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0210 同行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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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馬車自北而來，碾碎了山路上的平靜。
馬車看著十分普通，趕車的不是尋常車夫，卻是一個看著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女。
——正是這名少女在呼喚船家。
龍天韻微微皺眉，嘀咕道：“這輛馬車來的倒真是時候，這邊船剛剛修好，他們就來了……”
“船家等一下！”
少女揮舞著馬鞭，快速將馬車送到了碼頭上，然後跳到船邊問老年船家：“我們這輛馬車一起過河，需要收多少錢？”
“這個……”
老年船家為難的說道：“這位姑娘，小人的船壞了，勉強修了修，載人或許可以，但若帶上馬車，怕是支撐不住。”
“那可怎麽辦？”
少女有些意外，苦惱的說道：“我弟弟身體不好，過了和沒馬車的話，怕是不好繼續趕路呢。”
馬車車廂的窗簾於此時被掀開，一個幼童的小臉出現在窗簾旁。
小臉有點發黃，看著的確是身體不好的跡象。
“姑娘，那也沒辦法呀！強行載你們這輛馬車渡河的話，小人真怕撐不到對岸，萬一出點事更麻煩。”
老年船家為難的說道：“沿河邊往下游走四十裏，還有另外一個渡口，不行你趕著馬車去那邊看看？反正你有馬車，這點路也不算辛苦，你看可以嗎？”
“船家，你說的那個渡口我知道，那裏的渡船只在一早一晚開船，我們趕過去之後，要等到傍晚不說，傍晚過了河，也沒地方落腳啊！”
少女從懷裏掏出幾枚四銖錢遞過來，可憐兮兮的說道：“船家，您幫幫忙，載我們過去吧！”
“這不是錢的事，真的！”
老年船家連連擺手，繼續解釋道：“有錢賺小人我何樂而不為？關鍵是真的不保險。”
張一念站出來問道：“這位姑娘，你們馬車上有沒有過分沈重的東西？就只有你弟弟一個人麽？”
“還有一點行李，都是些衣服什麽的，再就是我弟弟的一點藥。”
少女終於轉目直視著張一念，可憐兮兮的問道：“這位公子也要渡河麽？能不能拜托您幫忙給船家好好說說，就載我們過去吧。”
“老人家，就讓他們上船吧。”
張一念微笑著點頭，對老年船家說道：“他們這輛馬車總的來看還是挺輕便的，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小人是怕萬一出事，對恩公不利……”
老年船家看他一臉真誠，終於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好吧！那我就讓他們先上來再說……”
他和那個青年重新拴了船索，過去幫那少女趕車，龍天韻小聲問張一念：“你怎麽同意他們上船了？不怕有問題？”
“我怕不讓他們上船，這艘船才可能再次出問題。”
張一念悠悠說完這話，回頭看看船下的這條河，用目光帶著龍天韻的目光轉到了某處。
那是河流上游，幾大塊巖石嵌在河邊的水流之中。
從巖石背後繞出來的湍急河水背後，似乎隱隱藏著兩三個人影。
“是剛才那三個家夥？”
龍天韻一眼就認出來，那正是剛才被他打下水的三個小夥，目光之中不覺閃過一絲狠厲，說道：“看來還不死心啊！要不要我現在弄他們一頓！”
“不必了。”
張一念輕輕搖頭道：“也或許我們一開始就搞錯了。”
“嗯？”
龍天韻不懂：“什麽意思？”
張一念擺擺手，暫時沒給他什麽回答。
因為少女驅趕的那輛馬車，此時此刻已經趕上了渡船，船家兩人開始開船了。
有些話，哪怕再小聲，也是有傳播範圍的，既然馬車載來的少女和幼童已經到了船上，繼續討論剛才的話題多少有些不妥。
“謝謝公子！”
更何況，少女直奔張一念的面前，款款一福，說道：“不是公子幫忙，我和弟弟渡船就真是麻煩了。”
“不礙的。”
張一念有意疏遠，沒有跟她多說什麽。
他隱隱註意到，少女對此多少有些意興闌珊，還有些小小的失望。
……
粗略修好的渡船，沒有讓人失望，將張一念、龍天韻和馬車以及車上的姐弟倆安全送到了渡河對岸。
“總算松了口氣。”
