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0536 四十六道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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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聲律啟蒙》不可能催生信仰之力，原因在於，在他看來，這本書只能作為一個範例來看。
然而他忽略了一個很關鍵的因素，這個世界上的眾多讀書人們，除了道位比他更高的一小撥之外，更多的讀書人是童生，抑或認字不足百的普通人。
在這樣的一批讀書人眼裏，《聲律啟蒙》不單單是一本範例之書，更多的還真就是一本啟蒙之書。
《聲律啟蒙》，給這些讀書人開啟了一扇對字對詞對句的窗戶，讓他們能夠從這本書之中看到眾多的可能。
猶如一條小河在大海面前的戰栗一般，對於一個往常掌握知識並不豐沛的讀書人而言，驟然間看到如此豐富的範例之書，自然而然的就會催生尊崇之情。
有尊崇，就有信仰之力。
只不過，因為這本書目前還沒有全本在世間流傳，所以這種尊崇在現在看來，依舊不夠濃郁。
然而，當《聲律啟蒙》借助《聖途》，正是刊行天下之後呢？
忽然之間，張一念就有點期盼那個時期可能吸收到的信仰之力了……
……
赤腳感受不到信仰之力。
赤腳唯一能夠感受到的就是壓力。
這是他離開那個邊陲小鎮，正式進入人族疆域的第二天下午，一個不算太大的城鎮剛剛被他甩在身後沒多長時間。
背負著刺殺人族影聖的任務，赤腳一路向東，心情始終都不是太美好。
他原本生活的那座邊陲小鎮，恰恰卡在人族疆域和沙漠的邊緣上，原來還沒有格外清晰的感觸，但這一兩天的時間裏的感覺，卻讓他有些後悔接下這個任務。
哪怕，沿途之中他收到了最新消息，一旦任務完成，賞金已經從原來的五十萬四銖錢，擡升到了五百萬。
因為，但凡有超過一百人聚居的村落或者城鎮，在他準備進入的時候，總會感覺到一種無形的阻力。
這種阻力，非常明顯，每每必須要從這樣的村落或者城鎮之中穿行過去的時候，赤腳總需要拿出比山野之中多數倍的力氣，才能順利通過。
否則，他就極有可能被這種阻力阻止，寸步難行。
“異族慎入！”
伴隨著這種阻力，總有一個充滿警惕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說出你的來意！否則慎入！”
一天多的時間裏，他通過了將近三十個小村落和十幾個城鎮，這樣的阻力也就感受到了四十餘次，這樣的聲音也就聽到了四十餘次。
尤其是經過一些大型城鎮的時候，哪怕他只是從旁邊繞過，也會感受到這樣的阻力，聽到這樣的聲音。
就如剛剛被他甩掉的那個城鎮……
這是城東的一處山澗，赤腳坐在一條溪水旁邊，將自己腫脹的雙腳浸入其中，感受著山泉的清冽的同時，才終於稍稍喘上起來。
剛剛那個城鎮，像是至少有兩三千人聚居的樣子，所以來自城鎮之中的阻力和聲音越發的強烈，以至於他耗費了大力氣，才得以從旁邊繞過，就連他踩過了不知道多遠道路的雙腳，都感覺到了明顯的不適。
“呼……”
長長的一口氣，從赤腳的鼻孔之中噴塗出來，無形的空氣卻是將他的鼻孔撐開兩個很大的豁口。
這兩個豁口，全都長在他的鼻翼下面，當鼻孔恢覆常態的時候，是看不出來的，也只有在他大呼氣的時候，這個豁口才會呈現出來。
豁口不是傷口，乃是他自身的一個特征。
就如他挽起褲腿的時候，可以在小腿上浮現出來的隱隱的鱗片一樣。
低頭看著溪水之中的雙腳，赤腳有些小小的惆悵。
一根水草在水面之下輕輕擺動著，明亮的陽光之下，看著就像是一根繩子。
繩子一樣的水草伴隨著流水的方向輕輕搖擺，在某一個赤腳不曾註意的時刻，它忽然延展出來，沿著溪水延伸到了赤腳的雙腳旁邊。
然後，水草輕輕擺動著，悄悄的繞成了一個圈，套在了赤腳的腳腕上。
一直到這個水草圈驟然收緊的那一刻，赤腳才意識到了水下的危險！
“嗯？”
赤腳吃了一驚，出於本能的想要把自己的雙腳從水下撤出。
但他的反應比之水草的蓄謀已久終究還是遲了！
他的力量剛剛灌註在小腿之上，那根水草卻是豁然收緊，將他的雙腳扯動，一下拉近了溪水底部的濃厚水草之中。
噗地一聲，無盡水泡從溪水下面逸散出來，沿著溪水流走遠去，而赤腳的兩只腳卻像是陷入了無盡的深淵，像是怎麽用力都撤不回來的樣子。
