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0720 我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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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乃萬物之靈。
然則毋庸置疑的是，龍族始終都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強大的種族之一。
上古時期，妖蠻一族為禍人族的時候，即便是諸多前輩先聖，也不得不考慮借助龍族的力量，聯手抗擊妖蠻一族。
但凡清楚了解龍族存在的人，沒有哪一個不希望能夠和龍族建立直接關系的。
只可惜，在人族和龍族漸行漸遠的歲月裏，沒有任何一個人曾經獲得過龍族的友誼。
近百年來，妖蠻一族日漸強盛，人族越發希望能夠和龍族重建聯系，謀求和龍族的再度聯手，但可惜的是，這種機會始終都是渺茫的，從最底層的人族讀書人到聖人宮眾聖，都不曾有人在這件事上跨出關鍵性的一步。
龍族插手人族疆域的雨水，於百姓而言乃是一樁禍事，但事情發生之後，莊聖一直認為，這可能就是人族和龍族重建聯絡的一個契機。
身為當代聖人宮淩煙閣被眾聖默認的主持者，他迫切希望能夠在自己主持下，把和龍族的聯絡重新恢覆正常態。
第一次遠赴東海，謀求和龍族會面的時候，他孤身前往，而沒有帶領其他聖人，就是不想這份功勞旁落他人。
誰知道，龍族居然指定要和張一念談。
這已經足夠讓他感覺警惕了，也就是後來張一念寫了一本《東游記》，流露出明顯的道家思想，並且增強了道家聖道，才讓他對張一念的觀感稍稍緩和。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青龍龍帝居然要敕封張一念為外籍騰雲伯。
龍族的外籍騰雲伯啊，即便是外籍，也意味著龍族將張一念視為自己人。
如果張一念真的接下了那快令牌，和龍族重建聯絡的功勞，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落在他莊聖的頭上！
“你小子還算懂事……”
張一念堅辭不受這塊令牌的時候，莊聖勉強看他還算知趣，然而敖詠玄隨後代問的那個問題，卻讓他的心弦再度一緊。
“敖郡王，青龍龍帝怕是在跟小字輩逗趣呢。”
猶豫了一下，他站出來對敖詠玄說道：“張影聖年幼，而且道位尚低，怕是承受不起青龍龍帝的垂青啊！”
孟聖和許聖悄悄的對視一眼，眉頭不覺微微一皺。
他們並不否認自己也有點眼熱那快令牌，但是他們還不至於在這件事上有明顯的抵觸。
莊聖這下跳出來，顯然有失風度，讓他們感覺不太自在。
“龍帝爺爺垂青於誰，和年齡無關，也和道位無關。”
敖詠玄卻是說道：“春秋戰國諸子百家興起以來，龍帝爺爺一直關註著人族的經學發展，也樂見龍族的老朋友崛起。是以，人族每有才俊橫空出世的時候，龍帝爺爺都會暗中關註。”
“張影聖雖然年幼，而且道位的確很低，但他成名以來，不管是活字印刷，還是殺人詩創作，及至最近的《聲律啟蒙》和《東游記》，都頗得龍帝爺爺歡心。最關鍵的是，剛剛這首《關滄海》筆下的大海，龍帝爺爺評斷深得龍心！”
他一雙眼睛似乎飽含深意的望著莊聖，說道：“龍帝爺爺的口諭敕封，封的乃是張影聖的才學，與年齡，與道位完全無關。”
“人族萬分感謝青龍龍帝的關註，我相信張影聖也一定十分感謝青龍龍帝對他的格外關照。”
莊聖自斟自酌的說道：“不過，龍族這份敕封，我也相信對張影聖而言，乃是一份巨大的榮譽。我擔心的是，張影聖少年心性，在他僅僅是一名秀才的時候，就給他外籍騰雲伯的敕封，會不會讓他滋生驕傲自滿的情緒，不利於他的成長。”
“這個並非莊聖需要考慮的問題。龍帝爺爺關照張影聖，自然是看好他。但如果張影聖自己不思進取，躺在榮譽上踟躕不前，外籍騰雲伯的敕封一樣可以撤銷。”
敖詠玄輕輕冷笑，說道：“然而不管如何，那都是以後的時候。就目前而言，關鍵是我手中的這塊令牌能不能送出去！”
“莊聖，或許你有拒絕的理由，張影聖也有推辭的理由，但是這和我們龍族沒有關系，我們龍族也並不認為這樣的一次敕封和榮譽有什麽直接關聯。我們只是關心龍族伸出的善意的手，是否被人接受。”
他語氣微冷：“所以，龍帝爺爺提前做了安排，針對這次敕封，可以為人族提供兩種選擇！”
莊聖心頭一跳，追問道：“什麽選擇？”
“人族進取，是因為其開放的思路，開闊的胸襟，如果人族不能接受一個少年郎成為龍族外籍騰雲伯的事實，那麽，龍族將會非常失望！”
敖詠玄凜然說道：“所以，要麽人族接受龍族的友誼，祝賀張影聖獲封龍族外籍騰雲伯！要麽，從現在開始，龍族恢覆全人族疆域的降雨，談判無限期中止！”
……
