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0693 我們開始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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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在清河郡城內城與外城之間這片方圓三百五十丈範圍內的普通百姓大撤離，在某種程度上引起了其他區域百姓們的註意。
圍攏在那片空無一人的區域外圍的百姓們，不單單有被城衛軍們好說歹說撤出來的原住民，還有從其他區域趕過來的圍觀眾，大家好奇的看著那片黑壓壓的烏雲，略感恐懼之餘，還有一種屬於獵奇的興趣盎然。
本就是午飯時間，很多百姓除了吃飯無他事，所以大家都對這片區域出現的情況感覺到好奇。
街頭巷尾，指指點點的身影比比皆是。
誰也不曾註意到，在烏雲中的閃電開始變紅的時候，在離著這片區域非常近的一座小橋旁邊的水井裏，井水無緣無故的翻滾起來。
正午的日光，斜斜照射在井壁上，又折射在井下的水面上，翻滾的水花把日光攪成了一鍋粥，重新折射回去，把整個井壁映照的格外璀璨。
同樣的情況，出現在了烏雲覆蓋的那片區域中的另外四口水井之中。
這些水井，本是貧民百姓們日常用水的場所，即便是正午時分，在這片區域也是繁忙的，是城衛軍把這片區域所有的百姓全部撤離的操作，讓這些水井的動靜躲過了大家夥的註意。
沒有人註意到這五口水井的異常變化，也沒有人看得到水井之中翻滾的水花之下，似乎有一抹影子時時晃動。
五口水井之中的水花翻滾之聲，經過水井井壁的洗禮徹底消融在了眾多百姓們的議論聲之中。
而龍天韻的耳畔，卻將這五口水井的動靜盡數收下。
“……”
他臉上的神情微微一松，似乎是說了一句什麽。
站在他旁邊和別人議論的正起勁的一個老大爺好奇的問了他一句：“小夥子，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
龍天韻抿嘴一笑，輕輕抖了抖肩頭的魚竿。
魚竿上的魚鉤隨之微微晃動，上面沾著的兩片鱗片無聲飄落，墜入塵埃。
……
投影空間。
張一念靜靜的站在那裏，一臉平靜。
至少從死海骨龍的角度看過去，完全看不出來張一念有半點的緊張，或者恐懼。
就好像，張一念現在面對的對手不是他死海骨龍，而是尋尋常常的一個小秀才一樣。
始終不曾驅散的疑惑，始終都盤旋在死海骨龍的心頭，哪怕眼前的局勢一再表明，其實是他占盡了優勢，他也總能感覺到某種無形的壓力。
“你真的確定？”
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確定真的要和我約戰？”
“你要殺我的，不是麽？這也就意味著，如果別人攔不住你，你遲早要殺到我的面前來，然後取走我的性命。”
張一念不卑不亢的說道：“對你來說，這可能只是一次刺殺任務，但是於我而言，事情如果真的到了這個地步，總感覺有些憋屈。”
“憋屈？”
死海骨龍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真的很憋屈。”
張一念說道：“想想看吧，我原本活的好好的，你卻跑來殺我，而且是那種排除萬難也要殺我的殺。我招誰惹誰了，多麽憋屈？”
“而且，你還是宗師境界的高手，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秀才，不說你宗師高手殺我一個秀才是不是大材小用，至少在我看來，我死得都有點冤枉。”
他自嘲的笑了笑：“死亡啊，不明不白的被人刺殺，你說憋屈不憋屈？”
“……”
死海骨龍沈默了片刻，終於還是無聲的笑了笑，問道：“為什麽我感覺你每一次提到死亡的時候，都沒有半點恐懼，就好像在說一件依稀尋常的事情一樣？”
“是麽？我是說，我需要為之恐懼麽？”
張一念歪著腦袋想了想，自己回答自己的問題說：“好像我的確應該感覺到一點恐懼才是對的。不過，我不是向你約戰了麽？”
“嗯？”
死海骨龍微微皺起眉骨：“感覺到恐懼和你向我約戰，有什麽關聯嗎？”
“你帶該我死亡，的確應該感覺恐懼，那是因為你原本是要刺殺我的，我根本就是受害的一方，換句話說，你帶給我的死亡是我不願意接受的。但是，我向你約戰了，向你這樣以為宗師境界的高手提出了約戰。”