“四十六道警告，讓你停下腳步，你都聽不進去，我們只好動用手段，留下你仔細問問了。”
一個聲音從水下飄揚出來，一股溪水接著從水流之中剝離出去，緩緩擡高，在赤腳的眼前幻化出來一個人形。
人形溪水透明的臉上寫滿了凝重，他沈聲問道：“陌生的異族人，你來到人族疆域，究竟是為了什麽？”
“水神？”
赤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倒問道：“你是？水神？”
“我是河神。”
人形溪水直白的說道：“此地山神擔心尋常手段困不住你，才找我聯手，把你暫時留住。”
“不過你不需要擔心什麽，我們只是找你問幾個問題。”
一層清風在山間席卷而過，赤腳旁邊的一些碎石忽然劈裏啪啦的挪動起來，硬生生的相互偎依，湊出一個人形，他說：“你不是人族，應該是某種已經在人族疆域消失了無數年的異族。對麽？”
赤腳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
“消失在了人族疆域，並不代表消亡，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們的種族在別的區域獲得了生存的契機？”
人形溪水問道：“那麽，你為什麽要來到人族疆域？”
“還有你身上若有若無的殺氣？”
人形碎石問道：“你應該殺過一些外族人，是麽？為什麽你還帶著殺氣來到人族疆域，你想殺人麽？殺誰？”
“不懂。”
赤腳抿抿嘴唇，問道：“山神？”
“我是誰不重要。”
人形碎石說道：“關鍵是你要做什麽？”
“我？路人。”
赤腳幹巴巴的回答道：“路過，懂麽？”
“我們知道你是路過，因為我已經跟你一段不短的路了。”
人形溪水冷聲說道：“但還是那個問題，你究竟來人族疆域做什麽？這是人族神祗庇護的大地，容不得你一個異族胡來！”
“胡來？我不！路過，路人！”
赤腳皺眉道：“你們——閃開！”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人形碎石厲聲喝問：“真當我們人族神祗拿不住你麽？”
赤腳挑眉：“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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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一批讀書人眼裏，《聲律啟蒙》不單單是一本範例之書，更多的還真就是一本啟蒙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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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一條小河在大海面前的戰栗一般，對於一個往常掌握知識並不豐沛的讀書人而言，驟然間看到如此豐富的範例之書，自然而然的就會催生尊崇之情。
有尊崇，就有信仰之力。
只不過，因為這本書目前還沒有全本在世間流傳，所以這種尊崇在現在看來，依舊不夠濃郁。
然而，當《聲律啟蒙》借助《聖途》，正是刊行天下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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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腳感受不到信仰之力。
赤腳唯一能夠感受到的就是壓力。
這是他離開那個邊陲小鎮，正式進入人族疆域的第二天下午，一個不算太大的城鎮剛剛被他甩在身後沒多長時間。
背負著刺殺人族影聖的任務，赤腳一路向東，心情始終都不是太美好。
他原本生活的那座邊陲小鎮，恰恰卡在人族疆域和沙漠的邊緣上，原來還沒有格外清晰的感觸，但這一兩天的時間裏的感覺，卻讓他有些後悔接下這個任務。
哪怕，沿途之中他收到了最新消息，一旦任務完成，賞金已經從原來的五十萬四銖錢，擡升到了五百萬。
因為，但凡有超過一百人聚居的村落或者城鎮，在他準備進入的時候，總會感覺到一種無形的阻力。
