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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0588 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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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見到唐郎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個家夥是個人才。但可惜的是,這個家夥的野心太大,不願意跟別人一起分享。”

某處離著別園並不算太遠的高樓之中,包下整整一層用於暫時棲身的富商在夜色降臨的時候,很是遺憾地搖頭嘆息:“如果他願意跟我們合謀,今天的行動未必會招致如此慘敗。”

“他最大的問題在於暴露太早。”

同一房間的書生說道:“如果他不是他暴露太早,怕是至少能夠進入後院,甚至還可能沖到人族影聖的書房門口。”

“不過,他也未必成功。”

房間裏的第三個人就是那個挑夫,他非常冷靜且客觀的說道:“那個看不清頭臉的人是個勁敵,事實已經證明,唐郎的刀法雖然精妙,但是跟那人的劍法相比,還是差了不止一個臺階的距離。”

房間之中的這三位,全程圍觀了唐郎的刺殺過程,作為原本準備刺殺張一念的主攻種子選手,三個人因為發現了小黑的存在,都有一點小小的心有餘悸的感覺。

他們相信,如果換了他們之中的任何人,和小黑面對面,都未必有必勝的把握。

“想要刺殺人族影聖,這個用竹劍的人,是最大的障礙之一;或許跟他相比,外圍那三幫人馬的威脅,都未必有他一個更加棘手。”

書生說道:“今天我們只是看到他出劍,我們並不清楚這個人是否還掌握著其它力量。但即便假定劍法就是他最強大的攻擊力量,也不容小覷。我想只要和他之間的距離少於一丈半,基本上就是死境。”

“沒錯,想要成功人族影聖,必須要想辦法繞開這個用竹劍的人。”

富商同意這一點,說道:“不過,如果我沒看錯的人,這個人基本上是和人族影聖形影不離才對。盡管我們並沒發現他什麽時候進的人族影聖書房,但我們可以確定,他日常就是陪在人族影聖身邊,一直滯留在書房的。”

“那就只能是老辦法。”

挑夫說:“我們三個只要能殺到人族影聖的面前,需要分出人手,單獨去吸引這個用竹劍的人,剩下的人再去執行實際的刺殺。”

“也只能是這樣辦了。”

富商苦笑道:“不過我們暫時商量這些沒什麽用,首要任務還是要再找一個幫手。”

榆樹精死掉之後,他們的七人小組一直都有一個空缺,富商原本盯上的是唐郎,但唐郎拒絕合作,也就只能作罷。

現如今,這個人手空缺的情況依舊存在。

“還有一個麻煩事。”

書生補充說:“別園的防衛力量這一次只怕真的要變動了。”

前一次打草驚蛇,他們以為別園周邊的三幫人馬會有所調動,但唐郎的刺殺讓他們意識到,其實人家一直都是按兵不動,所謂調動只是他們臆想出來的。

這個情況讓他們大大的憋屈了一陣,可現在,防衛力量按兵不動的情況既然已經曝光,他們相信別園肯定會真的行動起來。

只是,別園的防守力量究竟怎麽調動,現在依舊是一個未知數。

“只能繼續等等了。”

富商嘆息道:“等他們調動完,也等我們找到另外的一個人手。”

他向前跨出一步,靠在窗口,遠遠看著別園後院的燈火,喃喃自語道:“刺殺,永遠都是由兩個部分組成的,刺殺是一部分,全身而退是另外一部分,而且……是非常關鍵的一部分……”

因為賞金獵人不是死士,死士可以為了任務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但賞金獵人追求的是賞金。

死掉了的賞金獵人,是拿不到賞金的……

……

清河郡城沒多少人知道這天傍晚發生在別園之中的刺殺,但張一念現在所面臨的境況,卻是在別園內部再也保密不下去了。

原本就很好奇為什麽孫老太爺家那些私兵一撥一撥的調來別園的下人們總算知道,暗中又不知道多少黑手正在準備朝張影聖身上伸過來,留在別園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但讓張一念感覺比較欣慰的是,除了極個別的人強烈要求當天晚上就回孫老太爺那邊之外,絕大部分的下人全都要求留下來,和張一念一起共渡難關。

原因無它,別園這邊的事務終究不及孫老太爺家那邊更繁雜,而且這邊的規矩要比那邊更少,工作也更清閑,張一念不怎麽約束他們不說,被帶回來的魚晴芳和魚伯母受到的禮遇,也讓他們感覺到了溫暖。

而袁沈魚知道這件事之後,卻是差點崩潰掉了,當晚就搬著被子來到了書房,要日夜守在張一念的身邊。

相依為命多年的兩個人,在生死難關面前,袁沈魚果斷選擇了陪伴,甚至更願意在危險到來的那一刻,首先站出來替張一念擋冷箭。

張一念感動之餘,更多的卻是哭笑不得。

他費了好大勁,最終把小黑又拉出來,才勉強勸住了袁沈魚,哄著袁沈魚回去自己好好休息。

這不單單是為了袁沈魚的安全考慮,更多的卻也是張一念需要一個暫時保密的獨立空間。

因為,傍晚出戰的小黑,不過是應急出動,在他的設想之中,小黑的制作還沒有完全結束。

比如小黑的臉總不能一直都是光著的,比如小黑身體之上的零件細化……還比如小黑的攻擊防禦能力。

小黑,是他人生之中,親自動手制作的第一個戰鬥傀儡。

人生之中的第一,總難免喚起他追求完美的心……

唐郎的刺殺之後,張一念再一次恢覆了閉門不出的生活。

叮叮當當的聲響繼續持續在他的書房之中。

依舊沒有人知道他憋在書房之中究竟做些什麽,也只有白格,有時候途徑張一念書房門口的時候,側耳傾聽之餘,臉上似乎有種若有若無的震驚時時閃現……

……

轉眼又是三天過去。

六月十七日這天的上午,清河郡城的西門外,通向西方的道路之上,有一個少年輕輕站住腳跟,遠望著偌大的清河郡城,微微皺眉。

少年一身風塵仆仆,身上略顯破舊的衣衫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洗過,腰帶的上下兩端,隱隱可見一些汗堿的痕跡。

少年的嘴唇是幹裂的,好像已經很久不曾喝過水。

少年的腳是赤著的,沾滿了層層灰塵和泥巴。

“清河……郡城……”

不知道是不是看清了城墻門樓上的石刻,赤腳少年從唇間斷斷續續的吐出這四個字。

然後,他朝著前方的城池邁出了腳步。

赤腳少年,少年赤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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