張一念微笑著說道：“我這樣說有點虛偽，不過我必須得承認，向比自己強大這麽多的高手約戰，哪怕最後依舊還是一個死，也還是能夠讓我感覺到一絲絲的高興。”
“因為，死亡並不單純是你送給我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說道：“這是我們之間公平的約戰，我如果真的死了，那也是我自找的。”
“明白了……”
死海骨龍歪著腦袋看了看他，終於再次笑了，說道：“在你看來，別人刺殺你把你殺掉，你識別區的，但是如果這種死亡是你自找的，你就不憋屈了，而且，因為你死在了公平約戰之中，你還會感覺到一點點的高興！”
“對了，我是不是還可以這樣理解——”
他問：“因為是死在了比你強大太多的對手手中，你還會為此感覺到一點點的光榮？”
“是的。”
張一念點點頭：“所以，你也可以驕傲的認為，你不是刺殺了人族影聖，而是在公平的約戰之中，正大光明的殺掉了人族影聖！”
說一千道一萬，似乎歸結到一起之後，依舊還是一個死，然而現在的死亡，在張一念的口中卻像是附帶了某種神聖的意義。
很荒誕，也很乖張，更加不太講道理。
然而，死海骨龍很認真的看了張一念半晌，終於還是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我現在終於明白，你為什麽年紀輕輕的就能夠獲封聖位，成為人族影聖了。”
張一念問道：“為什麽？”
死海骨龍笑笑：“如果你有來生，如果你還能記得我們今天的約戰，我一定告訴你。”
張一念也笑了笑，反問道：“你不怕你今天根本殺不掉我，然後不得不踏上逃亡之旅，或者死在這裏，再也沒有機會告訴我答案了麽？”
他說的還是死亡，但現在這一次的死亡，已經不再是他自己的死亡，反而是死海骨龍的死亡。
如果放在生死狀簽訂之前，死海骨龍一定會認為張一念這是癡心妄想，這是癡人說夢，這是死亡之前最後的瘋癲。
但現在，死海骨龍卻完全沒有把張一念這句話當做笑話的意思。
不是因為他改變了主意，真的認為張一念說的這些可能成為現實，而是因為他感覺張一念的這個話是非常認真的一種探討。
“如果殺不死你，我大概也不會輕易死在這裏。”
死海骨龍很認真的回答道：“所以，我終究會有機會告訴你答案。”
“有道理。”
張一念點點頭，伸出一只手，像是在向死海骨龍發出邀請：“那麽，我們開始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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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攏在那片空無一人的區域外圍的百姓們，不單單有被城衛軍們好說歹說撤出來的原住民，還有從其他區域趕過來的圍觀眾，大家好奇的看著那片黑壓壓的烏雲，略感恐懼之餘，還有一種屬於獵奇的興趣盎然。
本就是午飯時間，很多百姓除了吃飯無他事，所以大家都對這片區域出現的情況感覺到好奇。
街頭巷尾，指指點點的身影比比皆是。
誰也不曾註意到，在烏雲中的閃電開始變紅的時候，在離著這片區域非常近的一座小橋旁邊的水井裏，井水無緣無故的翻滾起來。
正午的日光，斜斜照射在井壁上，又折射在井下的水面上，翻滾的水花把日光攪成了一鍋粥，重新折射回去，把整個井壁映照的格外璀璨。
同樣的情況，出現在了烏雲覆蓋的那片區域中的另外四口水井之中。
這些水井，本是貧民百姓們日常用水的場所，即便是正午時分，在這片區域也是繁忙的，是城衛軍把這片區域所有的百姓全部撤離的操作，讓這些水井的動靜躲過了大家夥的註意。
沒有人註意到這五口水井的異常變化，也沒有人看得到水井之中翻滾的水花之下，似乎有一抹影子時時晃動。
五口水井之中的水花翻滾之聲，經過水井井壁的洗禮徹底消融在了眾多百姓們的議論聲之中。
而龍天韻的耳畔，卻將這五口水井的動靜盡數收下。
“……”
他臉上的神情微微一松，似乎是說了一句什麽。
站在他旁邊和別人議論的正起勁的一個老大爺好奇的問了他一句：“小夥子，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
龍天韻抿嘴一笑，輕輕抖了抖肩頭的魚竿。
魚竿上的魚鉤隨之微微晃動，上面沾著的兩片鱗片無聲飄落，墜入塵埃。
……
投影空間。
張一念靜靜的站在那裏，一臉平靜。
至少從死海骨龍的角度看過去，完全看不出來張一念有半點的緊張，或者恐懼。
