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0099 扶搖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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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殺氣騰騰，一下沖淡了大家在那份頑皮的刑閣聖諭之中感受到的荒誕和好笑之感全部驅散。
就連準備宣告聖堂結束的魯聖以及大大松了一口氣的程夫子也不禁緊張起來。
“看來我今天想要早早完事返回的希望是不太可能實現了……”
魯聖苦笑一聲，這次再不避諱，直接告訴張一念說：“你就留在這裏，不要妄動。”
聖堂一開，就是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未經開聖堂的聖人允許，任何人任何力量都不可能輕易進入聖堂內部——留在聖堂內部，無疑是非常安全的。
張一念卻像是一臉懵懂：“為什麽？”
“工閣聖堂加上刑閣聖諭，觀津縣今天註定名滿天下，而你這個關鍵人物無疑是萬眾矚目。這道流雲千裏而來，殺氣騰騰，極有可能也是針對你的。”
程夫子解釋完畢，忍不住嘆息道：“今天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應該為你找位道家聖人看看黃歷？”
“為什麽我感覺不像是針對我的？”
張一念笑了：“別說我一個微末小人物，不太可能招惹到這麽多人，就算真是針對我的，對方得有多傻，明知道您和魯聖在，還敢出來蹦跶？至少，他也該等工閣聖堂關閉之後吧？”
這話不過就事論事，落在竇夫人和竇如龍的耳朵裏，卻像是在說他們兩個人傻。
竇夫人和竇如龍的臉色無不一邊，看著張一念的眼神越發歹毒起來。
今日從工閣聖堂到刑閣聖諭，背後全都是竇家的操作，誰知道機關算盡，人情買盡，既沒有奪走張一念縮印技術創始者的認證，也沒能借著刑閣聖諭，把張一念送上死路。
可以說，竇夫人月前的算計，盡數落空。
她的心情何等失落，何等怨憤，何等不甘，偏偏張一念把這一切還冠之以“傻”！
竇夫人直覺胸口憋悶非凡，喉嚨口已經隱隱發甜。
“蒼天有眼，就讓外面這道流雲把張一念帶走吧！”
她在心底默默的祈禱著的時候，張一念的人已經從聖堂之中走出，走到了那道流雲的面前。
……
流雲翻滾，有殺氣四溢，讓人遠遠看著就感覺陣陣心悸。
真正可怕的並非這道流雲，而是流雲之中的人。
或許在場應考的童生和百姓們都不清楚，但張一念卻是明白，這道流雲名字叫做扶搖萬裏，乃是至少進士道位以上的讀書人才會使用的法門。
尤其需要快速往返於不同地點的時候，沒有任何一種法門能夠媲美扶搖萬裏！
流雲所至，扶搖萬裏的主人轉瞬就到！
只是，究竟是誰使用扶搖萬裏，來到此間？
圍觀眾人神色覆雜的看著張一念，似乎都有些不太理解，為什麽張一念居然膽敢走出聖堂。
“一念！”
袁沈魚再也按捺不住沖上前去，牽了張一念的手，緊緊握住。
她一樣懷疑這道流雲的到來是對張一念不利，但她更願意和張一念並肩站在一起。
生生死死，兩相承擔，即便生死懸念未決，也不願意獨享平安。
“沈魚莫慌。”
張一念沖她微微一笑，坦然望著懸停在半空之中的那道流雲，甚至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你看這雲的形狀，不覺得這像是一頂聖潔的花轎，供我迎娶你正式過門？”
袁沈魚微微一呆，旋即莞爾一笑。
卻聽流雲之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哈哈笑道：“影聖豁達鐘情，真若需要，屆時向某不吝幫忙！”
但見流雲驟然加速旋轉，一道人影豁然從流雲之中破空而出，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張一念的面前。
這人身材魁梧，兩道劍眉格外紮眼，正是漢皇朝玉門關守將向致遠向將軍！
當初，受命於兵閣，萬裏奔波，趕回來從張一念手中取走兩首待確定童生殺人詩的正是他！
程夫子、魯聖飛快的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眼神全都亮了！
