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

薛正祥冷哼一聲：“即便你把自己的實力封禁，但是你的真實境界毋庸置疑，終究還是你占了便宜！這樣的決戰根本就不公平！”

“我也認為，這種規定本身同樣不怎麽公平。”

林建明說道：“超過五個戰士的死亡，就要接受你們的挑戰，如果超過十個戰士、二十個戰士呢？是不是就得自我了結了？”

“不敢！林校尉說的這種情況根本不會存在。”

左軍之中另外一名十妖長站出來說道：“我們相信，高高在上的校尉大人們一旦真的面對這種情況，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挑戰，自己就會主動讓賢。”

“你……”

林建明臉上一窘，有點無言以對。

這名十妖長的話雖然不中聽，但比照張一念現在遭遇的情況，卻也是不容辯駁的事實。

“我們敬重宮校尉帶領我們創造出來的功勞，但是宮校尉在這次的巡邏之中，的確有一些情況並不應該出現。”

這位十妖長說道：“所以，如果宮校尉自認在調配軍力方面有所不足的話，我們也希望你能主動讓賢，以避免左軍蒙受更大的損失。”

“我想問一個問題——”

張一念自己開口問道：“按照你們說的這個規定，是只有狼屠一個人可以挑戰我，還是你們所有人都可以接著挑戰我？——換句話說，狼屠如果失敗了，你們是不是會有其他人站出來，接著挑戰？”

“不會！”

狼屠解釋道：“宮校尉，您給左軍帶來了損失不假，但如果你能戰勝我，就足夠證明您有著不屬於我的戰鬥力。您的戰鬥力完全可以彌補您在軍力調配方面的不足。”

“那我接受你的挑戰。”

張一念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我們速戰速決好麽？巡邏了四個時辰，大家都累了。”

“……”

狼屠似乎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問道：“宮校尉，您確定接受我的挑戰？”

“確定。”

張一念微笑著說道：“如果不接受挑戰，就需要把校尉之職讓給你，然後聽你差遣，我渾身都難受。”

“宮校尉這話什麽意思？”

狼屠臉色一窘，問道：“難道宮校尉認為，我在調配兵力方面還不如你？”

“我沒有親眼見過你展示這方面的能力，所以讓我盲目的評判，我想並不恰當。”

張一念微笑著說道：“但我相信，你應該沒有在我面前展示這方面能力的機會。”

狼屠臉色一沈，抱拳道：“宮校尉稍候，我這就向神廟求肯！”

……

妖蠻一族的求肯儀式，並不覆雜，但需要絕對的誠心。

看著狼屠一步一拜的進入慣常另外一側的神廟，看著狼屠最終在神廟的深處行下五體投地大禮，鄒陽、薛正祥和林建明的心情都有些莫名的沈重。

他們並不懷疑狼屠封禁實力的決心，但他們十分懷疑，張一念能夠在狼屠的挑戰之下笑到最後。

“是不是不接受挑戰比較好。”

四個人族讀書人來到廣場上遠離所有妖蠻的角落之中，林建明憂心忡忡的對張一念說道：“不接受挑戰的話，最多就是做左軍之中的一名普通戰士，宮秀才你到時候機靈一點，應該不至於遭遇太多危險。”

“的確，這個狼屠我是看出來了，不是一個善茬子。”

鄒陽也說：“剛才我甚至有一種錯覺，他應該已經達到了十妖長境界的巔峰，隨時隨地都可能成功突破，進階百妖長。這樣的妖蠻，即便封禁了實力，本身境界還是在的，想要贏了他，非常不容易。”

“我也感覺這個狼屠不簡單！”

薛正祥問張一念：“宮秀才，你有沒有發現，只要他說話，左軍其他妖蠻基本上都是唯命是從？”

“這正是我接受挑戰的原因。”

張一念說道：“毋庸置疑的是，我們現在擔負的所謂職務，其實都是妖蠻一族故意為之，他們很可能只是想看看我們在應對上古異獸的時候究竟會使用什麽樣的作戰技巧。在我們之下，他們之間，不管左軍、右軍還是中軍，都有他們自己的一個小首領。”

“狼屠，應該就是左軍妖蠻的首領！”

他說：“至於那個所謂造成多少戰士傷亡，他們就有資格挑戰我們的規定，其實就是他們的一個變通策略，一旦發現我們沒有讓他們學習到更加高妙的作戰技巧，他們就可以利用這種方法剝奪我們位置。”

“是這個道理！”

薛正祥點頭附和道：“我們人族讀書人這次的進入，對他們來說，應該只是一個意外，於他們而言，虛擬幻界存在的真正使命只是練兵。如果從我們身上學到什麽東西，我們對他們來說，就是可有可無的。”

“這樣豈不是更好？”

林建明挑挑眉梢，說道：“我們本來也不想讓他們學到我們什麽東西，他們能夠把我們放在可有可無的位置上，對我們來說更有利吧？”

“我們自己把自己置身於可有可無的位置上是一回事，他們把我們放在這樣的位置上是另外一回事。”

張一念說道：“不管戰敗還是拒絕接受挑戰，在妖蠻一族的認知之中，都屬於無能和懦夫的範疇，一旦失去位置，我想下一次巡邏，就是我們的末日。”

“這就像他們希望能夠從我們身上學習到一些東西一樣，他們同樣不希望我們在他們身上，在虛擬幻界之中學習到任何東西！”

他非常嚴肅的說道：“即便他們在我們面前偽裝的如何唯命是從，全都是假象。我們和他們所謂的平靜背後，依舊是你死我活的必殺之局！”

鄒陽、薛正祥和林建明心頭無不一震。

三個人對視幾眼，薛正祥凝重的說道：“宮秀才，照你這麽說，接受挑戰是你也是我們唯一的選擇了？”

“是的。”

張一念點點頭：“生和死之間，我們還能有第三種選擇麽？”

“問題是……”

林建明嘆息道：“還是那個話，你終究只是一個秀才，狼屠的挑戰對你來說實在是太兇險了。”

“宮秀才，你不要怪我絮叨，其實當初你真的不應該參加這次行動。”

鄒陽嘆息道：“你不覺得你不參加這次行動的話，你的處境要比現在更加安全嗎？”

“聽鄒舉人的意思，好像我已經註定了失敗一樣。”

張一念呵呵笑了，說道：“可能要讓你失望了，這次決戰，我一定會贏！”

“宮秀才這是什麽話？”

鄒陽臉色一沈：“咱們同為人族，你若失敗我只會為你惋惜，何來失望一說？問題在於，你怎麽能贏？”

“我說了，我一定會贏。”

張一念輕輕抿起嘴唇：“因為，我必須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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