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0195 事出反常即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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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宮，兵閣，議事大廳。
有六個人圍坐的碩大圓桌上，漂浮著一塊壯闊的山河山丘。
山河山丘呈現出來的主要是人族疆域的模樣，周邊還有少數延伸，卻是人族已經掌握的未知土地的大致模樣。
“情況並不樂觀。”
圓桌旁邊，一名四十多歲的男子伸出雙手，釋放出一道天地清氣，落在山河山丘之上以後向外微微一拉。
其中一小塊山河沙丘伴隨著男子的操控，被放大開來，替代了山河山丘的位置。
一座城池嵌在這一小塊山河沙丘的中心位置，城池旁邊，輕輕漂浮著一塊名牌，上面寫著：觀津縣。
“一炷香之前，這裏出現了一點異動。”
男子指著山河沙丘上觀津縣正南方向的一片山林說道：“此處山神傳來消息，說有處山澗之中的水潭，差點被一名青年一口喝幹。”
差點被喝幹的水潭，已經在山河沙丘之上被人做了標註，另外五個人，均能清晰的看到具體位置。
“人族沒有任何記錄表明，有誰擁有此等異能，所以本地山神懷疑，這個青年應該來自水族。”
男子繼續說道：“但奇怪的是，以山神之能，也不能感知到這名青年身上的氣息，無法確準他究竟是不是水族。”
“水族幻化人形，往往使用我們並不清楚的秘法，隱藏氣息對他們來說並非難事。”
另外一位皓首童顏的老人說道：“兵閣目前掌握的情況顯示，人族疆域之內，環繞各處大江大河的城池之內，有至少三百餘人的身份存疑，極有可能也是水族所化。只不過這些人一向安分守己，兵閣出於息事寧人的態度，並未強行幹涉而已。”
“孫聖所言極是！”
男子向著老人微微躬身行禮，說道：“對於這名喝幹水潭的青年，兵閣最初的意見也是靜觀其變，暫時不予理會。只要他沒有傷及人族無辜，破壞人族寧靜，我們可以不去管他。”
“不過——”
他話鋒一轉，又說：“玉門關守將向致遠這段時間斷斷續續傳回來的消息，和這個青年的活動軌跡合並之後，我們發現了一個值得深思的跡象。”
“這是這名青年的活動軌跡……”
男子在山河沙丘上虛指出來一條彎彎曲曲的路線，說道：“他是在長江登岸，而後一路北行，偶爾才見偏轉方向。但基本可以確定，他每次偏轉方向，都是因為地形原因，應該不存在其他深意。”
“這也說明這個人非常謹慎，並沒有存著惹事的心思。”
孫聖旁邊的一個中年人補充道：“以水族的能力，完全可以禦水而行，這個青年謹守人族習慣，倒也沒有出格之處。”
“向致遠那邊怎麽回事？”
孫聖略一思索，轉而問道：“他那邊前段時間似乎是出了事。”
“是的，前段時間，玉門關附近發現小股妖蠻隊伍，被向致遠將軍帶隊剿滅。也正是在那次遭遇戰之中，向致遠將軍親自證實，張影聖的兩首詩乃是確確實實的童生殺人詩。”
男子繼續說道：“妖蠻一族南侵，往往都會把時間安排在秋後人族豐收的時節，出現在玉門關附近的小股妖蠻就有些奇怪了。所以向致遠將軍隨後加強了玉門關方圓五十裏內的巡邏，最終發現有一個形跡可疑的人出現在了人族疆域之內。”
“雖然暫時沒有證據，但我們通過分析之後，有理由相信，那支小股妖蠻的出現，其實真正的目的，就是為這人在人族疆域的出現創造條件，吸引玉門關戍邊隊伍的註意力。”
他說：“隨後，向致遠將軍親自率領一支百人騎兵隊伍千裏追擊，想要攔下這個形跡可疑的人。但很遺憾，一直到現在，這次行動也沒能取得成功，反而讓向將軍損失了足足七十名騎兵。”
“還有這等事？”
孫聖眉梢一挑，問道：“這些損失，和那名形跡可疑的人有直接關聯麽？”
“七十名騎兵的損失，大都發生在夜晚，是有人偷襲向致遠將軍的夜行隊伍所致。”
男子說道：“向致遠將軍不曾跟兇手面對面，不能確定對方身份，但綜合各種情況，只能懷疑是那名形跡可疑的人下黑手。”