竇夫人、竇如龍以及燕博明和樂羊朗卻是不免有些錯愕。
他們想不明白，自小就不曾離開過觀津縣的張一念，怎麽就跟兵閣的將軍扯上了？
而且，貌似關系還不錯的樣子？
“向將軍？”
張一念稍稍錯愕之餘，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他上前一步，拱手說道：“向將軍此來，當真是雪中送炭啊！”
“為什麽不能是雪上加霜？”
向致遠的心情明顯非常好，第一次來見張一念頗顯不耐煩和抵觸的他，首先拜過程夫子和魯聖，轉頭就跟張一念開起了玩笑：“說不準我這一次是來給你送上壞消息的。”
“如果是壞消息，何必勞煩向將軍不遠萬裏而來？”
張一念笑了，說道：“更何況，我自信你來不可能是給我帶來壞消息。”
“真正讓你自信的應該還是你的殺人詩吧？”
向致遠哈哈一笑，手臂一招，隨即有兩張黃紙從他袖口之中飛出。
黃紙上有詩，不是別個，正是張一念交給他的《俠客行》和《驚雪》。
詩篇字跡清晰，但觸目所及，字字句句似乎隱隱躍動，殺氣未散，隱隱還有血腥氣息隨之升騰。
張一念眼神微亮，忍不住問道：“向將軍似乎打了一場勝仗呀！”
“影聖這話可是說錯了！”
向致遠緊緊握住張一念的手，說道：“是我們一起打了一場勝仗！”
……
身為玉門關的守將，雖然骨子裏有著驍勇善戰的勁頭，但向致遠從來都不希望邊疆有真正的戰事打響。
一直到他拿到了張一念的《俠客行》和《驚雪》，才有了一種和妖蠻拼上一場的沖動。
不為別的，只為能夠實際測驗一下張一念這兩首詩的真實情況。
但很遺憾的是，在這個季節想要和妖蠻展開一場戰爭的可能性非常小。
要知道現在已經是初夏時分，漢皇朝的農作物堪堪進入成長成熟期，還不到豐收的季節，而且同一時期妖蠻活動的區域水草豐美，也不會有過分強烈的發動戰事的需要。
是以，向致遠原本就想，真正能夠把張一念這兩首詩拿出去試驗一把的時間，應該還會依循慣例，等到秋後時節。
回去之後的這段時間裏，他除了日常練兵之外，給手下將士們，尤其是童生將士們增添了另外的一項工作，就是嘗試著書寫《俠客行》和《驚雪》這兩首詩，等待著秋後戰事起，用於戰場。
誰知道，就在今日晨間，巡邏的士兵與小股妖蠻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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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今天想要早早完事返回的希望是不太可能實現了……”
魯聖苦笑一聲，這次再不避諱，直接告訴張一念說：“你就留在這裏，不要妄動。”
聖堂一開，就是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未經開聖堂的聖人允許，任何人任何力量都不可能輕易進入聖堂內部——留在聖堂內部，無疑是非常安全的。
張一念卻像是一臉懵懂：“為什麽？”
“工閣聖堂加上刑閣聖諭，觀津縣今天註定名滿天下，而你這個關鍵人物無疑是萬眾矚目。這道流雲千裏而來，殺氣騰騰，極有可能也是針對你的。”
程夫子解釋完畢，忍不住嘆息道：“今天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應該為你找位道家聖人看看黃歷？”
“為什麽我感覺不像是針對我的？”
張一念笑了：“別說我一個微末小人物，不太可能招惹到這麽多人，就算真是針對我的，對方得有多傻，明知道您和魯聖在，還敢出來蹦跶？至少，他也該等工閣聖堂關閉之後吧？”
這話不過就事論事，落在竇夫人和竇如龍的耳朵裏，卻像是在說他們兩個人傻。
竇夫人和竇如龍的臉色無不一邊，看著張一念的眼神越發歹毒起來。
今日從工閣聖堂到刑閣聖諭，背後全都是竇家的操作，誰知道機關算盡，人情買盡，既沒有奪走張一念縮印技術創始者的認證，也沒能借著刑閣聖諭，把張一念送上死路。
可以說，竇夫人月前的算計，盡數落空。
她的心情何等失落，何等怨憤，何等不甘，偏偏張一念把這一切還冠之以“傻”！
竇夫人直覺胸口憋悶非凡，喉嚨口已經隱隱發甜。
“蒼天有眼，就讓外面這道流雲把張一念帶走吧！”
