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老牛繼續尷尬著，點了點頭，說道：“就是他。”

“不對吧？”

少年十分難以置信，說道：“精衛公主隕落之後，白龍敖幼鎮守發鳩神山，是為了給精衛公主守陵嗎？他怎麽會成為第九步山道的守門人？”

“第九步山道原來是沒有守門人的，那裏原本是炎帝陛下自己的世界。但炎帝陛下隕落之前，不放心精衛殿堂的安全，需要一位守門人。”

樹老沈聲說道：“姑爺自告奮勇，做了那裏的守門人。”

“炎帝陛下認為，姑爺對公主一往情深，代替他守衛最後一步山道是合適的。”

老牛跟著解釋道：“不過，姑爺出任這個守門人畢竟不在炎帝陛下最初的設想之中，所以他的風格和我們前面八步的守門人完全不同。”

“肯定啊！”

少年有些焦灼的說道：“白龍敖幼當年發願守陵，最根本的原因就在於自責以及對龍族的一絲怨憤。有他守把守最後一步山道，別的讀書人或許也還罷了，張一念肯定不行！”

樹老眉梢微挑，問道：“上族，張一念張影聖的身上是不是擁有一絲龍族氣息？”

“當日我讓人轉贈他一枚附帶外侯敕封令的龍族烙印，他不但是人族影聖，更是我龍族外侯！你說他身上會不會有龍族氣息？”

少年很沒形象的撓頭道：“這下麻煩了，白龍敖幼肯定對這種氣息更敏感，他一定會格外為難張一念。”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張一念在敖幼那裏吃虧！我得過去看看！”

他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完全喪失掉了剛剛出現在樹老和老牛面前時那股子金龍上族的氣質，在河畔轉了幾個圈子之後，忽然攥緊拳頭，問他們倆：“九步山道我進沒問題吧？白龍敖幼開啟第九步山道的考驗，是不是在次生空間之中又開辟了第三層衍生空間？”

“應該是……”

老牛說道：“姑爺和我們關系比較淡，第九步山道的考驗他究竟怎麽設置的我們並不清楚，但是開啟第三層衍生空間是肯定的。”

“得想辦法進入這個第三層衍生空間！”

少年打定主意，問道：“你們了不了解他這個第三層衍生空間的奧義？有沒有明顯破綻？”

“上族體諒，這些問題我們可不敢隨便問姑爺。”

樹老苦著臉說道：“別的事情，只要是在發鳩神山之中的，我們大概都能知曉一二，但姑爺開啟的第三層衍生空間的奧義，我們真是不清楚！”

“你們不清楚我怎麽辦？”

少年瞪眼道：“我不能就在外面傻等著啊！”

“不行不行！”

他像是一個孩子一樣耍賴皮，說道：“你們必須要給我想個辦法出來！我不管，反正你們不給我想辦法，我就把你們這個空間全都給拆了！信不信？”

“上族息怒，千萬不能拆啊……”

樹老嚇一跳，臉色都變了，哀求道：“妖蠻一族封禁此間無數年來，我們諸多古老的生命有賴於自身能量流轉，茍延殘喘，一旦您把這裏拆了，我們這些老東西可都活不成了！”

“是啊！”

老牛也哀求道：“上族發發善心，整個空間被封禁，我們無法獲取外部天地精華，著實不能再失去發鳩神山這個大本營了！”

“那就給我想辦法啊！”

少年瞪眼道：“你們給我想到辦法，我不拆你們的這些老骨頭，咱們相安無事，多麽的公平合理！”

公平合理？

樹老和老牛一聽這個詞，差點沒哭出來。

你不來我們一樣相安無事好吧？是你來了提出了要求想要得到滿足，這次啊恐嚇我們的對吧？

讓我們給你想辦法你猜不拆發鳩神山，還說這是公平合理……這是哪門子的公平合理？

然而，內心的憋屈無限接近不滿，樹老和老牛也不敢肆意頂撞。

盡管論真實的戰鬥力，眼前這個明顯尚未完全成年的金龍一族少年人應該不是他們的對手，但少年畢竟是一條金龍！

哪怕是和姑爺敖幼一樣的白龍，或者其他任一顏色的龍族，他們都還能有硬抗的心思，但面對金龍一族，他們實在沒這個勇氣。

金龍一族，乃是萬界龍族的皇者！

得罪一條金龍，就可能招致整個金龍一族乃至全龍族的仇視，這筆賬怎麽算，都怎麽嚇人……

“我們的確不知道姑爺第三層衍生空間的奧義，拿不出他的破綻。”

樹老苦著臉想了想，說道：“不過，如果上族只是想進入其中的話，我們的確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什麽辦法？”

少年大喜過望：“快說快說！”

“上族可能有所不知，妖蠻一族第一次允許人族讀書人通過妖蠻遺珠進入虛擬幻界，其實並非沒有時間限制。”

樹老說道：“所以，任何一名人族讀書人，在這個虛擬幻界之中滯留的時間最多不會超過十天。時間一到，不管這名人族讀書人身在虛擬幻界的何處，都會被虛擬幻界的本源力量直接送出去，送他回到他進入之前的原地。”

少年有點沒聽懂他的意思，狐疑的追問道：“然後呢？”

“人族派出整批的讀書人之前，對能否安全通過妖蠻遺珠的問題持懷疑態度。”

樹老說道：“所以，他們提前三天派遣一名人族讀書人進去此間，做了一個實地試驗。”

“然後呢？”

少年有點焦躁，皺著眉頭說道：“說重點！”

“重點是，您所說的那位張一念張影聖，到今天晚上，也已經進入虛擬幻界第七天了。”

樹老眨眨眼睛，說道：“所以，最早進入的那位其實已經到了十天的時間極限。”

“這是哪門子的重點？”

少年還是沒聽明白，忍不住瞪圓了眼睛，問道：“你們倆是不是看我好脾氣？”

話說到這個份上，顯然是要爆發壞脾氣的意思了。

“不敢不敢！”

樹老嚇一跳，趕緊說道：“這個人族讀書人既然已經到了時間，肯定是要被虛擬幻界的本源力量送出去的，他現在又在姑爺開啟的第三層衍生空間之中——所以，在他被送出去的那個瞬間，第三層衍生空間肯定會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縫！”

“我明白了！”

少年恍然大悟，說道：“你的意思是，讓我通過這條裂縫，進入第三層衍生空間？”

“上族聖明！”

樹老點點頭，說道：“而且，這種傳送本身，是一個瞬間的事情，因此那名人族讀書人的影像會滯留在第三層衍生空間之中一個須臾。如果上族趕得上，還可以取代那名人族讀書人的形象，用他的身份找到張一念張影聖。”

“什麽意思？”

少年不解：“好端端的，我為什麽要用那個人族讀書人的身份去找張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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