“這種懷疑不是沒有道理。”
孫聖註意到男子一邊講解，一邊在山河沙丘上虛指出來第二條路線，問道：“這是那名形跡可疑之人的活動軌跡？”
“沒錯，這同樣也是向致遠將軍的追襲路線。”
男子將兩條路線全部指出，再次說道：“我們綜合這兩個人的活動軌跡，忽然發現，他們的前進方向雖然不同，但是最終的目的地卻是相同的。”
“就在這裏！”
他一指山河沙丘之上的那座城池，說道：“就是觀津縣！”
不需要他格外點明，圓桌周邊的所有人矚目山河沙丘，其實也已經有了明確的判斷。
“觀津縣……”
另外那位中年人皺眉道：“如果我們假定北行的青年就是水族，向致遠將軍發現的那個形跡可疑的人乃是妖蠻細作，這件事情就值得玩味了。”
“小小的觀津縣，地處人族疆域腹地，並非邊疆重地，居然同時吸引了水族和妖蠻的註意，還真是有些奇怪了。”
孫聖輕撚著胡須，目光在觀津縣的位置上掃來掃去，忽然又問：“老夫今日方才結束閉關，出門理事，依諸位所見，觀津縣有什麽值得水族和妖蠻共同註意的原因麽？”
“這個……”
桌邊其餘人等相互對視幾眼，還是那名男子開口說道：“孫聖，奇怪之處就在於此。觀津縣雖說有張影聖突然崛起，但人族史上，影聖的出現也並非張影聖一人，妖蠻也好，水族也好，不太可能過分關註張影聖，並且為了張影聖有所行動。”
“然而，如果刨除張影聖的存在之外，我們似乎也找尋不到其他原因。”
他皺著眉頭說道：“所以我們現在有些搞不太清楚狀況，難以確定妖蠻和水族的這一動向，究竟是因為什麽。”
“事出反常即為妖，妖蠻和水族一方異動，已經足夠引起我們的重視，兩方齊動，必然不可能是毫無緣由。你們的分析也不是沒有道理，區區影聖，尤其是這位真實實力只是秀才的影聖，不太可能引起他們關註。”
孫聖話鋒一轉，卻又說道：“不過，這種判斷本身並不嚴謹。以前影聖沒有被外族重視不代表現在沒有，以前外族不會關註道位偏低的影聖，也不代表現在不會。”
議事大廳內頓時一靜，孫聖之外的其餘五人面面相覷，有點不太理解孫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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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六個人圍坐的碩大圓桌上，漂浮著一塊壯闊的山河山丘。
山河山丘呈現出來的主要是人族疆域的模樣，周邊還有少數延伸，卻是人族已經掌握的未知土地的大致模樣。
“情況並不樂觀。”
圓桌旁邊，一名四十多歲的男子伸出雙手，釋放出一道天地清氣，落在山河山丘之上以後向外微微一拉。
其中一小塊山河沙丘伴隨著男子的操控，被放大開來，替代了山河山丘的位置。
一座城池嵌在這一小塊山河沙丘的中心位置，城池旁邊，輕輕漂浮著一塊名牌，上面寫著：觀津縣。
“一炷香之前，這裏出現了一點異動。”
男子指著山河沙丘上觀津縣正南方向的一片山林說道：“此處山神傳來消息，說有處山澗之中的水潭，差點被一名青年一口喝幹。”
差點被喝幹的水潭，已經在山河沙丘之上被人做了標註，另外五個人，均能清晰的看到具體位置。
“人族沒有任何記錄表明，有誰擁有此等異能，所以本地山神懷疑，這個青年應該來自水族。”
男子繼續說道：“但奇怪的是，以山神之能，也不能感知到這名青年身上的氣息，無法確準他究竟是不是水族。”
“水族幻化人形，往往使用我們並不清楚的秘法，隱藏氣息對他們來說並非難事。”
另外一位皓首童顏的老人說道：“兵閣目前掌握的情況顯示，人族疆域之內，環繞各處大江大河的城池之內，有至少三百餘人的身份存疑，極有可能也是水族所化。只不過這些人一向安分守己，兵閣出於息事寧人的態度，並未強行幹涉而已。”
“孫聖所言極是！”
男子向著老人微微躬身行禮，說道：“對於這名喝幹水潭的青年，兵閣最初的意見也是靜觀其變，暫時不予理會。只要他沒有傷及人族無辜，破壞人族寧靜，我們可以不去管他。”
“不過——”
