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0077 怕他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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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絲縷縷的天地清氣，在唐永德駭然的目光之中，盡數融入墻壁之上的金字內部。
須臾之後，無盡天地清氣破字而出，以每一個字為基點，橫向向前推送出足夠悠長的光輝。
光輝長兩尺九寸！
再有一寸，居然就能達到一丈鳴朝。
即便如此，《詠梅》也是實打實的光郡級別！
“萬勝！”
在場童生們親眼目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橫向天地清氣光輝，無不振臂高呼。
而張一念帶著一臉淡淡然的微笑，留在桌上一枚四銖錢作為茶資，和程夫子一起邁步離開。
“對了——”
即將從唐永德身邊走過的時候，張一念回頭對大家夥說道：“拜托諸位幫我盯著點，看看他究竟怎麽把兩個茶杯吃下去。”
一個瞬間，唐永德臉色煞白，沒了人色。
……
袁家後院留下來繼續練字的，已經只剩下程夫子和韓康寧，秀才考試在即，縣院方面需要做的準備有很多，需要和清河郡郡院對接的事情也太多，黃開誠即便留下，也不太可能靜下心來，不如回去。
張一念和程夫子歸來，韓康寧剛剛寫完一幅大字，高興的放下筆上前迎接，說道：“我今天寫了一副《詩經》之中的碩鼠，很有心得，還要請夫子和張一念給看一下，多多指教。”
“主要是讓張師弟幫你看看，幹嘛還要帶上我？”
程夫子呵呵笑道：“現在咱們練習的楷書，張師弟才是真正的大家。”
“都是自家人，相互擠兌有意思麽？”
張一念苦笑一聲，歪著腦袋看看韓康寧使用的書案，又不覺一笑，問道：“韓兄，你確定你今天上午寫了字？”
“當然！我寫了……”
韓康寧順嘴回答，順勢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大驚失色。
他看到自己寫完的那張黃紙之上，所有字跡依然流質化，朝著書案一側滑走。
而在書案那一側的地面上，鬼頭鬼腦的霸下藏在桌子腿下面，張著小嘴，美滋滋的吸收著流下書案的墨跡。
這段時間，霸下在這裏過著極其悠閑自在的小生活，每天晚上都能吸收到大量書法作品所化的流質墨跡，白日裏每每天空之上沒有墨海飛舟的時候，它甚至會“明目張膽”的直接爬過來，就近吸收墨跡。
往往是它看著那副字寫得好，就直接去吸收那副，攔都攔不住。
“完了完了！一上午白寫了！”
韓康寧叫苦不疊的朝霸下作揖道：“小祖宗哎，你好歹給我留著等夫子和張一念看過之後再給我毀了也行啊，哪能上來就下嘴？”
霸下已然把所有流質墨跡全部吸收完畢，心滿意足的邁動四根小腿，爬進了旁邊的池塘裏，看都沒看韓康寧一眼。
“罷了，隨它去吧！”
張一念寬慰韓康寧道：“至少說明你這幅字寫的是真好，不然的話，依著它也不會偷偷下嘴。”
“這倒也是！”
韓康寧大受鼓舞，心裏好受多了，這才問到：“夫子，張一念，你們這趟去縣院，情況如何？”
“還能如何？”
張一念說道：“工閣下達正式通報，將於明日上午辰時半刻開聖堂，對縮印技術的創始者做出決斷。”
“明日？四月初六？”
韓康寧吃了一驚，說道：“怎麽選了這麽一個日子？再過幾日可就是秀才考試的時間了呀！無論聖堂決斷傾向於誰，總是影響心性的事情，工閣選擇的這個時間點是不是有點……”
以秀才之身，妄議聖人宮乃是大不敬，他沒敢繼續往下說，但是意思已經點到。
“這應該是某些人故意為之。”
程夫子輕哼一聲，說道：“某些人自以為勝券在握，故意選擇這個時間點來開聖堂，擾亂張師弟的心性？”
“呃……怎麽可能？”
韓康寧有點不信：“漫說觀津竇家，都是當朝竇太後，也不可能牽著聖人宮的鼻子走吧？”
“嘴上沒毛，胡說八道！皇族亦不敢妄議牽上聖人宮的鼻子，遑論小小的竇太後！”
程夫子毫不客氣的上他腦袋上一個大板栗，又說：“這事已經打聽清楚，是有人暗中可以影響了工閣在這件事上的決策進度。原本我和張師弟都想盡快了結此事，但有人提議慎重，現在工閣想要押後，還是那個人又提議什麽輕裝上陣，不讓雙方背著包袱迎接秀才考試。”
“正說是他，反說也是他！”
