祖宅什麽樣？能比張影聖現在借助的別園更好？”
這人要告張一念的理由，在大家看來，實在是荒誕不經，很多人對此都是完全不信的。
“我認識你。”
張一念自己也是感覺莫名其妙，看清了這人的臉，心中忽然就有些了然了，問道：“你是叫魚同化的吧？魚家二叔家的老九？”
“就是我！”
魚同化扭頭望著張一念，說道：“張影聖，是不是每一個被你欺壓過的人，你都會記得清清楚楚，沒事的時候想起來，還會覺得格外得意。”
“這你錯了。”
張一念笑了：“如果真是被我欺負過的人，我會很快把他忘掉——都欺負過了，還惦記著做什麽？”
大家一陣哄堂大笑。
“魚同化是麽？”
韓德佑從士紳名流席的前排緩緩走過來，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口口聲聲要狀告的乃是人族影聖？”
“我知道！”
魚同化朗聲說道：“這位刑閣的老大人，正好您也在此，還請您務必為我做主！”
“如果你狀告的是由真實無誤，我自然會為你做主。但——”
韓德佑話鋒一轉，說道：“我看你道心，不過一介秀才，你可知唯有翰林境界以上讀書人狀告聖位讀書人，才會免責？”
“？”
魚同化有些意外，支支吾吾的問道：“老，老大人，您這是什麽意思？”
“連我什麽意思都不知道，你居然膽敢狀告張影聖，真是荒謬！”
韓德佑輕聲冷笑道：“聖位讀書人，乃天下讀書人之楷模，不是你想告就能告的。如果隨隨便便什麽人跳出來，都要狀告聖位讀書人，那這位聖位讀書人還需要讀書麽？單單每日應付這些無端狀告，就能拖垮他！”
“所以，聖人宮淩煙閣下過明確聖諭，非翰林境界以上讀書人，但凡狀告聖位讀書人者，首先取罪蔑視聖位！蔑視聖位之罪，鞭刑十，直達靈魂！換而言之，不管你究竟狀告什麽，首先都要承受十記打魂鞭！”
他厲聲喝問：“魚同化，你確定要狀告張影聖？”
“我……”
魚同化就有點畏縮了。
聖人宮淩煙閣遍告天下的聖諭，往往都是直接針對讀書人的，所以韓德佑所說這道聖喻下達的時候，只有當時的讀書人才能獲知，至於後來者，要麽查閱歷年聖諭才能獲知此事，要麽就像魚同化一樣，事到臨頭方才知曉。
魚同化原本只當自己提出狀告張一念也就是提出了一個要求，至於郡守大人接不接受他的狀告，乃至審不審理他的案子，都不重要。
反正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相信明岳會就地審理。
他的目的原本只有一個，那就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把臟水朝著張一念身上使勁潑，只要玷汙了張一念的名聲也就夠了。
這個事情說到底，就算明岳當場審理，就算判了張一念有罪，他也相信張一念不可能受到什麽懲罰，最多就是把祖宅還給魚家。
然而，不管明岳審不審理，這盆子臟水潑在張一念身上是註定了的。
他哪裏知道，聖人宮居然還有蔑視聖位這樣一樁罪過？
“魚同化，回答問題！”
韓德佑再次喝問：“你確定要狀告張影聖嗎？”
“……”
魚同化有點發傻，腦袋裏幾乎一團漿糊，完全找不到北。
大家看他這個表現，本能之中就判定他是誣告——真若理直氣壯，別說十記打魂鞭，就是二十記、三十記，也該義無反顧的接受吧？
“慫了！我看這家夥就是個誣告！”
“他指定是知道這十記打魂鞭完全白挨，這才不敢答應！”
“他可不就是個白挨？張影聖奔雷就不可能霸占他家祖宅，他卻要在這裏狀告張影聖！要我說十記打魂鞭太少，上來先給抽一百鞭子，看看他還敢張嘴噴糞麽？”
“對！打死活該！連張影聖都敢誣告，要我說這樣的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大家夥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潮水一般湧入魚同化的耳中，又莫名其妙的在他耳邊無限放大開來。
一聲聲明顯偏向張一念的議論，讓魚同化的腦袋裏全都是嗡鳴。
十記打魂鞭？二十記？三十記？一百？打死活該……一個個明顯攜帶著針對他的惡意的字眼，就像是一根根的針一樣刺著他的心。
某一個瞬間，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的狀告到此為止，那麽，他在整個清河郡城再也擡不起頭來了！
大家將會給他扣上一頂誣告的帽子，讓他徹底淪陷在千夫所指的困境之中，幾乎永世不得翻身。
不單單是他，整個魚家在清河郡城也都會被人戳脊梁骨！
“第三次問你，如果再不回答，視為自認蔑視聖位罪名！”
韓德佑黑著臉問道：“魚同化，你確定要狀告張影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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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
大家乍聽這個詞，都有些小小的迷茫。
張影聖可是剛剛戰勝了南越讀書人白高飛，替全人族讀書人掙回了面子，怎麽會跟“抓捕”這個詞聯系起來，這個人說什麽呢，是說錯了，還是我們聽錯了？
然則大家稍稍回過神來，立刻意識到誰也沒聽錯，這個人說的就是“抓捕”！
抓捕張影聖！抓捕張一念！
“……”
明岳臉上的笑容頓消，一雙眸子即刻變得陰沈起來。
主持清河宴多年，今年的清河宴雖為結束，但已經註定這會是他有生之年舉行的最為光彩的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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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關鍵的是，就在這場清河宴之上，人族影聖寫出了一首構思精巧的全詩回文詩！