她在心底默默的祈禱著的時候，張一念的人已經從聖堂之中走出，走到了那道流雲的面前。
……
流雲翻滾，有殺氣四溢，讓人遠遠看著就感覺陣陣心悸。
真正可怕的並非這道流雲，而是流雲之中的人。
或許在場應考的童生和百姓們都不清楚，但張一念卻是明白，這道流雲名字叫做扶搖萬裏，乃是至少進士道位以上的讀書人才會使用的法門。
尤其需要快速往返於不同地點的時候，沒有任何一種法門能夠媲美扶搖萬裏！
流雲所至，扶搖萬裏的主人轉瞬就到！
只是，究竟是誰使用扶搖萬裏，來到此間？
圍觀眾人神色覆雜的看著張一念，似乎都有些不太理解，為什麽張一念居然膽敢走出聖堂。
“一念！”
袁沈魚再也按捺不住沖上前去，牽了張一念的手，緊緊握住。
她一樣懷疑這道流雲的到來是對張一念不利，但她更願意和張一念並肩站在一起。
生生死死，兩相承擔，即便生死懸念未決，也不願意獨享平安。
“沈魚莫慌。”
張一念沖她微微一笑，坦然望著懸停在半空之中的那道流雲，甚至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你看這雲的形狀，不覺得這像是一頂聖潔的花轎，供我迎娶你正式過門？”
袁沈魚微微一呆，旋即莞爾一笑。
卻聽流雲之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哈哈笑道：“影聖豁達鐘情，真若需要，屆時向某不吝幫忙！”
但見流雲驟然加速旋轉，一道人影豁然從流雲之中破空而出，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張一念的面前。
這人身材魁梧，兩道劍眉格外紮眼，正是漢皇朝玉門關守將向致遠向將軍！
當初，受命於兵閣，萬裏奔波，趕回來從張一念手中取走兩首待確定童生殺人詩的正是他！
程夫子、魯聖飛快的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眼神全都亮了！
竇夫人、竇如龍以及燕博明和樂羊朗卻是不免有些錯愕。
他們想不明白，自小就不曾離開過觀津縣的張一念，怎麽就跟兵閣的將軍扯上了？
而且，貌似關系還不錯的樣子？
“向將軍？”
張一念稍稍錯愕之餘，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他上前一步，拱手說道：“向將軍此來，當真是雪中送炭啊！”
“為什麽不能是雪上加霜？”
向致遠的心情明顯非常好，第一次來見張一念頗顯不耐煩和抵觸的他，首先拜過程夫子和魯聖，轉頭就跟張一念開起了玩笑：“說不準我這一次是來給你送上壞消息的。”
“如果是壞消息，何必勞煩向將軍不遠萬裏而來？”
張一念笑了，說道：“更何況，我自信你來不可能是給我帶來壞消息。”
“真正讓你自信的應該還是你的殺人詩吧？”
向致遠哈哈一笑，手臂一招，隨即有兩張黃紙從他袖口之中飛出。
黃紙上有詩，不是別個，正是張一念交給他的《俠客行》和《驚雪》。
詩篇字跡清晰，但觸目所及，字字句句似乎隱隱躍動，殺氣未散，隱隱還有血腥氣息隨之升騰。
張一念眼神微亮，忍不住問道：“向將軍似乎打了一場勝仗呀！”
“影聖這話可是說錯了！”
向致遠緊緊握住張一念的手，說道：“是我們一起打了一場勝仗！”
……
身為玉門關的守將，雖然骨子裏有著驍勇善戰的勁頭，但向致遠從來都不希望邊疆有真正的戰事打響。
一直到他拿到了張一念的《俠客行》和《驚雪》，才有了一種和妖蠻拼上一場的沖動。
不為別的，只為能夠實際測驗一下張一念這兩首詩的真實情況。
但很遺憾的是，在這個季節想要和妖蠻展開一場戰爭的可能性非常小。
要知道現在已經是初夏時分，漢皇朝的農作物堪堪進入成長成熟期，還不到豐收的季節，而且同一時期妖蠻活動的區域水草豐美，也不會有過分強烈的發動戰事的需要。
是以，向致遠原本就想，真正能夠把張一念這兩首詩拿出去試驗一把的時間，應該還會依循慣例，等到秋後時節。
回去之後的這段時間裏，他除了日常練兵之外，給手下將士們，尤其是童生將士們增添了另外的一項工作，就是嘗試著書寫《俠客行》和《驚雪》這兩首詩，等待著秋後戰事起，用於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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