青年幫忙把馬車趕下渡船的時候，老年船家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對張一念說道：“好在這會兒水流不算湍急，不然的話，船要在半道出了問題，小人可就罪過大了。”
“這也是老人家您技術好！”
張一念呵呵笑了，下船之後，兩個船家紛紛揮手作別，驅趕著渡船順流而下，沒再返回對岸。
他和龍天韻準備再次上路的時候，就見那輛馬車停在碼頭上，暫時還沒出發。
“公子！”
少女過來問張一念：“看兩位背負書箱，是要準備去清河郡趕考嗎？我們正好也要去清河郡，能不能請你們一起同行。”
她指指身後的馬車，又說：“我們車上還有空位，也能省了兩位路途辛苦。”
“多謝姑娘美意。”
張一念拱手微笑，說道：“不過我們暫時還有點別的事情，要在這邊滯留一段時間，姑娘請便就好。”
“這樣啊……”
少女的臉上難掩一抹失望，有些不甘心的問道：“那公子需要滯留多長時間，要不然我和弟弟等等你們？”
“具體時間不太好說，可能半個時辰，也可能一天，不敢勞姑娘久侯。”
張一念再次拱手，說道：“姑娘，請——”
話說到這個份上，少女也不好勉強什麽，只能朝著張一念再次微微一福，這才轉身上了馬車，揮動馬鞭，驅趕著車子漸漸離開碼頭，上了對岸的道路。
他們的道路，的確是奔清河郡的方向無疑，這一點倒是證明少女沒有說謊。
眼看馬車遠去，那名少女的腦袋卻是時不時的從車廂前頭探出來，回望這邊，龍天韻的嘴角忍不住翹起一絲淺淺的疑惑，說道：“真是搞不懂她？幹嘛非要拉著我們一起同行？”
“如果僅僅同行也還罷了，怕就怕並不單單是為了同行。”
張一念輕輕笑了笑，說道：“這種大富大貴之家的人，誰又能摸清楚他們的心思？”
“大富大貴之家？”
龍天韻不禁一楞：“你怎麽知道他們是大富大貴之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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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看著十分普通，趕車的不是尋常車夫，卻是一個看著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女。
——正是這名少女在呼喚船家。
龍天韻微微皺眉，嘀咕道：“這輛馬車來的倒真是時候，這邊船剛剛修好，他們就來了……”
“船家等一下！”
少女揮舞著馬鞭，快速將馬車送到了碼頭上，然後跳到船邊問老年船家：“我們這輛馬車一起過河，需要收多少錢？”
“這個……”
老年船家為難的說道：“這位姑娘，小人的船壞了，勉強修了修，載人或許可以，但若帶上馬車，怕是支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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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有些意外，苦惱的說道：“我弟弟身體不好，過了和沒馬車的話，怕是不好繼續趕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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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那也沒辦法呀！強行載你們這輛馬車渡河的話，小人真怕撐不到對岸，萬一出點事更麻煩。”
老年船家為難的說道：“沿河邊往下游走四十裏，還有另外一個渡口，不行你趕著馬車去那邊看看？反正你有馬車，這點路也不算辛苦，你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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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從懷裏掏出幾枚四銖錢遞過來，可憐兮兮的說道：“船家，您幫幫忙，載我們過去吧！”
“這不是錢的事，真的！”