這是讓人何等高興的事情！多麽風光的事情！
他甚至想到，這場清河宴的事情一旦讓人繪聲繪色的傳揚到文道之上，整個清河郡，包括他郡守明岳，必定名揚天下！
可，居然有人跳出來，要求就地抓捕張一念？
哪來這麽一個不長眼的東西！
“擡起你的頭，讓本官看看你是誰！”
明岳陰測測的問道：“本官倒要問問你，為什麽要本官抓捕張影聖！”
“因為張影聖有罪！”
那人挺直腰板，朝著主席臺上的明岳再度拱手道：“明大人，我要告張影聖！告他倚仗權勢，霸占我家祖宅！”
……
轟的一下，清河宴全場再度炸鍋。
“什麽什麽？他要告張影聖？告張影聖霸占他家祖宅？”
“開什麽玩笑？張影聖人所敬仰不假，可張影聖哪來的權勢？張影聖又不當官又不幹什麽的！”
“整個人是不是有病？故意在這裏故意嘩眾取寵呢？”
“找死！張影聖志在四方，咱們清河郡城不過因為是舉人考試之地，張影聖才會在此暫住，怎麽可能在當地霸占別人祖宅？”
“看他那個樣，也不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公子少爺，家裏祖宅什麽樣？能比張影聖現在借助的別園更好？”
這人要告張一念的理由，在大家看來，實在是荒誕不經，很多人對此都是完全不信的。
“我認識你。”
張一念自己也是感覺莫名其妙，看清了這人的臉，心中忽然就有些了然了，問道：“你是叫魚同化的吧？魚家二叔家的老九？”
“就是我！”
魚同化扭頭望著張一念，說道：“張影聖，是不是每一個被你欺壓過的人，你都會記得清清楚楚，沒事的時候想起來，還會覺得格外得意。”
“這你錯了。”
張一念笑了：“如果真是被我欺負過的人，我會很快把他忘掉——都欺負過了，還惦記著做什麽？”
大家一陣哄堂大笑。
“魚同化是麽？”
韓德佑從士紳名流席的前排緩緩走過來，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口口聲聲要狀告的乃是人族影聖？”
“我知道！”
魚同化朗聲說道：“這位刑閣的老大人，正好您也在此，還請您務必為我做主！”
“如果你狀告的是由真實無誤，我自然會為你做主。但——”
韓德佑話鋒一轉，說道：“我看你道心，不過一介秀才，你可知唯有翰林境界以上讀書人狀告聖位讀書人，才會免責？”
“？”
魚同化有些意外，支支吾吾的問道：“老，老大人，您這是什麽意思？”
“連我什麽意思都不知道，你居然膽敢狀告張影聖，真是荒謬！”
韓德佑輕聲冷笑道：“聖位讀書人，乃天下讀書人之楷模，不是你想告就能告的。如果隨隨便便什麽人跳出來，都要狀告聖位讀書人，那這位聖位讀書人還需要讀書麽？單單每日應付這些無端狀告，就能拖垮他！”
“所以，聖人宮淩煙閣下過明確聖諭，非翰林境界以上讀書人，但凡狀告聖位讀書人者，首先取罪蔑視聖位！蔑視聖位之罪，鞭刑十，直達靈魂！換而言之，不管你究竟狀告什麽，首先都要承受十記打魂鞭！”
他厲聲喝問：“魚同化，你確定要狀告張影聖？”
“我……”
魚同化就有點畏縮了。
聖人宮淩煙閣遍告天下的聖諭，往往都是直接針對讀書人的，所以韓德佑所說這道聖喻下達的時候，只有當時的讀書人才能獲知，至於後來者，要麽查閱歷年聖諭才能獲知此事，要麽就像魚同化一樣，事到臨頭方才知曉。
魚同化原本只當自己提出狀告張一念也就是提出了一個要求，至於郡守大人接不接受他的狀告，乃至審不審理他的案子，都不重要。
反正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相信明岳會就地審理。
他的目的原本只有一個，那就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把臟水朝著張一念身上使勁潑，只要玷汙了張一念的名聲也就夠了。
這個事情說到底，就算明岳當場審理，就算判了張一念有罪，他也相信張一念不可能受到什麽懲罰，最多就是把祖宅還給魚家。
然而，不管明岳審不審理，這盆子臟水潑在張一念身上是註定了的。
他哪裏知道，聖人宮居然還有蔑視聖位這樣一樁罪過？
“魚同化，回答問題！”
韓德佑再次喝問：“你確定要狀告張影聖嗎？”
“……”
魚同化有點發傻，腦袋裏幾乎一團漿糊，完全找不到北。
大家看他這個表現，本能之中就判定他是誣告——真若理直氣壯，別說十記打魂鞭，就是二十記、三十記，也該義無反顧的接受吧？
“慫了！我看這家夥就是個誣告！”
“他指定是知道這十記打魂鞭完全白挨，這才不敢答應！”
“他可不就是個白挨？張影聖奔雷就不可能霸占他家祖宅，他卻要在這裏狀告張影聖！要我說十記打魂鞭太少，上來先給抽一百鞭子，看看他還敢張嘴噴糞麽？”
“對！打死活該！連張影聖都敢誣告，要我說這樣的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大家夥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潮水一般湧入魚同化的耳中，又莫名其妙的在他耳邊無限放大開來。
一聲聲明顯偏向張一念的議論，讓魚同化的腦袋裏全都是嗡鳴。
十記打魂鞭？二十記？三十記？一百？打死活該……一個個明顯攜帶著針對他的惡意的字眼，就像是一根根的針一樣刺著他的心。
某一個瞬間，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的狀告到此為止，那麽，他在整個清河郡城再也擡不起頭來了！
大家將會給他扣上一頂誣告的帽子，讓他徹底淪陷在千夫所指的困境之中，幾乎永世不得翻身。
不單單是他，整個魚家在清河郡城也都會被人戳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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