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0121 察微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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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從善下意識的向後倒退一步，幹咽一口唾沫，無言以對，也無法面對。
第三場的比賽規程若是改，他根本就不需要繼續比，因為一旦修改，聖印必將自動溝通天地清氣，毀他一生所學，到那時，別說書道二境，他還會不會寫字都是一個未知數。
但若比賽規程不改，他又上哪兒去找半點勝出的可能？
要知現在這個情況，張一念稍稍認真一點寫一幅字，都可能是書道五境乃至六境，按程夫子的說法，七境、八境也不是沒可能，境界進境至少是兩個以上，而他呢？
他有信心一定能成的不過就是書道四境，五境有些拿不準，至於六境、七境，做夢都不敢想。
他拿什麽贏？
猛聽得無數個聲音在此時異口同聲的喝問道：“改還是不改？”
這是整個袁家後院之中所有人的聲音，甚至連周邊院墻之上看熱鬧的普通百姓們也跟著一起加入進來。
眾人意志摻雜在這一聲喝問之中，猶如泰山壓頂一般的氣勢，徑直落在汪從善的肩頭。
汪從善渾身一顫，看著張一念的眼神之中總算流露出一絲懼意。
“能不能……能不能打個商量？”
汪從善向前湊了湊，小聲和張一念說道：“張影聖，第三場咱們不比了，我直接認輸，不過……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什麽？”
張一念淡漠的看著他，問道：“聲音太小，我沒有聽清。”
“你……”
汪從善跺跺腳，又想向前湊一步再說。
“停住！”
張一念指著他的腳尖說道：“我不喜歡別人離我太近，有什麽話你直接說。”
汪從善恨得牙根都癢癢，沒奈何，只能稍稍擡高一下聲調，說道：“我是說，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可以認輸，第三場不用比了。”
“我需要答應你一個條件，才能換你認輸嗎？”
張一念笑了：“好像我什麽都不用做，按照你的比賽規程正常比賽，就贏定了吧？”
“張……張影聖！”
汪從善又急出一腦門的冷汗，說道：“我可是梁王座下第一書法家，你不給我面子，難道也不給梁王面子？”
“無恥！”
袁盎首先蹦了：“比不過就把梁王搬出來，要是比得過，你是不是還要去梁王那裏請功？”
“梁王知道你拿著他的面子出來顯擺，能大耳刮子抽死你。”
程夫子極其不齒汪從善現在的模樣，冷漠的說道：“要不要我現在就跟梁王說一聲？”
“我可以給梁王面子。”
張一念朝大家夥擺擺手，對汪從善說道：“你老老實實認輸，老老實實承擔輸了的責任，第三場不比也罷，免得耽誤時間。”
“我……”
汪從善眼珠子都直了，問道：“張影聖，我的意思是，既然我都認輸了，這場比賽咱們是不是就此揭過，別的都不再提了。”
“喲！你說不提了就不提了？”
張一念嘶嘶冷笑道：“我現在當著大家夥的面抽你兩個大嘴巴子，再給你說一聲，你給我面子也好，給程夫子面子也好，咱們這事掀過去就不提了行不行？”
“你……”
汪從善臉都黑了，跺腳道：“張影聖，你不要逼人太甚！”
“不是你逼著我跟你比賽的時候了？”
張一念繼續追問：“我就逼你了，你能怎麽樣？自己制定的規矩，自己就要遵守到底！自己挖好的坑，還是要自己跳進去。”
“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他朝著旁邊一伸手，白修文果斷把一只老母雞送到了他手裏。
他說：“要麽，你正常比賽，輸了之後依著三場兩勝的規矩，你給我舔雞屁股！要麽，你現在認輸，舔完雞屁股，這事就算結束。”
“你！你！你！”
汪從善一張臉紅到了耳朵根上，跳腳大叫道：“你這是把人往死裏逼！”
“錯！是你自己把自己往死裏作！”
張一念漠然的將老母雞送到他面前，說道：“當然，你還有第三個選擇，那就是直接放棄比賽。不過，你懂得，聖印就此會剝奪你一生所學……你自己選。要麽此生不再寫字，要麽舔！”
“舔！”
