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看那你替我解！”

張一念毫不客氣的把魯班球朝孫聖面前一遞，說道：“尋常魯班球不過用兩種木料，這個魯班球用了六種木料，按常理推斷，其破解難度是普通魯班球的八倍。你要能現在破解開，裏面的東西隨便看，隨便拿——如果真有的話。”

“呃，那還是算了吧。”

孫聖果斷放棄。

要知道，即便是最為普通的魯班球，想要成功破解，普通人也需要差不多兩三天的時間，而破解難度如果難出八倍，那首先不是兩三天的問題，也不是二十天的問題，很可能是長達數年的問題。

難度的倍數擴大，可不意味著破解時間的倍數延展，而是成更大倍數的無限拖延，搞不好一輩子都解不開。

“公孫先生肯定是知道你在工家技術上也有所研究，才會舍得把這個六巧玲瓏魯班球給你破解。”

孫聖有點不甘心的說：“你啥時候破解開了，別忘了給我看看。”

“那你慢慢等。”

張一念收好魯班球，又問：“公孫先生都走了，你該不會專門留下等著看我的魯班球吧？有啥事，直接說。”

“什麽意思？要趕我走？”

孫聖不樂意了：“我好歹也是兵家聖人，你一個小小的影聖，怎麽好意思趕我走？你不得好酒好菜的招待招待我？上次我讓人幫你忙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用人靠前不用人靠後可不對啊！”

“快拉倒吧！你是聖人不假，可你也是賴皮啊！”

張一念嘆息道：“你說你這聖人的心怎麽這麽狠呢，把我這小小秀才放在火上烤，於心何忍？”

孫聖訕訕笑道：“你也別說你是小小秀才，你是人族影聖好不好？”

“再是人族影聖，也是秀才影聖好吧？就憑我那幾首殺人詩，你們把我擺在《聖途》上，你們不覺得太過分了？”

張一念嫌棄的說道：“最狠的是，你們還搞了這麽一個殺人詩征集活動。你說到時候全人族那麽多的讀書人，寫出幾首像模像樣的殺人詩還不是容易的事情，搞不好光郡滿街走，鼎國多如狗。你讓我一個就寫過一首鼎國殺人詩的，情何以堪？”

“真要出現這個局面，我這一輩子文名就算完蛋了好吧？”

他沒好氣的問道：“說說看，公孫先生拿了這個魯班球補償我，你準備送我點啥，安慰安慰我受傷的心靈？”

“……”

孫聖極其無語的看著他，說道：“合著你埋汰我半天，就是想要好處？”

“廢話！”

張一念理直氣壯的說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這都被你們架火上了，為了保住面子，也得寫幾首殺人詩出來鎮鎮場子。可要萬一寫不出來，我就完蛋了，被你們害死了，你不得補償補償我？”

“我說不過你！”

孫聖本來就覺得這事多少有點虧欠他，苦笑著說：“不過，我們兵家可沒什麽寶貝，更拿不出公孫先生這種巧奪天工的魯班球。”

“沒關系。”

張一念賊兮兮的笑了，伸出一只手，說道：“折現吧。”

魯聖一呆。

……

龍天韻一直到孫聖也走了之後，才悄悄的在正堂門口露了一下頭。

“都走了？可把我嚇壞了……”

自我確認之下，龍天韻總算是挺直腰板走了進來，看見張一念趴在桌上擺弄著數十張銀票，尤其是註意到，這些銀票居然張張都是一萬枚四銖錢的面值的時候，他的眼珠子就有點直了，問道：“這是哪來的？”

“孫聖送的。”

張一念笑瞇瞇的把所有銀票全都收好，看看他，忽然挺直了腰身，問道：“你不露頭我還想不起來，你和公孫先生到底怎麽回事？他真是你的私塾先生？”

“是啊！”

龍天韻說道：“我早就說過，我那私塾先生可是很有學問的。”

“他這是很有學問麽？他這是非常有學問好吧？”

張一念咬牙切齒的問道：“你知不知道他是幹什麽的？”

“不知道啊。”

龍天韻很無辜的說道：“我就知道當初家裏給請了個私塾先生，然後一見面，就是這位公孫先生。在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剛才看見他在嚇我一跳，你是不知道當初他收拾我多慘。”

“呃……”

張一念很納悶的問道：“你真不知道他是幹什麽的？”

“真不知道！那都是長輩們安排的，我哪知道他是幹什麽的？不過看他剛才跟孫聖一起，應該也是一位聖人吧？”

龍天韻反倒好奇的問道：“他究竟是幹什麽的？”

“他是……”

張一念看看手裏的魯班球，想想自己面臨的麻煩事，又不免輕輕嘆息：“他是《聖途》的總編撰。”

“我勒個去！”

龍天韻眼珠子都直了，說道：“那他還真是大大的有學問啊！”

“問題是，你家究竟幹什麽的？”

張一念好奇的追問道：“我剛才幾乎把當今之世所有知名的大家豪族全都想了一個遍，也沒想起來哪家姓龍，你老實交代，龍天韻這個名字是不是你的化名？”

“呃……這個事能不討論麽？”

龍天韻苦著臉說道：“我只能告訴你，我家的確算得上大家，但是關於我家的事，我現在也不能隨隨便便給你講。”

張一念問：“為什麽？”

“因為……”

龍天韻可憐兮兮的說：“因為我若講破，怕是我就不能在你身邊了。”

……

聖人宮。

一道流光在兵閣閣老書房劃過，卻是孫聖從清河郡折返。

他定住身形，就發現長眉公孫四十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趕緊上前，躬身行禮：“見過公孫先生。”

“回來了？”

公孫先生漫不經心的翻著桌上的一本書，問道：“被那小家夥敲竹杠了吧？”

“為了人族大業，把他推上去實屬無奈，但對他本人而言，的確有些殘酷了，說是敲竹杠，倒不如說是順著他，給他點心裏安慰。”

孫聖嘆息道：“公孫先生豈不是也把自己心愛的六巧玲瓏魯班球送給了他？”

“是啊，但願能夠彌補他一些吧！”

公孫先生呵呵一笑，又問：“小家夥是聰明人，一點就透，想來這段時間他也不會閑著，怕是你很快又會收到他新寫的殺人詩了。”

“那敢情好！”

孫聖看他心情不錯，小意問道：“公孫先生，剛才一直想問您一件事，您……好像認識張影聖身邊的那個少年？沒聽說您收過徒弟呢？”

“他的確是我的學生。”

公孫先生並沒對他隱瞞什麽，悠悠說道：“小孫，你該是知道的，一百年前，我曾經為了還人情，給人做過一段時間的私塾先生。”

“啊？”

孫聖大吃一驚，不可思議的問道：“難道那少年就是……”

公孫先生點點頭，捋著長長的胡須說道：“張影聖好造化，或許周文王之後人族一直籌謀爭取的大事成功與否，就看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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