老年船家連連擺手，繼續解釋道：“有錢賺小人我何樂而不為？關鍵是真的不保險。”
張一念站出來問道：“這位姑娘，你們馬車上有沒有過分沈重的東西？就只有你弟弟一個人麽？”
“還有一點行李，都是些衣服什麽的，再就是我弟弟的一點藥。”
少女終於轉目直視著張一念，可憐兮兮的問道：“這位公子也要渡河麽？能不能拜托您幫忙給船家好好說說，就載我們過去吧。”
“老人家，就讓他們上船吧。”
張一念微笑著點頭，對老年船家說道：“他們這輛馬車總的來看還是挺輕便的，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小人是怕萬一出事，對恩公不利……”
老年船家看他一臉真誠，終於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好吧！那我就讓他們先上來再說……”
他和那個青年重新拴了船索，過去幫那少女趕車，龍天韻小聲問張一念：“你怎麽同意他們上船了？不怕有問題？”
“我怕不讓他們上船，這艘船才可能再次出問題。”
張一念悠悠說完這話，回頭看看船下的這條河，用目光帶著龍天韻的目光轉到了某處。
那是河流上游，幾大塊巖石嵌在河邊的水流之中。
從巖石背後繞出來的湍急河水背後，似乎隱隱藏著兩三個人影。
“是剛才那三個家夥？”
龍天韻一眼就認出來，那正是剛才被他打下水的三個小夥，目光之中不覺閃過一絲狠厲，說道：“看來還不死心啊！要不要我現在弄他們一頓！”
“不必了。”
張一念輕輕搖頭道：“也或許我們一開始就搞錯了。”
“嗯？”
龍天韻不懂：“什麽意思？”
張一念擺擺手，暫時沒給他什麽回答。
因為少女驅趕的那輛馬車，此時此刻已經趕上了渡船，船家兩人開始開船了。
有些話，哪怕再小聲，也是有傳播範圍的，既然馬車載來的少女和幼童已經到了船上，繼續討論剛才的話題多少有些不妥。
“謝謝公子！”
更何況，少女直奔張一念的面前，款款一福，說道：“不是公子幫忙，我和弟弟渡船就真是麻煩了。”
“不礙的。”
張一念有意疏遠，沒有跟她多說什麽。
他隱隱註意到，少女對此多少有些意興闌珊，還有些小小的失望。
……
粗略修好的渡船，沒有讓人失望，將張一念、龍天韻和馬車以及車上的姐弟倆安全送到了渡河對岸。
“總算松了口氣。”
青年幫忙把馬車趕下渡船的時候，老年船家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對張一念說道：“好在這會兒水流不算湍急，不然的話，船要在半道出了問題，小人可就罪過大了。”
“這也是老人家您技術好！”
張一念呵呵笑了，下船之後，兩個船家紛紛揮手作別，驅趕著渡船順流而下，沒再返回對岸。
他和龍天韻準備再次上路的時候，就見那輛馬車停在碼頭上，暫時還沒出發。
“公子！”
少女過來問張一念：“看兩位背負書箱，是要準備去清河郡趕考嗎？我們正好也要去清河郡，能不能請你們一起同行。”
她指指身後的馬車，又說：“我們車上還有空位，也能省了兩位路途辛苦。”
“多謝姑娘美意。”
張一念拱手微笑，說道：“不過我們暫時還有點別的事情，要在這邊滯留一段時間，姑娘請便就好。”
“這樣啊……”
少女的臉上難掩一抹失望，有些不甘心的問道：“那公子需要滯留多長時間，要不然我和弟弟等等你們？”
“具體時間不太好說，可能半個時辰，也可能一天，不敢勞姑娘久侯。”
張一念再次拱手，說道：“姑娘，請——”
話說到這個份上，少女也不好勉強什麽，只能朝著張一念再次微微一福，這才轉身上了馬車，揮動馬鞭，驅趕著車子漸漸離開碼頭，上了對岸的道路。
他們的道路，的確是奔清河郡的方向無疑，這一點倒是證明少女沒有說謊。
眼看馬車遠去，那名少女的腦袋卻是時不時的從車廂前頭探出來，回望這邊，龍天韻的嘴角忍不住翹起一絲淺淺的疑惑，說道：“真是搞不懂她？幹嘛非要拉著我們一起同行？”
“如果僅僅同行也還罷了，怕就怕並不單單是為了同行。”
張一念輕輕笑了笑，說道：“這種大富大貴之家的人，誰又能摸清楚他們的心思？”
“大富大貴之家？”
龍天韻不禁一楞：“你怎麽知道他們是大富大貴之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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