無數人的手指，在這一刻集體朝著汪從善的方向指出。
汪從善的臉瞬間綠了。
……
足足一盞茶的功夫之後，汪從善捧著那只老母雞，忍著惡臭，伸出了舌頭……
“哇——”
只是輕輕的一下，他就把自己惡心吐了。
他氣急敗壞的看著張一念，看著程夫子和袁盎，看著在場所有人，恨聲問道：“這下你們滿意了！你們滿意了！”
大家夥無不咧嘴大笑，把汪從善的臉笑成了豬肝色。
“這就滿意了麽？”
張一念微笑著回答道：“好像如果你輸了，你需要給我舔下一根雞毛來。”
“你——”
汪從善欲哭無淚，悲哀的問道：“你這樣逼我，對你有什麽好處？多個朋友多條路，說不準以後咱們還能相見！”
“你錯了。第一，你不是我的朋友，你是來攪局的——你一個攪局的，我還把你當朋友，我傻麽？第二，說到以後，你想跟我再見我也不想再見到你。”
張一念帶著完全不加掩飾的譏笑說道：“你這個舔雞屁股的，我見了嫌你惡心。”
汪從善臉色慘白，一臉生無可戀。
……
背負著“舔雞屁股的”這個最新的外號，汪從善躍上墨海飛舟之後，一刻不停，當時就催動飛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貓一樣，遠遠“逃離”了觀津縣袁家後院的上空。
整個後院裏數以百計的人們的歡聲笑語之間，沾染著他唾液的那根雞毛卻是早就不知道飄飛到哪裏去了。
“該！”
袁盎無疑是所有圍觀眾之中最為解氣的一個，暢快的笑道：“以後看他還敢四處炫耀，到處挑事麽？”
“他還敢？”
另外一位大人物笑道：“有今天的這個教訓，他還敢出來拋頭露面，都算他勇氣可嘉。”
大家夥再次爆發出哄堂大笑。
“大家夥都替你擔驚受怕，可我看你好像一直都是勝券在握的樣子。”
程夫子卻是悄悄的問張一念：“你小子不會提前就已經知道這個結局了吧？”
“哪可能？”
張一念矢口否認：“我又不能未蔔先知，怎麽可能提前預知比賽結果？”
“精準的比賽結果的確不可預知，除非你是道家的大拿。不過……”
程夫子眼珠子微轉，似乎是很無意的說了一句：“據說世間道心千奇百怪，有些道心就有著一種叫察微知著的能力，能夠從一些小細節上推演出最為接近真相的未來。”
張一念心頭微微咯噔一下，笑容就不免有些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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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場的比賽規程若是改，他根本就不需要繼續比，因為一旦修改，聖印必將自動溝通天地清氣，毀他一生所學，到那時，別說書道二境，他還會不會寫字都是一個未知數。
但若比賽規程不改，他又上哪兒去找半點勝出的可能？
要知現在這個情況，張一念稍稍認真一點寫一幅字，都可能是書道五境乃至六境，按程夫子的說法，七境、八境也不是沒可能，境界進境至少是兩個以上，而他呢？
他有信心一定能成的不過就是書道四境，五境有些拿不準，至於六境、七境，做夢都不敢想。
他拿什麽贏？
猛聽得無數個聲音在此時異口同聲的喝問道：“改還是不改？”
這是整個袁家後院之中所有人的聲音，甚至連周邊院墻之上看熱鬧的普通百姓們也跟著一起加入進來。
眾人意志摻雜在這一聲喝問之中，猶如泰山壓頂一般的氣勢，徑直落在汪從善的肩頭。
汪從善渾身一顫，看著張一念的眼神之中總算流露出一絲懼意。
“能不能……能不能打個商量？”
汪從善向前湊了湊，小聲和張一念說道：“張影聖，第三場咱們不比了，我直接認輸，不過……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什麽？”
張一念淡漠的看著他，問道：“聲音太小，我沒有聽清。”
“你……”
汪從善跺跺腳，又想向前湊一步再說。
“停住！”
張一念指著他的腳尖說道：“我不喜歡別人離我太近，有什麽話你直接說。”
汪從善恨得牙根都癢癢，沒奈何，只能稍稍擡高一下聲調，說道：“我是說，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可以認輸，第三場不用比了。”
“我需要答應你一個條件，才能換你認輸嗎？”
張一念笑了：“好像我什麽都不用做，按照你的比賽規程正常比賽，就贏定了吧？”