他話鋒一轉，又說：“玉門關守將向致遠這段時間斷斷續續傳回來的消息，和這個青年的活動軌跡合並之後，我們發現了一個值得深思的跡象。”
“這是這名青年的活動軌跡……”
男子在山河沙丘上虛指出來一條彎彎曲曲的路線，說道：“他是在長江登岸，而後一路北行，偶爾才見偏轉方向。但基本可以確定，他每次偏轉方向，都是因為地形原因，應該不存在其他深意。”
“這也說明這個人非常謹慎，並沒有存著惹事的心思。”
孫聖旁邊的一個中年人補充道：“以水族的能力，完全可以禦水而行，這個青年謹守人族習慣，倒也沒有出格之處。”
“向致遠那邊怎麽回事？”
孫聖略一思索，轉而問道：“他那邊前段時間似乎是出了事。”
“是的，前段時間，玉門關附近發現小股妖蠻隊伍，被向致遠將軍帶隊剿滅。也正是在那次遭遇戰之中，向致遠將軍親自證實，張影聖的兩首詩乃是確確實實的童生殺人詩。”
男子繼續說道：“妖蠻一族南侵，往往都會把時間安排在秋後人族豐收的時節，出現在玉門關附近的小股妖蠻就有些奇怪了。所以向致遠將軍隨後加強了玉門關方圓五十裏內的巡邏，最終發現有一個形跡可疑的人出現在了人族疆域之內。”
“雖然暫時沒有證據，但我們通過分析之後，有理由相信，那支小股妖蠻的出現，其實真正的目的，就是為這人在人族疆域的出現創造條件，吸引玉門關戍邊隊伍的註意力。”
他說：“隨後，向致遠將軍親自率領一支百人騎兵隊伍千裏追擊，想要攔下這個形跡可疑的人。但很遺憾，一直到現在，這次行動也沒能取得成功，反而讓向將軍損失了足足七十名騎兵。”
“還有這等事？”
孫聖眉梢一挑，問道：“這些損失，和那名形跡可疑的人有直接關聯麽？”
“七十名騎兵的損失，大都發生在夜晚，是有人偷襲向致遠將軍的夜行隊伍所致。”
男子說道：“向致遠將軍不曾跟兇手面對面，不能確定對方身份，但綜合各種情況，只能懷疑是那名形跡可疑的人下黑手。”
“這種懷疑不是沒有道理。”
孫聖註意到男子一邊講解，一邊在山河沙丘上虛指出來第二條路線，問道：“這是那名形跡可疑之人的活動軌跡？”
“沒錯，這同樣也是向致遠將軍的追襲路線。”
男子將兩條路線全部指出，再次說道：“我們綜合這兩個人的活動軌跡，忽然發現，他們的前進方向雖然不同，但是最終的目的地卻是相同的。”
“就在這裏！”
他一指山河沙丘之上的那座城池，說道：“就是觀津縣！”
不需要他格外點明，圓桌周邊的所有人矚目山河沙丘，其實也已經有了明確的判斷。
“觀津縣……”
另外那位中年人皺眉道：“如果我們假定北行的青年就是水族，向致遠將軍發現的那個形跡可疑的人乃是妖蠻細作，這件事情就值得玩味了。”
“小小的觀津縣，地處人族疆域腹地，並非邊疆重地，居然同時吸引了水族和妖蠻的註意，還真是有些奇怪了。”
孫聖輕撚著胡須，目光在觀津縣的位置上掃來掃去，忽然又問：“老夫今日方才結束閉關，出門理事，依諸位所見，觀津縣有什麽值得水族和妖蠻共同註意的原因麽？”
“這個……”
桌邊其餘人等相互對視幾眼，還是那名男子開口說道：“孫聖，奇怪之處就在於此。觀津縣雖說有張影聖突然崛起，但人族史上，影聖的出現也並非張影聖一人，妖蠻也好，水族也好，不太可能過分關註張影聖，並且為了張影聖有所行動。”
“然而，如果刨除張影聖的存在之外，我們似乎也找尋不到其他原因。”
他皺著眉頭說道：“所以我們現在有些搞不太清楚狀況，難以確定妖蠻和水族的這一動向，究竟是因為什麽。”
“事出反常即為妖，妖蠻和水族一方異動，已經足夠引起我們的重視，兩方齊動，必然不可能是毫無緣由。你們的分析也不是沒有道理，區區影聖，尤其是這位真實實力只是秀才的影聖，不太可能引起他們關註。”
孫聖話鋒一轉，卻又說道：“不過，這種判斷本身並不嚴謹。以前影聖沒有被外族重視不代表現在沒有，以前外族不會關註道位偏低的影聖，也不代表現在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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