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0257 都是年輕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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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身份，往往能夠散發出虛擬又真實的力量。
此前的時候，唐建修雖然認同張一念的才學的確非常罕見，但也沒覺得過分如何——天才橫溢的讀書人，任何一個時代都不缺——然而，在知道張一念居然就是張一念之後，他再看張一念，頓時就有些不一樣了。
就好像，在張一念的身上蒙著一層說不出來的光輝一樣，讓他哪怕是和張一念並肩前行，都有一點小小的膽怯。
要知道，這可是以童生之身就獲封聖位的少年啊！他的終點，十之八九會是真正的聖人！
而他自己呢？
他不過是一個實修數次都不曾通過的舉人呀！
巨大的心理落差，無疑在他心頭留下難以撫平的失落感，除了嫉妒羨慕恨，他再難找到更合適的一個詞來形容此時此刻自己的心情……
“張影聖……”
唐建修鼓足勇氣，小聲開口說道：“剛才我去和涵容他們商議斬妖行動的任務，遵照您的意見，並沒有透露您的身份……”
“謝謝建修兄替我保密。”
張一念淺淺一笑，說道：“我不瞞你，其實一直到現在我也不清楚我這個影聖究竟怎麽回事。倒是每次身份曝光，都像變成了稀罕物一樣，誰誰誰看我的眼神都不太一樣，攪得我心裏特別苦惱。”
“呃……”
唐建修楞楞神，忍不住無聲的笑了：“那是你還不適應這種生活。”
這話像是“安慰”一把張一念，但是等著把話說完，唐建修卻發現自己的心情也跟著放松了不少。
他又何嘗不是還沒適應身邊這個少年其實就是張影聖的事？
沒適應，是一種狀態，等到適應了，似乎也就習以為常了吧？
一念及此，一抹略帶感激的笑容不禁爬上了唐建修的嘴角。
他知道，張一念是故意這樣說，撫平他的心情……
……
以老夫人為名的五百年鯰魚精住在整個院落的最深處，張一念和唐建修叩響內院的大門之後，經由一名侍女的引領，來到了老夫人的會客廳。
老夫人看上去已經是準備睡了，華麗的妝容已經褪去，身上換了一套素白的長衫。
“唐舉人，張公子？”
面對張一念和唐建修的到來，老夫人明顯是有些意外的，問道：“兩位深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老夫人，冒昧打擾，實在是不好意思。不過有些疑問著實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張一念微微點頭致意，說道：“就在方才，有位唐舉人——老夫人，我說的可不是我身邊這一位唐舉人——是有一位和唐舉人一模一樣的讀書人，去了我們借住的院落，給我們下戰書，說明天上午重新比試一場。”
“說實話，真論比試，我其實是不怕的，但我不太明白，深更半夜的，有什麽話不能明天說，偏偏要趕在今天晚上拉仇恨？所以我思來想去，總感覺心裏不太舒服，就十分冒昧的去拜訪了一下唐舉人，您猜怎麽著？”
他故作驚慌的打了一個寒顫，說道：“唐舉人告訴我說，他剛剛根本就沒出過門。”
“老夫人，此事令人大為震驚惶恐啊！我和張公子商議之後，共同認為，我們應該是遭遇了外道妖媚。”
唐建修也像是被嚇壞了一樣，說道：“以前只是聽說，在荒郊野嶺的地方，會有一些外道妖媚出沒，蠱惑人心，害人性命，真沒想到今天晚上居然真個遇上了。”
“真的有這種事？”
老夫人的臉色有點不太正常，反問張一念道：“張公子，你確定是真的有位唐舉人找你約戰？不是你做了一個夢？”
“千真萬確，我們一院的幾個人全都見到了那個假唐舉人。”
張一念一口咬定，又說：“太嚇人了，搞得我們心神不寧的，都拿不準主意，明天是不是應該繼續上路。今天有幸來到您家，還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這要是明天錯過了宿頭，那荒郊野外的，得有多嚇人。”
“呵呵，張公子說笑了。你們幾位吉人天相，一看就是大富大貴之人。”
老夫人笑瞇瞇的說道：“不過說實話，老身在這裏住了這麽多年，還真是沒聽說過這種事，今天也算開了眼了。”
“老夫人吶，我們這次過來，其實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提醒提醒您這件事。”
唐建修說道：“家宅安寧，乃是所有人的期望，您這住處也的確是有些過於偏遠了。如果可能，我們覺得還是盡快找個地方搬出去比較合適。”
