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0141 十四個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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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津縣院，考房。
主副考官以及十二名縣院老師組成的評審團匯聚一堂。
閱卷桌上，擺放著唯一一份已經交卷的答題紙。
答題紙的評分區，讓黃開誠最是意外的不是評審團十二位成員一溜煙的“甲上”評語，而是主考官名下的那個“甲上”。
同樣都是甲上，十二名成員組成的評審團終究出自觀津縣院，經歷了近月以來的風風雨雨，大家全都是看著張一念坎坎坷坷走過來的，又是觀津縣本土人士，十二個“甲上”之中未必沒有欣慰分的存在。
但主考官的“甲上”，卻是意外之中的意外。
“真沒想到……”
黃開誠神色覆雜的看了一眼忝為主考官的丁敏學，說道：“真沒想到丁學政也會給出這麽高的評語。”
“黃院長難道以為本官是那種吹毛求疵的人嗎？”
丁敏學微笑著反問道：“我只問諸位一句，張影聖這首試帖詩是不是配得上這個評語？”
“當然！”
“絕對沒問題！”
大家參差不齊的應答，個個踴躍歡喜，黃開誠也說：“本次考試試帖詩的題目極偏，湊齊五韻，又能把十五個數量詞嵌於其中，最關鍵的是，還能緊扣‘閨怨’的主題，張影聖這首試帖詩，換作其他考生，絞盡腦汁也未必能夠作得出來。”
“在諸多限制之間，猶能做出如此佳作，實乃實至名歸。”
他給出肯定的答覆：“丁學政的這個‘甲上’，張影聖的試帖詩絕對配得上！”
“那就是了！”
丁敏學老懷大慰一般袖起雙手，侃侃說道：“本官忝為清河郡學政，對人對事的諸多看法或許有失腐朽，也偏於存疑。但真才實學的學子，在本官眼裏永遠不可能藏在泥沙之中，遲早會綻放出光彩！”
這話義正言辭，讓十二位評審團成員無不心折，紛紛拱手致敬，而黃開誠夜不眠為了先前對丁敏學出身而引發的某些懷疑感到微微臉紅。
重新審視一下主考官名下的那個“甲上”，他心裏有些小小的感慨，看著丁敏學的眼神之中也不禁流露出絲絲敬佩。
看來，丁敏學還真不愧是一名真正的讀書人啊……
“黃院長，諸位老師……”
丁敏學雙手捧起張一念的答題紙，說道：“張影聖一詩驚四座，本官和諸位已經先行判了‘甲上’，並且對外公布了成績，張影聖穩坐秀才考試首場的榜首無疑！不過我想，單純的成績公布，知道張影聖才學的人自然信服，不知道的怕是還會有所疑慮。”
他環顧大家，問道：“老夫想，也有慣例在成績給出之後，將優秀考卷公開示眾的例子，我們是否可以考慮現在就將張影聖的答卷抄錄下來，張貼在公告欄上？”
“丁學政考慮的是。”
一位老師說道：“試帖詩考試，提前交卷的古往今來並非沒有，但十之八九不是自知不能，交了白卷，就是狂妄自大，自以為是，詩作慘不忍睹。張影聖提前交卷尚在清理之中，咱們集體給了‘甲上’，未免太過驚駭世俗。公開考卷，有助於平息眾疑。”
“等到考試結束再行公開，也是可以的吧？”
黃開誠稍稍提了一個意見：“到時候，咱們截取前三名的考卷一起公開，也能給大家一個對比。”
“就算不用對比，相信誰也不會對這份考卷穩坐榜首提出異議。”
另一位老師呵呵笑道：“院長大人，我倒認為早早公開試卷，對張影聖也是一件好事。況且，普天之下，今時今日不知道張影聖參加今年秀才考試的讀書人應該不多，大家也都在翹首以待，等待著張影聖的佳作面世啊！”
“聽說秀才韓康寧有一次文會上，感慨說以後有張影聖參加的文會，再不敢作詩了。”
還有一位老師笑道：“就怕張影聖這首試帖詩一經公開，又不知有多少讀書人跟著生出類似的感慨！”
大家哄堂大笑。
黃開誠眼見大家意見基本統一，也就沒再堅持。
幾乎全程陪同張一念經歷了近月以來的風風雨雨，黃開誠自然知道張一念前程不可限量，能夠早些時候助張一念再度名揚天下的事情，在他看來，並無不可。
……
