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0651 人不為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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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張一念的威脅，自然是來自那些伺機刺殺他的賞金獵人。
盡管自從六月二十五日張一念引蛇出洞已經消滅掉了一部分，但是張一念也好，聖人宮也好，都相信肯定還有一些賞金獵人依舊潛藏在人族疆域，甚至就潛藏在清河郡城。
“這個過程可能是有些麻煩，甚至也可能需要消耗一些時間。不過，道家既然已經決意開始，就一定會進行到底，這一點我們大家都是有信心的。”
孟聖給張一念略作解釋，又苦笑著說道：“不過，這個過程咱們都可以慢慢等，人族疆域的雨水問題可是真的不能再等了。我和另外幾家聖道的聖人們商議過，事情進行到現在這個階段，的確需要你出面，和龍族談談了。”
“這件事，一念義不容辭。”
張一念欣然領命，又說：“不過，說句實在話，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龍族會點名要跟我談，最後能夠談成什麽樣，我其實是沒什麽把握的。”
“盡量吧！這個事情別說你沒把握，就連道家的莊聖其實也是比較沒底。關鍵在於，大家跟你一樣，都不清楚龍族指定跟你談的原因。”
孟聖當然清楚他這話並非推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今天好好休息，明天道家應該就會有具體談判的安排了。”
……
但七月一日，道家和龍族的接洽，並沒有具體的消息傳遞到張一念這裏，也沒有說明談判的事情究竟準備什麽時候開始。
“莊聖又親自去拜訪了一下龍族，說是轉達了聖人宮的集體決議，準備按照龍族的要求，安排你和他們談判。但龍族給出的答覆，差點沒讓莊聖當場吐血。”
親自登門來傳遞這個消息的是韓德佑——韓德佑已經解除了暫管觀津縣事務的職責，早就回了聖人宮——奉韓聖之命前來的他苦笑道：“龍族說，不跟一個將死之人談判。”
“將死之人？”
張一念忍不住瞪圓了眼睛，問道：“這是說我麽？”
“自然是說你。”
韓德佑繼續苦笑：“龍族說，有一個異常強大的賞金獵人，隨時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這個賞金獵人名叫死海骨龍。”
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韓德佑的聲音是格外沈重的：“這個人我是聽說過的，據說他曾經成功刺殺過一名翰林，還有一名宗師，乃是賞金獵人之中的久負盛名者！”
“呃……”
張一念有點頭大，說道：“那龍族什麽意思？不跟我談了？”
“談，還是指定跟你談，但龍族拒絕跟隨時隨地都可能死掉的你談。”
韓德佑說道：“龍族說，跟這樣的你談沒有意義，即便今天談妥了，萬一明天你就死了，談什麽都沒意義。”
“……”
張一念有些郁悶，但也不得不承認：“人家這個說法貌似沒毛病。”
然而，他緊接著就意識到了龍族可能的真實用意，他問：“龍族是希望聖人宮首先幫我把這些賞金獵人全部清理幹凈？”
“是這個意思。”
韓德佑有些深沈的看他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從這個意義上說，龍族對你其實相當不賴。我叔叔私底下跟我說，如果不是我們在觀津縣的時候，就已經把你的生平履歷調查的一清二楚，都有點懷疑你是不是龍族哪位高人的私生子了。”
“呃……”
張一念翻翻白眼，擼著袖子給他看：“你倒先看看我身上有龍鱗麽。”
兩人都笑了。
韓德佑的笑自然是玩笑的笑，而張一念的笑聲之中，卻不免隱藏著絲絲溫暖。
他有一枚龍族烙印，在少數知道這樣東西存在的人看來，僅僅代表他獲取了龍族的友誼，除他自己之外卻沒人知道，其實這枚龍族烙印還是龍族外侯令。
龍族應該就是出於對自己這個外侯的愛護，才會借助這次降雨，給聖人宮施壓，以求聖人宮幫自己解決賞金獵人的麻煩事吧？
這是屬於龍族的溫暖，只是想到因為自己，害整個人族疆域都受到了降雨之困，他心裏總有一些小小的不落忍。
“韓兄……”
張一念想了想，問道：“你告訴我這些，是聖人宮公開允許的麽？”
“算不上。”
韓德佑說道：“我這趟來，是孟聖安排的，他說昨天給你說了今天可能要開始談判，但實際情況有變，他自己走不開，才讓我來跟你說說的。”
“這樣啊……”