宮殿之中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落在所有人身上的風都像是帶了小刀子，就連骨髓的最深處也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
龍族給出的兩個選擇，與其說是選擇，不如說是威脅。
而且，就像是龍族的力量一樣，這種威脅雖然貌似沒有多少技術含量，但是威勢無匹，一上來就讓人能夠感受到脊背發冷。
恢覆降雨，無限期中止談判，這樣的選擇沒有人敢選。
此前的降雨，就已經足夠讓人族崩潰，如果繼續持續下去的話，就不單單是影響收成的問題，而是影響到全人族安危的問題了。
最要命的就是“無限期中止談判”，遙遙無期這種事帶給人的恐懼，甚至比恢覆降雨更加深重。
“你……”
莊聖臉色有些灰白，問道：“敖郡王，龍族這是在為難我們人族！”
“龍族認為，是你們在為難張影聖！”
敖詠玄板著臉問道：“龍帝爺爺屬意敕封張影聖，莊聖你有意見，那我問你，如果是敕封你莊聖，你有沒有意見？”
頓了一下，他刻意提醒道：“請註意，一樣是外籍騰雲伯，而非外籍龍帝！”
“這個……”
莊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為了人族和龍族的友誼，就算受點委屈，我也沒有意見！”
其實他是有意見的，因為他已經是聖人，按照對等的境界來算，他至少也該被敕封為外籍龍帝。
要知道張一念不過一介秀才，都能被敕封外籍騰雲伯呀！
敖詠玄笑了：“敕封張影聖你有意見，敕封你，你就沒有意見。這算什麽道理？”
“嗯？”
莊聖微微一怔，臉上不覺漲紅。
他這才意識到，敖詠玄剛才可以提醒外籍騰雲伯和外籍龍帝的區別，其實是一個陷阱，不管他如何選擇，都是在“沒有意見”的範疇之內。
“敖郡王！我們現在是在說敕封張影聖的事情，怎麽就扯上我了呢？”
莊聖微微咬牙道：“我認為這件事情的關鍵，還是要看張影聖個人的意見。張影聖，你意下如何？”
最後一句，他是在問張一念。
張一念苦澀的一笑，剛想開口，敖詠玄卻是猛地一擺手，質問莊聖：“你已經表態認為不妥，你覺得張影聖能夠怎麽回答？莊聖，把自身境界只有秀才的張影聖架在火上烤，就是你們人族聖人宮眾聖的心胸？”
“說實話，我很失望！”
敖詠玄冷聲說道：“我相信，龍帝爺爺一樣十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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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則毋庸置疑的是，龍族始終都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強大的種族之一。
上古時期，妖蠻一族為禍人族的時候，即便是諸多前輩先聖，也不得不考慮借助龍族的力量，聯手抗擊妖蠻一族。
但凡清楚了解龍族存在的人，沒有哪一個不希望能夠和龍族建立直接關系的。
只可惜，在人族和龍族漸行漸遠的歲月裏，沒有任何一個人曾經獲得過龍族的友誼。
近百年來，妖蠻一族日漸強盛，人族越發希望能夠和龍族重建聯系，謀求和龍族的再度聯手，但可惜的是，這種機會始終都是渺茫的，從最底層的人族讀書人到聖人宮眾聖，都不曾有人在這件事上跨出關鍵性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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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遠赴東海，謀求和龍族會面的時候，他孤身前往，而沒有帶領其他聖人，就是不想這份功勞旁落他人。
誰知道，龍族居然指定要和張一念談。
這已經足夠讓他感覺警惕了，也就是後來張一念寫了一本《東游記》，流露出明顯的道家思想，並且增強了道家聖道，才讓他對張一念的觀感稍稍緩和。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青龍龍帝居然要敕封張一念為外籍騰雲伯。
龍族的外籍騰雲伯啊，即便是外籍，也意味著龍族將張一念視為自己人。
如果張一念真的接下了那快令牌，和龍族重建聯絡的功勞，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落在他莊聖的頭上！
“你小子還算懂事……”
張一念堅辭不受這塊令牌的時候，莊聖勉強看他還算知趣，然而敖詠玄隨後代問的那個問題，卻讓他的心弦再度一緊。
“敖郡王，青龍龍帝怕是在跟小字輩逗趣呢。”
猶豫了一下，他站出來對敖詠玄說道：“張影聖年幼，而且道位尚低，怕是承受不起青龍龍帝的垂青啊！”
孟聖和許聖悄悄的對視一眼，眉頭不覺微微一皺。
他們並不否認自己也有點眼熱那快令牌，但是他們還不至於在這件事上有明顯的抵觸。