觀津縣院門口，應考的童生入場之後，依舊有不少人聚攏不散，這其中有不少是應考童生的家人，還有一些卻是去年就已經順利通過考試的秀才。
“張影聖果然出手不凡！”
韓康寧也在其中，在獲知張一念的成績居然早早出來了之後，忍不住感慨萬千，說道：“他能半場交卷，我倒不覺得奇怪，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一出手就提前把榜首占下了。”
“是啊！太不可思議了！主副考官加上評審團，他居然得了十四個‘甲上’，古往今來的秀才考試之中，還不曾聽說有誰得過這種殊榮！”
“知道吧？我感到特別幸運，去年的早早的就考取了秀才道位！你們別看我去年沒得第一場榜首，但終究並非沒有機會，說不準發揮好一點，也能得個第一出來。但今年若是跟張影聖同場考試，我連想也不敢想！”
“你高興的太早了！去年咱們舉人考試沒過，今年註定是要跟張影聖一起參加的，舉人考試的第一，怕是已經名花有主嘍！”
“呃……”
這話放在現在說，貌似有些為時過早，而且顯得過分的誇口。
然則在場所有讀書人，沒有一個覺得這個話有什麽不對。
甚至有童生慨嘆一聲，說道：“諸位仁兄，我們是不是考慮一下，今年憋屈參加舉人考試了，再拖一年！跟張影聖同場應考，我實在是沒有勇氣啊！”
大家哄堂大笑。
有人問韓康寧：“老韓，你說張影聖奪了咱們觀津縣秀才考試第一場的榜首，要是放在整個人族，他今年是不是也能勇奪天下榜首？”
“這個……我也說不好……”
韓康寧對張一念有這個信心，原想給出肯定的答覆，但話到嘴邊，又想萬一自己把話說出去，到時候證實並非如此，反倒對張一念的名聲影響不好，就硬生生的把後面的說辭全都咽了回去。
“咱們現在不過是拿到了張影聖的成績，還沒看到他的答卷吶！”
他說：“看見答卷，咱們才能有個直觀判斷吧？”
這時候，縣院側門忽然打開，一名巡考官興高采烈的捧著一張黃紙從裏面跑出來。
看見了這邊的讀書人們，這名巡考官高舉手中的黃紙，大叫一聲：“大家讓讓！奉主副考官令，即時公開張影聖縣試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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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卷桌上，擺放著唯一一份已經交卷的答題紙。
答題紙的評分區，讓黃開誠最是意外的不是評審團十二位成員一溜煙的“甲上”評語，而是主考官名下的那個“甲上”。
同樣都是甲上，十二名成員組成的評審團終究出自觀津縣院，經歷了近月以來的風風雨雨，大家全都是看著張一念坎坎坷坷走過來的，又是觀津縣本土人士，十二個“甲上”之中未必沒有欣慰分的存在。
但主考官的“甲上”，卻是意外之中的意外。
“真沒想到……”
黃開誠神色覆雜的看了一眼忝為主考官的丁敏學，說道：“真沒想到丁學政也會給出這麽高的評語。”
“黃院長難道以為本官是那種吹毛求疵的人嗎？”
丁敏學微笑著反問道：“我只問諸位一句，張影聖這首試帖詩是不是配得上這個評語？”
“當然！”
“絕對沒問題！”
大家參差不齊的應答，個個踴躍歡喜，黃開誠也說：“本次考試試帖詩的題目極偏，湊齊五韻，又能把十五個數量詞嵌於其中，最關鍵的是，還能緊扣‘閨怨’的主題，張影聖這首試帖詩，換作其他考生，絞盡腦汁也未必能夠作得出來。”
“在諸多限制之間，猶能做出如此佳作，實乃實至名歸。”
他給出肯定的答覆：“丁學政的這個‘甲上’，張影聖的試帖詩絕對配得上！”
“那就是了！”
丁敏學老懷大慰一般袖起雙手，侃侃說道：“本官忝為清河郡學政，對人對事的諸多看法或許有失腐朽，也偏於存疑。但真才實學的學子，在本官眼裏永遠不可能藏在泥沙之中，遲早會綻放出光彩！”
這話義正言辭，讓十二位評審團成員無不心折，紛紛拱手致敬，而黃開誠夜不眠為了先前對丁敏學出身而引發的某些懷疑感到微微臉紅。
重新審視一下主考官名下的那個“甲上”，他心裏有些小小的感慨，看著丁敏學的眼神之中也不禁流露出絲絲敬佩。