“兩位說的這個話，還真是有些嚇人，讓我這把老骨頭都有點慎得慌。”
老夫人朝門口侍立的兩個侍女使了一個眼色，說道：“你們兩個出去找找管家，加派幾個人晚上四處巡邏一下子，萬一真如唐舉人和張公子所言，可要機靈著點，能趕的就趕，實在趕不走的，就給供起來，好吃好喝伺候著，待到天亮之後再說，千萬別出什麽幺蛾子。”
“諾……”
兩個侍女答應一聲，轉身走掉了。
他們看懂了老夫人的意思，是要她們去通知青魚管家，找人把守好整個院子的所有出入門戶，以免張一念他們一行人連夜悄悄離開。
“老夫人睿智！”
張一念拱手說道：“這個家有老夫人坐鎮，真是讓人放心。”
“張公子謬讚了。”
老夫人咯咯一笑，說道：“老身主持這個家，也有年數了，大事小事也經歷過一些，就明白一個道理：處變不驚，以不變應萬變。”
“高！”
張一念豎起大拇指再次讚了一句，又說：“老夫人，話說到這裏，我得給您道個歉。”
老夫人好奇的問道：“怎麽呢？張公子為什麽要給我道歉？”
“還不是因為我們年輕人做不到處變不驚？”
張一念嘆息一聲，說道：“就說今天晚上的宴會，老夫人您看到今天晚上有這麽多的讀書人，好心好意安排一場文會，供大家以文會友。我可倒好，一個沈不住氣，硬生生的把您的文會給攪黃了。”
“罪過罪過！”
他一臉誠懇的說道：“這都是年輕惹的禍啊！仔細想想，季萌季舉人確實是有點咄咄逼人，但他咄咄逼人他的，我若能沈住氣，也未嘗不能糊弄著把事圓過去。”
“張公子能有這個感悟，說明今天晚上的事也不是白來的。”
老夫人笑了，對唐建修說道：“唐舉人，你看看，人家張公子這心胸這氣度，我老嬸托大說一句，你們那位季舉人的確是有些過分了。”
“是是是，我們回去之後也沒少和季舉人溝通，他也算認識到錯誤了。”
唐建修賠笑說：“這不，我們和張公子已經冰釋前嫌，聯袂出行麽？老夫人，不瞞您說，那個外道妖媚固然令人膽戰心驚，但是他的話也未嘗不可以一聽。”
“嗯？”
老夫人眉梢微挑，問道：“唐舉人，你這話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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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己呢？
他不過是一個實修數次都不曾通過的舉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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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影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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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建修兄替我保密。”
張一念淺淺一笑，說道：“我不瞞你，其實一直到現在我也不清楚我這個影聖究竟怎麽回事。倒是每次身份曝光，都像變成了稀罕物一樣，誰誰誰看我的眼神都不太一樣，攪得我心裏特別苦惱。”
“呃……”
唐建修楞楞神，忍不住無聲的笑了：“那是你還不適應這種生活。”
這話像是“安慰”一把張一念，但是等著把話說完，唐建修卻發現自己的心情也跟著放松了不少。
他又何嘗不是還沒適應身邊這個少年其實就是張影聖的事？
沒適應，是一種狀態，等到適應了，似乎也就習以為常了吧？
一念及此，一抹略帶感激的笑容不禁爬上了唐建修的嘴角。
他知道，張一念是故意這樣說，撫平他的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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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看上去已經是準備睡了，華麗的妝容已經褪去，身上換了一套素白的長衫。
“唐舉人，張公子？”