莊聖這下跳出來，顯然有失風度，讓他們感覺不太自在。
“龍帝爺爺垂青於誰，和年齡無關，也和道位無關。”
敖詠玄卻是說道：“春秋戰國諸子百家興起以來，龍帝爺爺一直關註著人族的經學發展，也樂見龍族的老朋友崛起。是以，人族每有才俊橫空出世的時候，龍帝爺爺都會暗中關註。”
“張影聖雖然年幼，而且道位的確很低，但他成名以來，不管是活字印刷，還是殺人詩創作，及至最近的《聲律啟蒙》和《東游記》，都頗得龍帝爺爺歡心。最關鍵的是，剛剛這首《關滄海》筆下的大海，龍帝爺爺評斷深得龍心！”
他一雙眼睛似乎飽含深意的望著莊聖，說道：“龍帝爺爺的口諭敕封，封的乃是張影聖的才學，與年齡，與道位完全無關。”
“人族萬分感謝青龍龍帝的關註，我相信張影聖也一定十分感謝青龍龍帝對他的格外關照。”
莊聖自斟自酌的說道：“不過，龍族這份敕封，我也相信對張影聖而言，乃是一份巨大的榮譽。我擔心的是，張影聖少年心性，在他僅僅是一名秀才的時候，就給他外籍騰雲伯的敕封，會不會讓他滋生驕傲自滿的情緒，不利於他的成長。”
“這個並非莊聖需要考慮的問題。龍帝爺爺關照張影聖，自然是看好他。但如果張影聖自己不思進取，躺在榮譽上踟躕不前，外籍騰雲伯的敕封一樣可以撤銷。”
敖詠玄輕輕冷笑，說道：“然而不管如何，那都是以後的時候。就目前而言，關鍵是我手中的這塊令牌能不能送出去！”
“莊聖，或許你有拒絕的理由，張影聖也有推辭的理由，但是這和我們龍族沒有關系，我們龍族也並不認為這樣的一次敕封和榮譽有什麽直接關聯。我們只是關心龍族伸出的善意的手，是否被人接受。”
他語氣微冷：“所以，龍帝爺爺提前做了安排，針對這次敕封，可以為人族提供兩種選擇！”
莊聖心頭一跳，追問道：“什麽選擇？”
“人族進取，是因為其開放的思路，開闊的胸襟，如果人族不能接受一個少年郎成為龍族外籍騰雲伯的事實，那麽，龍族將會非常失望！”
敖詠玄凜然說道：“所以，要麽人族接受龍族的友誼，祝賀張影聖獲封龍族外籍騰雲伯！要麽，從現在開始，龍族恢覆全人族疆域的降雨，談判無限期中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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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給出的兩個選擇，與其說是選擇，不如說是威脅。
而且，就像是龍族的力量一樣，這種威脅雖然貌似沒有多少技術含量，但是威勢無匹，一上來就讓人能夠感受到脊背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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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的降雨，就已經足夠讓人族崩潰，如果繼續持續下去的話，就不單單是影響收成的問題，而是影響到全人族安危的問題了。
最要命的就是“無限期中止談判”，遙遙無期這種事帶給人的恐懼，甚至比恢覆降雨更加深重。
“你……”
莊聖臉色有些灰白，問道：“敖郡王，龍族這是在為難我們人族！”
“龍族認為，是你們在為難張影聖！”
敖詠玄板著臉問道：“龍帝爺爺屬意敕封張影聖，莊聖你有意見，那我問你，如果是敕封你莊聖，你有沒有意見？”
頓了一下，他刻意提醒道：“請註意，一樣是外籍騰雲伯，而非外籍龍帝！”
“這個……”
莊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為了人族和龍族的友誼，就算受點委屈，我也沒有意見！”
其實他是有意見的，因為他已經是聖人，按照對等的境界來算，他至少也該被敕封為外籍龍帝。
要知道張一念不過一介秀才，都能被敕封外籍騰雲伯呀！
敖詠玄笑了：“敕封張影聖你有意見，敕封你，你就沒有意見。這算什麽道理？”
“嗯？”
莊聖微微一怔，臉上不覺漲紅。
他這才意識到，敖詠玄剛才可以提醒外籍騰雲伯和外籍龍帝的區別，其實是一個陷阱，不管他如何選擇，都是在“沒有意見”的範疇之內。
“敖郡王！我們現在是在說敕封張影聖的事情，怎麽就扯上我了呢？”
莊聖微微咬牙道：“我認為這件事情的關鍵，還是要看張影聖個人的意見。張影聖，你意下如何？”
最後一句，他是在問張一念。
張一念苦澀的一笑，剛想開口，敖詠玄卻是猛地一擺手，質問莊聖：“你已經表態認為不妥，你覺得張影聖能夠怎麽回答？莊聖，把自身境界只有秀才的張影聖架在火上烤，就是你們人族聖人宮眾聖的心胸？”
“說實話，我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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