就好像，張一念現在面對的對手不是他死海骨龍，而是尋尋常常的一個小秀才一樣。
始終不曾驅散的疑惑，始終都盤旋在死海骨龍的心頭，哪怕眼前的局勢一再表明，其實是他占盡了優勢，他也總能感覺到某種無形的壓力。
“你真的確定？”
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確定真的要和我約戰？”
“你要殺我的，不是麽？這也就意味著，如果別人攔不住你，你遲早要殺到我的面前來，然後取走我的性命。”
張一念不卑不亢的說道：“對你來說，這可能只是一次刺殺任務，但是於我而言，事情如果真的到了這個地步，總感覺有些憋屈。”
“憋屈？”
死海骨龍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真的很憋屈。”
張一念說道：“想想看吧，我原本活的好好的，你卻跑來殺我，而且是那種排除萬難也要殺我的殺。我招誰惹誰了，多麽憋屈？”
“而且，你還是宗師境界的高手，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秀才，不說你宗師高手殺我一個秀才是不是大材小用，至少在我看來，我死得都有點冤枉。”
他自嘲的笑了笑：“死亡啊，不明不白的被人刺殺，你說憋屈不憋屈？”
“……”
死海骨龍沈默了片刻，終於還是無聲的笑了笑，問道：“為什麽我感覺你每一次提到死亡的時候，都沒有半點恐懼，就好像在說一件依稀尋常的事情一樣？”
“是麽？我是說，我需要為之恐懼麽？”
張一念歪著腦袋想了想，自己回答自己的問題說：“好像我的確應該感覺到一點恐懼才是對的。不過，我不是向你約戰了麽？”
“嗯？”
死海骨龍微微皺起眉骨：“感覺到恐懼和你向我約戰，有什麽關聯嗎？”
“你帶該我死亡，的確應該感覺恐懼，那是因為你原本是要刺殺我的，我根本就是受害的一方，換句話說，你帶給我的死亡是我不願意接受的。但是，我向你約戰了，向你這樣以為宗師境界的高手提出了約戰。”
張一念微笑著說道：“我這樣說有點虛偽，不過我必須得承認，向比自己強大這麽多的高手約戰，哪怕最後依舊還是一個死，也還是能夠讓我感覺到一絲絲的高興。”
“因為，死亡並不單純是你送給我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說道：“這是我們之間公平的約戰，我如果真的死了，那也是我自找的。”
“明白了……”
死海骨龍歪著腦袋看了看他，終於再次笑了，說道：“在你看來，別人刺殺你把你殺掉，你識別區的，但是如果這種死亡是你自找的，你就不憋屈了，而且，因為你死在了公平約戰之中，你還會感覺到一點點的高興！”
“對了，我是不是還可以這樣理解——”
他問：“因為是死在了比你強大太多的對手手中，你還會為此感覺到一點點的光榮？”
“是的。”
張一念點點頭：“所以，你也可以驕傲的認為，你不是刺殺了人族影聖，而是在公平的約戰之中，正大光明的殺掉了人族影聖！”
說一千道一萬，似乎歸結到一起之後，依舊還是一個死，然而現在的死亡，在張一念的口中卻像是附帶了某種神聖的意義。
很荒誕，也很乖張，更加不太講道理。
然而，死海骨龍很認真的看了張一念半晌，終於還是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我現在終於明白，你為什麽年紀輕輕的就能夠獲封聖位，成為人族影聖了。”
張一念問道：“為什麽？”
死海骨龍笑笑：“如果你有來生，如果你還能記得我們今天的約戰，我一定告訴你。”
張一念也笑了笑，反問道：“你不怕你今天根本殺不掉我，然後不得不踏上逃亡之旅，或者死在這裏，再也沒有機會告訴我答案了麽？”
他說的還是死亡，但現在這一次的死亡，已經不再是他自己的死亡，反而是死海骨龍的死亡。
如果放在生死狀簽訂之前，死海骨龍一定會認為張一念這是癡心妄想，這是癡人說夢，這是死亡之前最後的瘋癲。
但現在，死海骨龍卻完全沒有把張一念這句話當做笑話的意思。
不是因為他改變了主意，真的認為張一念說的這些可能成為現實，而是因為他感覺張一念的這個話是非常認真的一種探討。
“如果殺不死你，我大概也不會輕易死在這裏。”
死海骨龍很認真的回答道：“所以，我終究會有機會告訴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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