面對張一念和唐建修的到來，老夫人明顯是有些意外的，問道：“兩位深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老夫人，冒昧打擾，實在是不好意思。不過有些疑問著實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張一念微微點頭致意，說道：“就在方才，有位唐舉人——老夫人，我說的可不是我身邊這一位唐舉人——是有一位和唐舉人一模一樣的讀書人，去了我們借住的院落，給我們下戰書，說明天上午重新比試一場。”
“說實話，真論比試，我其實是不怕的，但我不太明白，深更半夜的，有什麽話不能明天說，偏偏要趕在今天晚上拉仇恨？所以我思來想去，總感覺心裏不太舒服，就十分冒昧的去拜訪了一下唐舉人，您猜怎麽著？”
他故作驚慌的打了一個寒顫，說道：“唐舉人告訴我說，他剛剛根本就沒出過門。”
“老夫人，此事令人大為震驚惶恐啊！我和張公子商議之後，共同認為，我們應該是遭遇了外道妖媚。”
唐建修也像是被嚇壞了一樣，說道：“以前只是聽說，在荒郊野嶺的地方，會有一些外道妖媚出沒，蠱惑人心，害人性命，真沒想到今天晚上居然真個遇上了。”
“真的有這種事？”
老夫人的臉色有點不太正常，反問張一念道：“張公子，你確定是真的有位唐舉人找你約戰？不是你做了一個夢？”
“千真萬確，我們一院的幾個人全都見到了那個假唐舉人。”
張一念一口咬定，又說：“太嚇人了，搞得我們心神不寧的，都拿不準主意，明天是不是應該繼續上路。今天有幸來到您家，還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這要是明天錯過了宿頭，那荒郊野外的，得有多嚇人。”
“呵呵，張公子說笑了。你們幾位吉人天相，一看就是大富大貴之人。”
老夫人笑瞇瞇的說道：“不過說實話，老身在這裏住了這麽多年，還真是沒聽說過這種事，今天也算開了眼了。”
“老夫人吶，我們這次過來，其實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提醒提醒您這件事。”
唐建修說道：“家宅安寧，乃是所有人的期望，您這住處也的確是有些過於偏遠了。如果可能，我們覺得還是盡快找個地方搬出去比較合適。”
“兩位說的這個話，還真是有些嚇人，讓我這把老骨頭都有點慎得慌。”
老夫人朝門口侍立的兩個侍女使了一個眼色，說道：“你們兩個出去找找管家，加派幾個人晚上四處巡邏一下子，萬一真如唐舉人和張公子所言，可要機靈著點，能趕的就趕，實在趕不走的，就給供起來，好吃好喝伺候著，待到天亮之後再說，千萬別出什麽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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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侍女答應一聲，轉身走掉了。
他們看懂了老夫人的意思，是要她們去通知青魚管家，找人把守好整個院子的所有出入門戶，以免張一念他們一行人連夜悄悄離開。
“老夫人睿智！”
張一念拱手說道：“這個家有老夫人坐鎮，真是讓人放心。”
“張公子謬讚了。”
老夫人咯咯一笑，說道：“老身主持這個家，也有年數了，大事小事也經歷過一些，就明白一個道理：處變不驚，以不變應萬變。”
“高！”
張一念豎起大拇指再次讚了一句，又說：“老夫人，話說到這裏，我得給您道個歉。”
老夫人好奇的問道：“怎麽呢？張公子為什麽要給我道歉？”
“還不是因為我們年輕人做不到處變不驚？”
張一念嘆息一聲，說道：“就說今天晚上的宴會，老夫人您看到今天晚上有這麽多的讀書人，好心好意安排一場文會，供大家以文會友。我可倒好，一個沈不住氣，硬生生的把您的文會給攪黃了。”
“罪過罪過！”
他一臉誠懇的說道：“這都是年輕惹的禍啊！仔細想想，季萌季舉人確實是有點咄咄逼人，但他咄咄逼人他的，我若能沈住氣，也未嘗不能糊弄著把事圓過去。”
“張公子能有這個感悟，說明今天晚上的事也不是白來的。”
老夫人笑了，對唐建修說道：“唐舉人，你看看，人家張公子這心胸這氣度，我老嬸托大說一句，你們那位季舉人的確是有些過分了。”
“是是是，我們回去之後也沒少和季舉人溝通，他也算認識到錯誤了。”
唐建修賠笑說：“這不，我們和張公子已經冰釋前嫌，聯袂出行麽？老夫人，不瞞您說，那個外道妖媚固然令人膽戰心驚，但是他的話也未嘗不可以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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