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關於通過九步山道關卡考驗的事情麽？”

小刀應道：“主人是否是覺得，這次考驗既然是白龍設下的，為什麽沒有經由白龍首肯，你就直接通過了？”

“是。”

張一念並不否認，說道：“這條白龍，如果我所料不差，應該就是精衛公主選中的駙馬白龍敖幼。他給我的選擇題，和他當年遇到的困境十分雷同。正是因為這樣的一個困境，讓他收獲戰場大勝的同時，永遠失去了精衛公主。”

“我沒有按照他的心意在兩個選項之中做出選擇，而是自己決定了第三種兼顧首尾的選項。”

他說：“但不管如何，作為第九步山道的守門人，我是否通過不應該由他出面確認麽？怎麽我就直接通過了？”

“主人忽略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小刀笑了：“白龍敖幼的確是第九步山道的守門人，但他只是一個守門人。”

……

第三層衍生空間。

無盡海域之中，少年的欣喜漸漸褪去，細細感知著整個空間之中的氣息，有些好奇的問道：“敖幼，張一念通過了考驗，為什麽我感覺同一時間你這個衍生空間之中，不屬於水族的氣息少了一些？”

“因為他的通過，是以選項之中他的敵人和人族的對手潰敗作為標準的。”

白龍敖幼解釋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準備圍殺袁沈魚的妖蠻小隊盡數被他殲滅，而在西北山谷之外，準備偷襲人族隊伍的妖蠻大軍，也是死傷慘重。”

“這些選項之中的妖蠻戰士，是我從參與考驗的其他妖蠻身上抽取的。這些妖蠻戰士的死，會間接導致參與考驗那批妖蠻的生命。”

他神色微顯黯然，說道：“選項之中的妖蠻隊伍，如果我所料不差，應該死掉了一千三百多名，所以相對應的，也就有十三名參與考驗的妖蠻一族死去。”

“難怪……”

少年一陣恍然，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又說：“那現在滯留在這一步山道的妖蠻一族，力量已經十分薄弱了呀！這次死了十三個，昨晚被我殺了一個，還有一個是假冒的——也是現在的我。妖蠻一族目前為止只剩下五個了是麽？”

“……是！”

白龍敖幼點點頭，說道：“如此一來，人族占據了絕對優勢，妖蠻一族數萬年籌謀，已經註定功虧一簣。”

“不錯不錯！張一念這一出手，果然是與眾不同，這下他又為人族立下大功了！”

少年對這個結果大為滿意，又有些好奇的問道：“敖幼，有件事情我想不明白。考驗張一念的人既然是你，你到現在也沒確認他通過考驗吧？為什麽我現在感覺他跟我又差了一層空間？是他已經回到了第九步山道麽？”

“他的確已經回去了……”

白龍敖幼的聲音有些苦澀：“確認他通過考驗的並不是我，但他的確通過了。”

“不對吧？”

少年不理解：“你可是第九步山道關卡的守門人呀！”

“您說的沒錯，我的確是守門人。”

白龍敖幼神色黯然：“但我……只是守門人。”

……

“只是一個守門人……我懂了。”

張一念明白了小刀的意思。

守門人，的確肩負著守門的職責，但守門人就是守門人，守門人並不是那扇門的主人。

如果主人認可了張一念的選擇，那麽，白龍敖幼這個守門人就不可能留得住張一念。

“白龍敖幼給你的選擇題，是他自己出的題不假，但是這個題目的答案並未限定就是他給出的選項。主人你做出了第三種選擇，兼顧了人族大義的同時，也拯救了心上人的生命。這種選擇，深得第九步山道之心。”

小刀說道：“九步山道，盡數都是炎帝陛下的構想，所以，九步山道秉承的乃是炎帝陛下的意志，而非白龍敖幼。”

說到這裏，他輕輕嘆息道：“白龍敖幼最大的錯誤就在於，他不懂得變通，才釀成了當日大禍。”

……

“……讓我說什麽好呢？”

少年搞明白了白龍敖幼的意思，嘆息著說道：“你當年的選擇不能說是錯誤的，但是對於一個父親來說，卻是不可原諒的。在這一點上，你不如張一念。”

“是……”

白龍敖幼黯然道：“這個張一念的選擇的確出人意表，我自愧不如。”

“都過去了，不提了吧。”

少年擺擺手，說道：“我進來這裏的事情已了，也該走了。敖幼，你以後好自為之。”

“多謝上族關照。”

白龍敖幼微微點頭，表示領情。

少年站在一邊的殺人魚王頭頂上，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過了一小陣，少年好奇的問道：“敖幼，你不覺得你應該做點什麽？”

白龍敖幼也很好奇：“上族需要我做什麽，還請盡管吩咐。”

“我說了呀，我來你這個第三層衍生空間的事情已經了了，我該走了。”

少年微惱：“你不覺得你改打開這層空間，讓我出去麽？”

“這個……”

白龍敖幼苦笑道：“張一念通過考驗，乃岳父意志欽定，所以強行破開空間，送張一念出去。但這個空間的開啟，是為了考驗所有經過第九步山道的生命，所以，唯有那些生命全部通過考驗，離開此地之後，我才能重新全盤掌握這個空間的開啟與否。”

“嗯？”

少年瞪大了眼睛，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別人沒有通過考驗，我就出不去了？他們要是一萬年通不過，我就得被困在這裏一萬年？”

白龍敖幼點點頭，說：“還有一種途徑，所有生命全都隕落在考驗之中。”

“……”

少年有點暈，可憐兮兮的說道：“張一念不在這裏，我一個留在這裏有什麽意思？”

“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白龍敖幼苦笑道：“事實上，即便現在那些人和妖蠻通過了考驗，他們也沒有辦法離開。張一念畢竟是岳父意志送出去的，所以在未來半個時辰之內，整個第三層衍生空間都是收緊的，誰也別想出去。”

“暈……”

少年欲哭無淚：“張一念啊張一念，你怎麽沒想著把我一起帶走啊……”

他卻忘記了，張一念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到來。

……

此時此刻的張一念，走出了船艙，走上了甲板，穿過那些兀自不曾醒來的人族讀書人和妖蠻一族的身邊，來到了最前面的船舷位置。

他定睛前往，就見腳下的機關船其實已經早早的靠岸停住。

就在岸邊，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屹立不倒。

精衛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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