這種阻力，非常明顯，每每必須要從這樣的村落或者城鎮之中穿行過去的時候，赤腳總需要拿出比山野之中多數倍的力氣，才能順利通過。
否則，他就極有可能被這種阻力阻止，寸步難行。
“異族慎入！”
伴隨著這種阻力，總有一個充滿警惕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說出你的來意！否則慎入！”
一天多的時間裏，他通過了將近三十個小村落和十幾個城鎮，這樣的阻力也就感受到了四十餘次，這樣的聲音也就聽到了四十餘次。
尤其是經過一些大型城鎮的時候，哪怕他只是從旁邊繞過，也會感受到這樣的阻力，聽到這樣的聲音。
就如剛剛被他甩掉的那個城鎮……
這是城東的一處山澗，赤腳坐在一條溪水旁邊，將自己腫脹的雙腳浸入其中，感受著山泉的清冽的同時，才終於稍稍喘上起來。
剛剛那個城鎮，像是至少有兩三千人聚居的樣子，所以來自城鎮之中的阻力和聲音越發的強烈，以至於他耗費了大力氣，才得以從旁邊繞過，就連他踩過了不知道多遠道路的雙腳，都感覺到了明顯的不適。
“呼……”
長長的一口氣，從赤腳的鼻孔之中噴塗出來，無形的空氣卻是將他的鼻孔撐開兩個很大的豁口。
這兩個豁口，全都長在他的鼻翼下面，當鼻孔恢覆常態的時候，是看不出來的，也只有在他大呼氣的時候，這個豁口才會呈現出來。
豁口不是傷口，乃是他自身的一個特征。
就如他挽起褲腿的時候，可以在小腿上浮現出來的隱隱的鱗片一樣。
低頭看著溪水之中的雙腳，赤腳有些小小的惆悵。
一根水草在水面之下輕輕擺動著，明亮的陽光之下，看著就像是一根繩子。
繩子一樣的水草伴隨著流水的方向輕輕搖擺，在某一個赤腳不曾註意的時刻，它忽然延展出來，沿著溪水延伸到了赤腳的雙腳旁邊。
然後，水草輕輕擺動著，悄悄的繞成了一個圈，套在了赤腳的腳腕上。
一直到這個水草圈驟然收緊的那一刻，赤腳才意識到了水下的危險！
“嗯？”
赤腳吃了一驚，出於本能的想要把自己的雙腳從水下撤出。
但他的反應比之水草的蓄謀已久終究還是遲了！
他的力量剛剛灌註在小腿之上，那根水草卻是豁然收緊，將他的雙腳扯動，一下拉近了溪水底部的濃厚水草之中。
噗地一聲，無盡水泡從溪水下面逸散出來，沿著溪水流走遠去，而赤腳的兩只腳卻像是陷入了無盡的深淵，像是怎麽用力都撤不回來的樣子。
“四十六道警告，讓你停下腳步，你都聽不進去，我們只好動用手段，留下你仔細問問了。”
一個聲音從水下飄揚出來，一股溪水接著從水流之中剝離出去，緩緩擡高，在赤腳的眼前幻化出來一個人形。
人形溪水透明的臉上寫滿了凝重，他沈聲問道：“陌生的異族人，你來到人族疆域，究竟是為了什麽？”
“水神？”
赤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倒問道：“你是？水神？”
“我是河神。”
人形溪水直白的說道：“此地山神擔心尋常手段困不住你，才找我聯手，把你暫時留住。”
“不過你不需要擔心什麽，我們只是找你問幾個問題。”
一層清風在山間席卷而過，赤腳旁邊的一些碎石忽然劈裏啪啦的挪動起來，硬生生的相互偎依，湊出一個人形，他說：“你不是人族，應該是某種已經在人族疆域消失了無數年的異族。對麽？”
赤腳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
“消失在了人族疆域，並不代表消亡，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們的種族在別的區域獲得了生存的契機？”
人形溪水問道：“那麽，你為什麽要來到人族疆域？”
“還有你身上若有若無的殺氣？”
人形碎石問道：“你應該殺過一些外族人，是麽？為什麽你還帶著殺氣來到人族疆域，你想殺人麽？殺誰？”
“不懂。”
赤腳抿抿嘴唇，問道：“山神？”
“我是誰不重要。”
人形碎石說道：“關鍵是你要做什麽？”
“我？路人。”
赤腳幹巴巴的回答道：“路過，懂麽？”
“我們知道你是路過，因為我已經跟你一段不短的路了。”
人形溪水冷聲說道：“但還是那個問題，你究竟來人族疆域做什麽？這是人族神祗庇護的大地，容不得你一個異族胡來！”
“胡來？我不！路過，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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