看來，丁敏學還真不愧是一名真正的讀書人啊……
“黃院長，諸位老師……”
丁敏學雙手捧起張一念的答題紙，說道：“張影聖一詩驚四座，本官和諸位已經先行判了‘甲上’，並且對外公布了成績，張影聖穩坐秀才考試首場的榜首無疑！不過我想，單純的成績公布，知道張影聖才學的人自然信服，不知道的怕是還會有所疑慮。”
他環顧大家，問道：“老夫想，也有慣例在成績給出之後，將優秀考卷公開示眾的例子，我們是否可以考慮現在就將張影聖的答卷抄錄下來，張貼在公告欄上？”
“丁學政考慮的是。”
一位老師說道：“試帖詩考試，提前交卷的古往今來並非沒有，但十之八九不是自知不能，交了白卷，就是狂妄自大，自以為是，詩作慘不忍睹。張影聖提前交卷尚在清理之中，咱們集體給了‘甲上’，未免太過驚駭世俗。公開考卷，有助於平息眾疑。”
“等到考試結束再行公開，也是可以的吧？”
黃開誠稍稍提了一個意見：“到時候，咱們截取前三名的考卷一起公開，也能給大家一個對比。”
“就算不用對比，相信誰也不會對這份考卷穩坐榜首提出異議。”
另一位老師呵呵笑道：“院長大人，我倒認為早早公開試卷，對張影聖也是一件好事。況且，普天之下，今時今日不知道張影聖參加今年秀才考試的讀書人應該不多，大家也都在翹首以待，等待著張影聖的佳作面世啊！”
“聽說秀才韓康寧有一次文會上，感慨說以後有張影聖參加的文會，再不敢作詩了。”
還有一位老師笑道：“就怕張影聖這首試帖詩一經公開，又不知有多少讀書人跟著生出類似的感慨！”
大家哄堂大笑。
黃開誠眼見大家意見基本統一，也就沒再堅持。
幾乎全程陪同張一念經歷了近月以來的風風雨雨，黃開誠自然知道張一念前程不可限量，能夠早些時候助張一念再度名揚天下的事情，在他看來，並無不可。
……
觀津縣院門口，應考的童生入場之後，依舊有不少人聚攏不散，這其中有不少是應考童生的家人，還有一些卻是去年就已經順利通過考試的秀才。
“張影聖果然出手不凡！”
韓康寧也在其中，在獲知張一念的成績居然早早出來了之後，忍不住感慨萬千，說道：“他能半場交卷，我倒不覺得奇怪，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一出手就提前把榜首占下了。”
“是啊！太不可思議了！主副考官加上評審團，他居然得了十四個‘甲上’，古往今來的秀才考試之中，還不曾聽說有誰得過這種殊榮！”
“知道吧？我感到特別幸運，去年的早早的就考取了秀才道位！你們別看我去年沒得第一場榜首，但終究並非沒有機會，說不準發揮好一點，也能得個第一出來。但今年若是跟張影聖同場考試，我連想也不敢想！”
“你高興的太早了！去年咱們舉人考試沒過，今年註定是要跟張影聖一起參加的，舉人考試的第一，怕是已經名花有主嘍！”
“呃……”
這話放在現在說，貌似有些為時過早，而且顯得過分的誇口。
然則在場所有讀書人，沒有一個覺得這個話有什麽不對。
甚至有童生慨嘆一聲，說道：“諸位仁兄，我們是不是考慮一下，今年憋屈參加舉人考試了，再拖一年！跟張影聖同場應考，我實在是沒有勇氣啊！”
大家哄堂大笑。
有人問韓康寧：“老韓，你說張影聖奪了咱們觀津縣秀才考試第一場的榜首，要是放在整個人族，他今年是不是也能勇奪天下榜首？”
“這個……我也說不好……”
韓康寧對張一念有這個信心，原想給出肯定的答覆，但話到嘴邊，又想萬一自己把話說出去，到時候證實並非如此，反倒對張一念的名聲影響不好，就硬生生的把後面的說辭全都咽了回去。
“咱們現在不過是拿到了張影聖的成績，還沒看到他的答卷吶！”
他說：“看見答卷，咱們才能有個直觀判斷吧？”
這時候，縣院側門忽然打開，一名巡考官興高采烈的捧著一張黃紙從裏面跑出來。
看見了這邊的讀書人們，這名巡考官高舉手中的黃紙，大叫一聲：“大家讓讓！奉主副考官令，即時公開張影聖縣試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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