“張……張影聖！”
汪從善又急出一腦門的冷汗，說道：“我可是梁王座下第一書法家，你不給我面子，難道也不給梁王面子？”
“無恥！”
袁盎首先蹦了：“比不過就把梁王搬出來，要是比得過，你是不是還要去梁王那裏請功？”
“梁王知道你拿著他的面子出來顯擺，能大耳刮子抽死你。”
程夫子極其不齒汪從善現在的模樣，冷漠的說道：“要不要我現在就跟梁王說一聲？”
“我可以給梁王面子。”
張一念朝大家夥擺擺手，對汪從善說道：“你老老實實認輸，老老實實承擔輸了的責任，第三場不比也罷，免得耽誤時間。”
“我……”
汪從善眼珠子都直了，問道：“張影聖，我的意思是，既然我都認輸了，這場比賽咱們是不是就此揭過，別的都不再提了。”
“喲！你說不提了就不提了？”
張一念嘶嘶冷笑道：“我現在當著大家夥的面抽你兩個大嘴巴子，再給你說一聲，你給我面子也好，給程夫子面子也好，咱們這事掀過去就不提了行不行？”
“你……”
汪從善臉都黑了，跺腳道：“張影聖，你不要逼人太甚！”
“不是你逼著我跟你比賽的時候了？”
張一念繼續追問：“我就逼你了，你能怎麽樣？自己制定的規矩，自己就要遵守到底！自己挖好的坑，還是要自己跳進去。”
“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他朝著旁邊一伸手，白修文果斷把一只老母雞送到了他手裏。
他說：“要麽，你正常比賽，輸了之後依著三場兩勝的規矩，你給我舔雞屁股！要麽，你現在認輸，舔完雞屁股，這事就算結束。”
“你！你！你！”
汪從善一張臉紅到了耳朵根上，跳腳大叫道：“你這是把人往死裏逼！”
“錯！是你自己把自己往死裏作！”
張一念漠然的將老母雞送到他面前，說道：“當然，你還有第三個選擇，那就是直接放棄比賽。不過，你懂得，聖印就此會剝奪你一生所學……你自己選。要麽此生不再寫字，要麽舔！”
“舔！”
無數人的手指，在這一刻集體朝著汪從善的方向指出。
汪從善的臉瞬間綠了。
……
足足一盞茶的功夫之後，汪從善捧著那只老母雞，忍著惡臭，伸出了舌頭……
“哇——”
只是輕輕的一下，他就把自己惡心吐了。
他氣急敗壞的看著張一念，看著程夫子和袁盎，看著在場所有人，恨聲問道：“這下你們滿意了！你們滿意了！”
大家夥無不咧嘴大笑，把汪從善的臉笑成了豬肝色。
“這就滿意了麽？”
張一念微笑著回答道：“好像如果你輸了，你需要給我舔下一根雞毛來。”
“你——”
汪從善欲哭無淚，悲哀的問道：“你這樣逼我，對你有什麽好處？多個朋友多條路，說不準以後咱們還能相見！”
“你錯了。第一，你不是我的朋友，你是來攪局的——你一個攪局的，我還把你當朋友，我傻麽？第二，說到以後，你想跟我再見我也不想再見到你。”
張一念帶著完全不加掩飾的譏笑說道：“你這個舔雞屁股的，我見了嫌你惡心。”
汪從善臉色慘白，一臉生無可戀。
……
背負著“舔雞屁股的”這個最新的外號，汪從善躍上墨海飛舟之後，一刻不停，當時就催動飛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貓一樣，遠遠“逃離”了觀津縣袁家後院的上空。
整個後院裏數以百計的人們的歡聲笑語之間，沾染著他唾液的那根雞毛卻是早就不知道飄飛到哪裏去了。
“該！”
袁盎無疑是所有圍觀眾之中最為解氣的一個，暢快的笑道：“以後看他還敢四處炫耀，到處挑事麽？”
“他還敢？”
另外一位大人物笑道：“有今天的這個教訓，他還敢出來拋頭露面，都算他勇氣可嘉。”
大家夥再次爆發出哄堂大笑。
“大家夥都替你擔驚受怕，可我看你好像一直都是勝券在握的樣子。”
程夫子卻是悄悄的問張一念：“你小子不會提前就已經知道這個結局了吧？”
“哪可能？”
張一念矢口否認：“我又不能未蔔先知，怎麽可能提前預知比賽結果？”
“精準的比賽結果的確不可預知，除非你是道家的大拿。不過……”
程夫子眼珠子微轉，似乎是很無意的說了一句：“據說世間道心千奇百怪，有些道心就有著一種叫察微知著的能力，能夠從一些小細節上推演出最為接近真相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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