張一念撓撓頭，說道：“那就有些不好辦了。”
韓德佑好奇的問道：“什麽不好辦了？”
“聽你說的這些，傻子都知道龍族對我格外眷顧。身為一名人族，我自然應該借助這點眷顧，為人族謀求點福利。”
張一念說：“我原本想，哪怕現在還不給停雨，能夠讓一些地方的雨稍稍緩一緩也是好的，比如瓢潑大雨變毛毛細雨？不過你說這些如果不是得到公開允可來告訴我的，我直接插手，似乎有些不大好。”
“咦？張影聖這個想法倒是挺好的……”
韓德佑承認他被張一念這個提議給吸引住了，但張一念的顧慮也是很實際的，如果張一念不曾獲知莊聖和龍族的具體交涉，似乎也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不過，對於這個問題，白格有他個人的看法。
在韓德佑告辭離開之後，聽張一念說到了現在的情況之後，白格給張一念說：“就算這些消息聖人宮是公開允可告訴你的，你也不應該出這個頭。”
“為什麽？”
張一念不太理解：“反正龍族已經接近於明明白白的告訴聖人宮，這場雨的事情談與不談，全都看聖人宮在我的問題上如何處置，我出這個頭也算順理成章吧？”
“問題在於，龍族有沒有真如你所想像的那樣明明白白的把話說出來？”
白格說道：“的確，根據我們的分析，龍族插手完全都是因為你。但是話沒說透，就還有轉圜餘地。為什麽一定要把你和龍族之間的關系擺在桌面上？”
“龍族和人族，分開的時間已經太久了，相互之間的了解很少。龍族完全可以說，看你最近風頭正勁，又遭遇了這檔子事，故意借你這件事為理由，來找機會和人族嘗試著重新接觸。這個說法雖然有些牽強，但只要龍族一口咬定，誰也說不出什麽來。”
他說：“但是反過來看，如果你主動找龍族商量其它，比如全人族疆域暫時性的停雨或者把雨量變小等等，龍族再答應了，你想想聖人宮會怎麽看？”
“這個……”
張一念有點錯愕，仔細想想，卻發現白格的這個分析才是正道。
不管怎麽說，其實他和龍族之間的關系不過就是一枚龍族外侯令，並無其他；然而如果他真的主動出面，局部解決了人族疆域降雨的問題，那他和龍族的關系就說不清了。
這種情況，於他而言，無疑是非常不利的。
“可惜……”
張一念苦笑道：“這時如果做好了，對人族還是有好處的。”
白格冷漠的告訴他：“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張一念默然半晌，忽然說道：“明天一早……或者明天中午，跟我出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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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自從六月二十五日張一念引蛇出洞已經消滅掉了一部分，但是張一念也好，聖人宮也好，都相信肯定還有一些賞金獵人依舊潛藏在人族疆域，甚至就潛藏在清河郡城。
“這個過程可能是有些麻煩，甚至也可能需要消耗一些時間。不過，道家既然已經決意開始，就一定會進行到底，這一點我們大家都是有信心的。”
孟聖給張一念略作解釋，又苦笑著說道：“不過，這個過程咱們都可以慢慢等，人族疆域的雨水問題可是真的不能再等了。我和另外幾家聖道的聖人們商議過，事情進行到現在這個階段，的確需要你出面，和龍族談談了。”
“這件事，一念義不容辭。”
張一念欣然領命，又說：“不過，說句實在話，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龍族會點名要跟我談，最後能夠談成什麽樣，我其實是沒什麽把握的。”
“盡量吧！這個事情別說你沒把握，就連道家的莊聖其實也是比較沒底。關鍵在於，大家跟你一樣，都不清楚龍族指定跟你談的原因。”
孟聖當然清楚他這話並非推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今天好好休息，明天道家應該就會有具體談判的安排了。”
……
但七月一日，道家和龍族的接洽，並沒有具體的消息傳遞到張一念這裏，也沒有說明談判的事情究竟準備什麽時候開始。
“莊聖又親自去拜訪了一下龍族，說是轉達了聖人宮的集體決議，準備按照龍族的要求，安排你和他們談判。但龍族給出的答覆，差點沒讓莊聖當場吐血。”
親自登門來傳遞這個消息的是韓德佑——韓德佑已經解除了暫管觀津縣事務的職責，早就回了聖人宮——奉韓聖之命前來的他苦笑道：“龍族說，不跟一個將死之人談判。”
“將死之人？”
張一念忍不住瞪圓了眼睛，問道：“這是說我麽？”
“自然是說你。”
