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皇朝開國皇帝的後裔，都算得上是皇族，但嚴格來說，只有未央宮的主人，才能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漢皇朝皇族。

未央皇族，才是真正掌握著漢皇朝的人！

普通皇族，因為權力的原因，沒有辦法名正言順的使用黃色，所以附帶著淺淡黃色的聯絡信息，只能是未央皇族的來信。

“眾聖和皇族歷來不見面，所以皇族和聖人的聯系，往往都是通過朝廷臣子或者聖人門下來進行，未央皇族直接跟聖人通信……”

程夫子微微皺眉，仔細想了想，又接著笑了：“你這個情況其實也可以理解，畢竟你的影聖封號只是一種榮譽稱號。”

“這話雖然是事實，不過聽著還是有點很傷感啊！”

張一念自嘲的笑了。

皇族不便隨意聯系的是真正的聖人，是具有聖人實力的強大讀書人，而他的影聖封號，不過是為了嘉獎他的活字印刷術，和真正的聖人還是有區別的。

他好奇的扯過那條文字鴻雁：“未央皇族的哪位聯系我呢？”

目光下意識的首先落在了落款上。

落款只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劉啟。

張一念也好，程夫子也好，面對著這個名字，都不進有些難以名狀的錯愕。

漢皇朝當朝景帝陛下之名，正是……劉啟！

這條未央皇族的聯絡信息，居然出自當朝皇帝陛下之手！

……

皇帝陛下的聯絡信息有點長，而且很顯然的並非是在張一念剛剛獲封影聖的時候就直接發送出來的。

在這封聯絡信息之中，皇帝陛下細數了張一念的驚人貢獻，從縮印技術到活字印刷術，從兩首童生殺人詩，又到《程張書》，事無巨細，一一列明。

而後，皇帝陛下十分謹慎的表達了謝意，並且殷切期望，日後還能看到張一念更多的新創造和新貢獻。

在聯絡信息的後半截，皇帝陛下以表達朝廷謝意的理由提出，想要為張一念提供一筆財富，並且要為張一念在京城準備一棟宅院，供張一念享用。

看完整條聯絡信息，張一念的眼珠子下意識的瞪圓了。

“一筆財富？京城的一棟宅院？”

他臉上的肌肉忍不住猛地一抽，說道：“為什麽我感覺這像是皇帝陛下在給我送禮的樣子呢？”

“誰說不是呢？”

程夫子笑道：“皇帝陛下往常對待臣子，基本上是說賜，到了你這裏，不是提供就是準備，典型送禮的節奏啊！”

“太荒誕了吧！”

張一念指指自己的鼻子，問他：“皇帝陛下給秀才送禮這種事說出去，你信不信？”

“說是給獲封影聖的秀才送禮，我就信！”

程夫子笑瞇瞇的說道：“不過，其實但憑你的那些貢獻，皇帝陛下下旨送你這些東西作為表彰，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問題在於，他這不是下旨表彰好吧？”

張一念搖頭道：“看看他這條信息，明顯是帶著結交的意思啊！”

“想要結交你，又有什麽不對呢？”

程夫子正色說道：“如此年輕的影聖，而且還是一位秀才影聖。不管從哪一個方面看，你都是前途無量的，而且我敢肯定，現在全天下的讀書人都相信，你遲早有一天會正式封聖！”

“呃……”

張一念頗感無語，又問：“不是說皇族和眾聖不見面不聯系的麽？”

“這個說法由來已久，而且伴隨著時間推移，幾乎形成了傳統。”

程夫子說道：“當年法家韓非韓聖，為尚未登基皇位的始皇帝所用，一朝封聖，即刻設計遠離，也是因為遵循這種傳統。但是，在他尚未封聖之前，所使用的法家經義片段，其實也是他最主要的成就之一。”

“換而言之，皇族不便相見的只是聖人封號，而不是才學。”

他說：“以你現在的情況，正式封聖終究還是以後的事情，而現在，對於漢皇朝而言，你更多的價值在於，你是一個於人族有大用的大才！”

“這個……總之是感覺怪怪的。”

張一念理解程夫子的這個說法，撓了撓頭，又問：“不過，皇帝陛下這條信息畢竟與眾不同，我裝作沒看到，暫時置之不理，似乎也有些不妥。”

“是啊，你現在的道位畢竟只是秀才，而且還是不曾融匯道心的秀才。”

程夫子說：“在你正式封聖之前，你還有很長一段路需要走，難免要和人族其他大才以及漢皇朝朝廷打交道，無視掉皇帝陛下的信息，的確顯得有些不合適。”

張一念順勢問道：“那你覺得，我應該如何回覆比較恰當？”

“我可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程夫子臉上一窘，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我還有點別的事需要做，你自己先考慮考慮……”

張一念忍不住給他的背影一個鄙夷的眼神，說道：“不過問你討個建議，你不說就不說吧，怎麽還跑了呢？”

其實程夫子也是沒辦法，任何讀書人在沒有正式封聖之前，或多或少的都會和當朝朝廷有所聯系，但是如張一念這般，和皇帝陛下直接就有聯系的情況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他能給張一念什麽建議？

哪怕是已經確定下來代父收徒的事情了，程夫子也不得不考慮，萬一自己的建議最後不妥，會不會引發張一念的不滿。

小半個時辰之後，程夫子又回到後院的時候，有點不好意思的問了一句：“給皇帝陛下回覆了？”

“回了。”

張一念正在自己寫字，頭也不擡的回答道：“我給皇帝陛下說，財富這種事多多益善，我很喜歡；至於京城的宅院，恐怕我短時間之內沒辦法去住，如果是現成的，就請皇帝陛下暫時給別人住好了，如果還需要重建什麽的，不妨先等等，我什麽時候去京城，再建不遲。”

“你這樣回覆的？”

程夫子聽得眼珠子都直了：“真的假的，不是蒙我吧？”

“這有什麽好蒙你的？”張一念說的十分理直氣壯。

程夫子不確定的問道：“可你不覺得自己這個回覆有點太貪財了麽？”

“我是從未出過觀津縣的窮鬼秀才好不好？皇帝陛下送來的財物，如果我拒之門外，皇帝陛下又會怎麽想？”

張一念好像也很無奈：“你說的，以後我的路還長著呢，現在就不給皇帝陛下面子，似乎以後也沒我什麽好果子吃。”

“你真是……好胃口！”

程夫子思量再三，不得不承認張一念的這個說法不無道理，說道：“既然你這麽好胃口，那我在送你一樁好事好了！”

“什麽好事？”

張一念好奇的一問，聽了程夫子的回答之後，手中的毛筆啪嗒一下摔在了書案上，汙了一張黃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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