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1章 0711 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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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飛舟啟程,直奔東北方向。

有白雲在墨海飛舟的四周滋生,把這艘飛舟完全隱沒在世人視線的背後。

甲板上,沈嘉木很執著的追問著張一念在工家技術方面的研究,張一念敷衍不過去,幹脆直接搬出來一個非常覆雜的課題。

“我最近研究的是一種比較覆雜的機械,我叫它一鍵式全地形擬態運輸車。”

張一念故意甩了一個臨時現謅的名字出來,又說:“如果換一個比較形象也比較容易記得住的名字的話,那就是木牛流馬。”

“木牛流馬?”

沈嘉木臉上微微一呆,問道:“這是什麽意思?還有,你為什麽叫他一鍵式全地形擬態運輸車呢?”

“這麽說吧,我們平時運輸貨物的車子,一般不都是牛馬車麽?牛馬車有兩個組成部分,一部分是牛或者馬,另外一部分是車子。”

張一念隨手比劃了一下,說道:“車子這個部分,可以不予考慮,它歸根結底,在牛馬車的範疇之中,只是一個載體。我主要考慮的是牛馬部分。”

“關於牛馬,我們知道,這些牲畜都是有限的,牛不用說,大都在農田耕作使用,而馬匹方面,現在主要用於騎兵,民間的馬匹也大都十分昂貴,大批量用於運輸貨物有些得不償失。”

他說:“所以我想,可以制造一種機械結構的牛馬,比如我們在它嘴裏借助舌頭的結構設置一個按鍵,只需要按一個鍵,他就能拖拽馬車行走。然後再按一下這個鍵,他就能自己停下。”

“有點意思!”

沈嘉木的眼神一下亮了,問道:“你所說的那個全地形也很有意思,運輸道路並不平坦,往往還會經過一些河流山丘。我想你所說的這個全地形就是這種木牛流馬不管什麽地形都能安全通過的意思,對麽?”

“沈宗師說的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張一念微笑點頭,說道:“為什麽要提到擬態這個詞,就源於此。我想讓這種運輸車還能有模擬真實的牛馬的功能,從而真正達到一鍵式全地形擬態運輸的目的……”

機械運輸的事情,其實早在魯班聖人時期就已經有了一些相對成熟的技術。

相傳魯班忙於研究,無法照看老母,就造了一輛機關車,使用木人駕馭,載著母親四處游玩。誰知道有一天,這輛機關車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麽問題,一去不覆返,魯班的母親也找不到了。

近兩百年之後,王充所著的《論衡》之中就會有“魯班巧,亡其母也”的記載。

而木牛流馬的技術,引起大家關註卻是在數百年之後的三國時期。

當時適逢諸葛亮北伐,為了給十萬蜀漢大軍提供糧草供應,他創造了這種木牛流馬,每輛車載重量在四百斤以上,其中少量運輸的時候,一天能走數十裏,成群結隊集體運輸的時候,一天少了也能走三十裏。

木牛流馬的技術,傳說在諸葛亮隕落之後,就已經失傳了,但張一念卻在恨少十二書峰的圖書之中找到了詳細的制作技術。

所以,現在和沈嘉木談起這個話題,駕輕就熟,拿出來的根本就是不需要探討的成熟技術。

而沈嘉木誤以為張一念只是有一個這樣的美妙設想,一切還都在構思之中,所以一開始的時候,屢屢提出一些自認為極具建設性的意見,供張一念“學習”。

只是,伴隨著這個話題的眼神,沈嘉木在不知不覺之間卻是悄悄的沒有了給予張一念教導的態度,恰恰相反,涉及到非常具體的一些技術的時候,他反而要向張一念好好討教。

船艙之中喝茶的宿德潤和關滄海也能註意到沈嘉木的這種細微變化,一開始沈嘉木還帶著一點點指點江山的氣度,但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向老師討教的學生模樣,在張一念面前表現出了極其恭謹的態度。

讓宿德潤尤其感覺十分驚訝的是,沈嘉木這種態度並非是幡然醒悟之後的改變,而是不知不覺之間的演變。

很顯然,一切都像是關滄海所說的一樣,張一念真就是用純粹的工家技術,在無形之中讓沈嘉木自然而然的拜服。

宿德潤倍感驚訝,看著張一念和沈嘉木在甲板上借著一張小桌描描畫畫,始終不見停下的意思,終於忍不住好奇心,和關滄海一起出去了。

“嘉木兄,你和張影聖這是在聊什麽?”

宿德潤問道:“看你們聊得這麽起勁,我和關將軍都不好意思打擾你們。”

“我們在聊一種運輸車……對了!關將軍,這個你得好好看看!”

沈嘉木帶著一股發自內心的興奮勁招呼關滄海上前,把張一念的設想給他講了講,最後說道:“張影聖這種木牛流馬制造出來之後,你們兵部將會大大受益!到時候只需要派遣少量兵卒,挨個啟動木牛流馬,糧草補給就能源源不斷的運到前線了!”

“還真是!”

關滄海不了解其中技術,但是聽他這一說,也忍不住眼神大亮,高興的說道:“原來運送糧草,運輸工具匱乏是一大麻煩,除了動用人馬護送之外,還要額外招募大批人力來照看牲畜。如果有了這種木牛流馬,人手方面也將大大縮減!”

他迫切的問張一念:“張老弟,真能造出這種運輸車來?”

“理論上沒有問題。剛剛沈宗師也進行了虛擬推演,證實了這一點。”

張一念笑著說道:“不過,我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恐怕真要實地制造木牛流馬,可能也要稍等一段時間了。”

“這個沒關系,只要能夠制造出來就成!”

關滄海笑逐顏開的說道:“反正今年已經註定沒有和妖蠻一族的戰爭了,我們不著急!”

“嘉木兄,跟張影聖一席談感覺如何?”

宿德潤有些促狹的問沈嘉木:“我看你們探討的非常熱烈的樣子呢!”

“德潤兄你快別說了!”

沈嘉木臉色一窘,臉上都見了紅:“原想我鉆研工家技術大半輩子,也算學富五車,在一些問題上教教張影聖不成問題,沒成想在張影聖面前,我根本就沒有教人的資格,請張影聖收下我這個驕傲自大的徒弟才對!”

他喜歡鉆死牛角尖不假,但為人敞亮,果斷承認自己此前認識上的錯誤,站起身來,就朝張一念行了一個弟子禮。

張一念呵呵笑著扶住他,說道:“沈宗師千萬別這樣,咱們都喜歡研究鉆研,現在不也就是在相互探討相互提高嗎?您若瞧得起,有時間咱們多交流,什麽你教我我教你的話,就不要說了。”

“慚愧慚愧!”

沈嘉木擦擦額頭上的冷汗,說道:“張影聖心胸豁達,大人不記小人過,沈某拜服!”

宿德潤很高興的看到這一幕,只是有點好奇。

“張影聖,嘉木兄,工家技術我是不怎麽懂的,但我有一件事想不太明白,還請二位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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