韓德佑繼續苦笑：“龍族說，有一個異常強大的賞金獵人，隨時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這個賞金獵人名叫死海骨龍。”
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韓德佑的聲音是格外沈重的：“這個人我是聽說過的，據說他曾經成功刺殺過一名翰林，還有一名宗師，乃是賞金獵人之中的久負盛名者！”
“呃……”
張一念有點頭大，說道：“那龍族什麽意思？不跟我談了？”
“談，還是指定跟你談，但龍族拒絕跟隨時隨地都可能死掉的你談。”
韓德佑說道：“龍族說，跟這樣的你談沒有意義，即便今天談妥了，萬一明天你就死了，談什麽都沒意義。”
“……”
張一念有些郁悶，但也不得不承認：“人家這個說法貌似沒毛病。”
然而，他緊接著就意識到了龍族可能的真實用意，他問：“龍族是希望聖人宮首先幫我把這些賞金獵人全部清理幹凈？”
“是這個意思。”
韓德佑有些深沈的看他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從這個意義上說，龍族對你其實相當不賴。我叔叔私底下跟我說，如果不是我們在觀津縣的時候，就已經把你的生平履歷調查的一清二楚，都有點懷疑你是不是龍族哪位高人的私生子了。”
“呃……”
張一念翻翻白眼，擼著袖子給他看：“你倒先看看我身上有龍鱗麽。”
兩人都笑了。
韓德佑的笑自然是玩笑的笑，而張一念的笑聲之中，卻不免隱藏著絲絲溫暖。
他有一枚龍族烙印，在少數知道這樣東西存在的人看來，僅僅代表他獲取了龍族的友誼，除他自己之外卻沒人知道，其實這枚龍族烙印還是龍族外侯令。
龍族應該就是出於對自己這個外侯的愛護，才會借助這次降雨，給聖人宮施壓，以求聖人宮幫自己解決賞金獵人的麻煩事吧？
這是屬於龍族的溫暖，只是想到因為自己，害整個人族疆域都受到了降雨之困，他心裏總有一些小小的不落忍。
“韓兄……”
張一念想了想，問道：“你告訴我這些，是聖人宮公開允許的麽？”
“算不上。”
韓德佑說道：“我這趟來，是孟聖安排的，他說昨天給你說了今天可能要開始談判，但實際情況有變，他自己走不開，才讓我來跟你說說的。”
“這樣啊……”
張一念撓撓頭，說道：“那就有些不好辦了。”
韓德佑好奇的問道：“什麽不好辦了？”
“聽你說的這些，傻子都知道龍族對我格外眷顧。身為一名人族，我自然應該借助這點眷顧，為人族謀求點福利。”
張一念說：“我原本想，哪怕現在還不給停雨，能夠讓一些地方的雨稍稍緩一緩也是好的，比如瓢潑大雨變毛毛細雨？不過你說這些如果不是得到公開允可來告訴我的，我直接插手，似乎有些不大好。”
“咦？張影聖這個想法倒是挺好的……”
韓德佑承認他被張一念這個提議給吸引住了，但張一念的顧慮也是很實際的，如果張一念不曾獲知莊聖和龍族的具體交涉，似乎也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不過，對於這個問題，白格有他個人的看法。
在韓德佑告辭離開之後，聽張一念說到了現在的情況之後，白格給張一念說：“就算這些消息聖人宮是公開允可告訴你的，你也不應該出這個頭。”
“為什麽？”
張一念不太理解：“反正龍族已經接近於明明白白的告訴聖人宮，這場雨的事情談與不談，全都看聖人宮在我的問題上如何處置，我出這個頭也算順理成章吧？”
“問題在於，龍族有沒有真如你所想像的那樣明明白白的把話說出來？”
白格說道：“的確，根據我們的分析，龍族插手完全都是因為你。但是話沒說透，就還有轉圜餘地。為什麽一定要把你和龍族之間的關系擺在桌面上？”
“龍族和人族，分開的時間已經太久了，相互之間的了解很少。龍族完全可以說，看你最近風頭正勁，又遭遇了這檔子事，故意借你這件事為理由，來找機會和人族嘗試著重新接觸。這個說法雖然有些牽強，但只要龍族一口咬定，誰也說不出什麽來。”
他說：“但是反過來看，如果你主動找龍族商量其它，比如全人族疆域暫時性的停雨或者把雨量變小等等，龍族再答應了，你想想聖人宮會怎麽看？”
“這個……”
張一念有點錯愕，仔細想想，卻發現白格的這個分析才是正道。
不管怎麽說，其實他和龍族之間的關系不過就是一枚龍族外侯令，並無其他；然而如果他真的主動出面，局部解決了人族疆域降雨的問題，那他和龍族的關系就說不清了。
這種情況，於他而言，無疑是非常不利的。
“可惜……”
張一念苦笑道：“這時如果做好了，對人族還是有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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