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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0745 到死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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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的再次回到了張一念的身上,都有點聽不太明白膠東王這句話究竟什麽意思。

要知道,張一念的詩,現如今還依舊掛在天空之上的光幕之中,和白高飛的那首詩形成了對比,高下之分十分明顯。

為什麽陽信公主會說白高飛輸的十分徹底?

為什麽膠東王又說張一念是在顛倒黑白?

無數的問號漂浮在了幾乎在場所有人的頭頂上,大家內心之中的好奇全都像是春天的花朵一般綻放開來。

“總算遇上一個識貨的。”

張一念抿嘴笑了,朝著膠東王和陽信公主抱拳道:“王爺,公主,不是你們趕過來,這次怕是我要冤枉到姥姥家去了!”

“這能怪誰?”

膠東王有些促狹的說道:“誰讓你張影聖故弄玄虛,明明可以輕松取勝的事情,偏偏要玩這樣一出,差點讓某些小人誤以為他真的勝利了!”

陽信公主說白高飛沒贏,大家還當未央皇族這是站出來給張一念撐腰,一定要把不好的說成好的,就是不讓南越讀書人勝出,但膠東王再一次把這個意思強調一遍,大家夥的心思忍不住再次動了起來。

包括白高飛,也忍不住重新把目光落在了張一念的那首詩上,想要找找看,在這首詩之中是不是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奧秘。

“別在這裏裝了吧?”

膠東王哈哈笑道:“張影聖,是不是還是請你自己親自給大家揭開謎底?”

“謎底麽……”

張一念微微一笑,重新抄起毛筆,再一次伏案書寫。

“其實真說起來,白先生的這首詩的確很精妙,遣詞造句,都是下了功夫的。”

一邊寫,他一邊說道:“而且,如果大家仔仔細細的看一看的話,不難發現,白先生這首詩並非是普通的詩篇,而是一種回文詩。”

擡眼看看白高飛,張一念問道:“白先生,我說的對麽?”

“……”

白高飛臉上的得意之色早就消失掉了,錯愕的看著張一念,沒有半點表示。

然而大家也已經不再需要他的明確表示,單單看看他現在的表情,也就知道張一念肯定說對了。

“回文詩?”

主席臺上的明岳心頭微驚,再次擡頭,看了看白高飛的那首詩,眼神之中果斷閃出一絲絲的恍然。

“果然,果然就是回文詩……”

……

回文詩,顧名思義,就是能夠回還往覆,正讀倒讀皆成章句的詩篇,是人族文化獨有的一朵奇葩。

它在創作手法上,突出地繼承了詩篇反覆詠嘆的藝術特色,來達到其“言志述事”的目的,產生強烈的回環疊詠的藝術效果。有人曾把回文詩當成一種文字游戲,實際上,這是對回文詩的誤解。有人曾說:“回文詩反覆成章,鉤心鬥角,不得以小道而輕之。”

只不過,創作回文詩,需要非常縝密的思維,而且還需要相當的才情,才可能創作的出回文詩的佳作。

在歷史上,這種文體自從被創造出來之後,一直都被歷代詩家所追捧,但遺憾的是,能夠被歷史所記住的佳作卻不多。

白高飛之所以會為了自己那首《春閨》洋洋自得,就是因為他這首詩乃是一首構思精巧的回文詩。

這首詩的每一句,不管是從第一個字往後讀,還是從最後一個字往前讀,都是一模一樣的。

而這,也就是白高飛一直想要提醒張一念註意的精妙之處。

他認為,張一念如果寫詩,單單有意境卻沒有使用回文詩這種文體,也根本不足以勝出。

他希望張一念能夠註意到這一點,然後對他表示足夠的讚賞和尊重,乃至於直接棄筆投降,誰知道,張一念居然那麽急匆匆的擡筆就寫,還寫了那樣的一首詩出來。

但以意境論,張一念的那首詩和他的《春閨》就差了一截,若是再算上他所采用的回文詩所占的比重,他自認為能夠甩張一念十條街出去。

可——

此時此刻,張一念一語道破了回文詩的秘密。

“你……”

白高飛的喉嚨有點幹,聲音幹澀的問道:“你看出來了?”

“你以為我傻麽?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了好吧?”

張一念絲毫沒顧及在場其他人臉上的潮熱,自顧自的寫著自己的字,繼續說道:“說句你不愛聽的話,你這點小伎倆,拿到人族讀書人的面前來演,其實根本不夠看。”

“不過是區區一首回文詩而已,你真當人族讀書人看不出你的‘良苦用心’?”

他咧嘴冷笑一聲,說道:“說句實在話,如果你足夠聰明,剛才不那麽張狂,我大概還會多多少少的佩服你一下,但是某些人就是這樣的不自知,正如陽信公主所說,明明輸得這麽徹底,卻還在這裏張牙舞爪,實在是讓人生厭!”

“你……”

白高飛咬牙道:“就算你看穿了我的回文詩又如何?你的那首詩可不是回文詩!”

“明明已經看穿了我這首詩的精妙之處,卻還是寫了這樣一首平庸的詩出來,和沒有看出來有什麽區別?”

他指著張一念喝道:“人族影聖,不許你再繼續寫下去!咱們的比試已經結束,你即便是現在也寫出來一首回文詩,也已經不再作數了!你已經輸了!”

“恕難從命。”

張一念擡眼看看他,問道:“你說的沒錯,咱們的邀戰其實已經結束了,但你知道為什麽我現在還要費心費力的再在這裏繼續寫下去麽?”

白高飛當然不知道。

不單單白高飛,幾乎在場所有人都不知道張一念究竟在做什麽。

只不過,這一次,大家聽真了張一念的話,原來張一念早早的就已經看穿了白高飛的小伎倆,那麽張一念斷然沒有可能在詩詞一道上故意寫這樣一篇平庸的詩篇。

幾乎所有人都相信,張一念的這首詩肯定另有深意。

之所以誤以為張一念已經輸掉了邀戰,不過是大家沒能看出來張一念的真正用心罷了。

那麽,張一念剛才那首詩的用心究竟在何處?

卻聽張一念繼續說道:“因為,如果我不把秘密親自揭開,白先生你這個二傻子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輸給我的。”

“我早就說過了,詩詞一道,南越讀書人根本沒有資格來人族疆域得瑟,你偏偏不聽。你不聽也就罷了,你還不知道自己究竟幾斤幾兩,在這裏大放厥詞?”

他帶著一種明顯寫在臉上的鄙夷,說道:“白先生,你很讓人失望,真的……”

說完這話,他再次俯首,在面前那張紙上最後寫了兩行字。

然後,他挺直腰身,朝著主席臺上一拱手:“明大人?”

不需要他把話說得太明白,明岳即刻催動一道光華,落在了張一念剛剛寫就的那張紙上。

光華升騰,另外一首詩呈現在了半空之中的光幕之上。

前後兩首詩,並排放在一起,很多人看著還是有些迷糊,沒能看出其中的訣竅,但一些道位較高的人族讀書人的臉上卻是劃過了一絲恍然。

只聽士紳名流席上撲通一聲,卻是被韓德佑封著嘴巴的季萌腿腳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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