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有的，只不過你要仔細問我，我也說不清楚。”

張一念繼續說道：“當時情況比較混亂，我莫名其妙的昏迷了過去，我以為我昏迷了至少大半天的時間，但實際上我大概昏迷了不到一個瞬間。在我重新恢覆清醒之後，道心之中就多出來這麽一些稀奇古怪的醫道知識。”

秦伯岐聽得瞠目結舌，幹咽一口唾沫，說道：“張影聖這一說，還真像是獲得了某種傳承。”

“我聽說上古時期的聖人們，往往會在隕落之前，將畢生所學凝結留存，等待後來有緣人的開啟。如果是湊巧成了這樣的一位有緣人，一旦撞上這種知識傳承，因為瞬間知識的湧入，的確會出現非常短暫的昏迷狀態。”

他說：“此後數日，接受傳承的人，還會有間歇性的頭疼，一直到慢慢消化掉這些傳承得來的知識，頭疼的跡象才會慢慢消失。”

“對對對，秦老先生說的太對了！我後來還真是頭疼了好幾天。”

張一念果斷順著他的說法，往下說道：“我這個人吧，認識我的都是知道的，對各種知識都比較好奇，所以後來雖說我也不確定這些知識有用，但看和我以前了解到的部分醫道知識有別，比較新奇，就研究了一下。結果慢慢的，頭就不疼了。”

“沒成想，昨天遇上那個重傷號，心想我不出手他可能就是個死，我若出手，未必不能活，就試了一把，沒成想果真救了他的命。”

他最後訕訕笑道：“其實吧，我現在對這些知識也是一知半解，很多東西都還沒吃透。唯一確定的是，想要熟悉這些整一套的醫道知識，沒個半年一年，可能還真不行。”

秦伯岐眨眨眼睛，問道：“張影聖所說的半年一年的時間，是說您自己吧？”

“這個……”

張一念勉為其難的點點頭，有些羞澀的說道：“我學東西還是比較慢的。”

“打住！”

秦伯岐使勁搖頭道：“張影聖就不要謙虛了，您從接觸這些醫道知識到現在應該還不足半個月，就已經能夠利用這些知識救人了，這怎麽能說是學習慢？”

白格忍不住插嘴道：“過度謙虛就是虛偽。”

“呃……”

張一念悄悄朝他翻個白眼，又對秦伯岐說道：“秦老先生，總之整個事情就是這個情況，您再問，我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了。”

“張影聖不要誤會，我可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

秦伯岐呵呵一笑，沈吟了一下，又說：“犬子巍昂求知心切，想要學習張影聖了解到的這些醫道知識，除了過分心急之外，這個態度其實……也未必不可取——當然，我這樣說不是為了給他開脫什麽。”

“我是在想，剛才張影聖您也說到了，這種醫道知識如果能夠教會更多的大夫，對人族大有裨益的可能。”

他斟酌著說道：“老夫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張影聖能否酌情考慮一下？”

張一念隱約判斷他應該不會提出太過為難的要求，就點了點頭：“秦老先生請說。”

“老夫知道，張影聖您近期除了要準備舉人考試之外，還答應了孫聖一些殺人詩方面的要求。這些除了關乎您個人的前程之外，更關乎整個人族的利益。老夫不敢妄圖改變您自己的計劃。”

秦伯岐嘗試著問道：“老夫是想問，張影聖您以後，比如考上舉人之後，能否斟酌考慮帶帶我們天醫閣的大夫，教教他們。”

“這個……”

張一念汗顏：“秦老先生折煞我了，我自己還是一知半解的程度，讓我帶帶天醫閣的大夫著實不敢，充其量也就是能把我了解到的那部分醫道知識給他們講講，至於怎麽學習怎麽理解，我怕是力有不逮，無能為力啊！”

“無論如何，讓他們有機會接觸接觸這些醫道知識，總是有好處的。”

秦伯岐再一次向張一念拱手行禮：“張影聖，如果您以後有暇來做這件事，天醫閣感激不盡！我可以給出承諾，只要您張影聖一聲號令，我天醫閣舉閣呼應，絕無二話！”

“秦老先生您這麽說，讓我都不知道應該……”

張一念苦笑道：“好吧！這也是為了全人族的利益！忙完近期的事情之後，我考慮看能否先把一些知識寫出來，和天醫閣的諸位大夫們一起探討交流一下。”

“如此最好！”

秦伯岐大為滿意，說道：“張影聖，既然如此，老夫靜候佳音。今日叨擾，耽誤您不少時間，老夫著實過意不去，就先行告辭了！”

張一念和白格把他送到門口，他再度拱手，身形微聳，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沖向天際，消失無蹤。

“呃……”

張一念嚇一跳：“聖人手段？”

“你不知道的麽？”

白格有些詫異的問道：“秦伯岐乃是天醫閣首席閣老，位置僅次於掌握整個天醫閣那位隱世醫聖。”

“啊？”

張一念吃了一驚：“你知道他是天醫閣首席閣老，跟孫聖同一體量的存在，還敢對人家那麽不客氣？”

“他一開始沒說是來道歉的，我以為他是來找茬的呢，跟他客氣什麽？”

白格聳聳肩膀說道：“他是天醫閣的首席閣老了不起麽？真是來找茬的，你把孫聖搬出來也就是了。”

張一念對他有點無語，嘆息道：“天醫閣在聖人宮也是一尊大山一般的存在好吧？也就是因為天醫閣遵從古道，不摻和其它雜七雜八的事情，才顯得人家比較低調。真發起飆來，連孫聖也得掂量掂量。”

其實他這樣說還是有點看低了天醫閣的份量，真是跟天醫閣鬧翻了，孫聖不是掂量掂量，而是要立刻想辦法修覆和天醫閣的關系。

要知道，兵閣主戰，一旦和敵人交鋒，傷亡就不是一個兩個的問題，而是一批兩批的問題，最需要的就是軍醫的支持，而現在人族隊伍之中的軍醫，大都出自天醫閣，如果天醫閣撤掉了軍醫支援，兵閣的損失之大，堪稱滅頂。

當然，如果不是萬世不解的大仇，天醫閣也不可能把事做到這麽絕，同為人族，不過聖道不一而矣，鬧不到這個地步。

“那你也不怕，你還有公孫先生。”

白格的口氣雲淡風輕，好像就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一般，讓張一念對他越發無語。

張一念果斷終結掉了這個話題，轉而問道：“我剛才看你聽到岐伯的萬裏古地之後，態度立刻發生了轉變。這個萬裏古地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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