他哼了一聲，又說：“如果不出意外，這人應該跟竇太後有所關聯，這才適時跳出來。”
“這人……”
韓康寧出於本能的想要褒貶兩句，話到嘴邊，又摸摸被程夫子打疼了的腦袋，訕訕問道：“這人是誰？”
“燕博明，工閣閣臣。”
張一念擺手道：“說這些沒什麽意義，這人工於心計，兩番插手，拿出的理由都貌似出於公心，明面上拿不住他什麽把柄，只能徐徐圖之。萬一以後有事跟他有所交集，小心謹慎就好。”
“張師弟這話有理，如今之際，最關鍵的就是保證不受這次工閣聖堂決斷的影響。”
程夫子時隔多日，再一次追問道：“張師弟，你確認聖堂之上對面對峙不會有問題？”
“放心吧！”
張一念說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還是要小心為上。”
韓康寧憂心忡忡的說道：“既然你對方都出動了工閣的人，明日之事肯定不怎麽簡單，誰又知道那位名叫燕博明的閣臣，是否又出什麽幺蛾子？”
張一念凜然一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他作甚？”
……
他似乎當真是完全沒把明日辰時半刻的開聖堂放在心上，午飯過後，繼續和程夫子、韓康寧一起練字。
看他氣定神閑筆走龍蛇的氣度，就連程夫子都不得不暗中讚嘆張一念的沈穩篤定。
下午臨近傍晚時分，觀津縣衙的捕頭譚新立帶著四名衙役，敲開了袁家大門。
“譚捕頭？”
被白修文從後院找回來的張一念有些意外，問道：“您怎麽來了？”
“張先生，事出意外，不得不登門打擾啊！”
譚新立貌似十分無奈的笑了笑，抱拳說道：“有人公堂擊鼓，把您給告了，在下此來，就是奉縣令尹大人之命，請張先生前去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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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之後，無盡天地清氣破字而出，以每一個字為基點，橫向向前推送出足夠悠長的光輝。
光輝長兩尺九寸！
再有一寸，居然就能達到一丈鳴朝。
即便如此，《詠梅》也是實打實的光郡級別！
“萬勝！”
在場童生們親眼目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橫向天地清氣光輝，無不振臂高呼。
而張一念帶著一臉淡淡然的微笑，留在桌上一枚四銖錢作為茶資，和程夫子一起邁步離開。
“對了——”
即將從唐永德身邊走過的時候，張一念回頭對大家夥說道：“拜托諸位幫我盯著點，看看他究竟怎麽把兩個茶杯吃下去。”
一個瞬間，唐永德臉色煞白，沒了人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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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念和程夫子歸來，韓康寧剛剛寫完一幅大字，高興的放下筆上前迎接，說道：“我今天寫了一副《詩經》之中的碩鼠，很有心得，還要請夫子和張一念給看一下，多多指教。”
“主要是讓張師弟幫你看看，幹嘛還要帶上我？”
程夫子呵呵笑道：“現在咱們練習的楷書，張師弟才是真正的大家。”
“都是自家人，相互擠兌有意思麽？”
張一念苦笑一聲，歪著腦袋看看韓康寧使用的書案，又不覺一笑，問道：“韓兄，你確定你今天上午寫了字？”
“當然！我寫了……”
韓康寧順嘴回答，順勢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大驚失色。
他看到自己寫完的那張黃紙之上，所有字跡依然流質化，朝著書案一側滑走。
而在書案那一側的地面上，鬼頭鬼腦的霸下藏在桌子腿下面，張著小嘴，美滋滋的吸收著流下書案的墨跡。
這段時間，霸下在這裏過著極其悠閑自在的小生活，每天晚上都能吸收到大量書法作品所化的流質墨跡，白日裏每每天空之上沒有墨海飛舟的時候，它甚至會“明目張膽”的直接爬過來，就近吸收墨跡。
往往是它看著那副字寫得好，就直接去吸收那副，攔都攔不住。
“完了完了！一上午白寫了！”
韓康寧叫苦不疊的朝霸下作揖道：“小祖宗哎，你好歹給我留著等夫子和張一念看過之後再給我毀了也行啊，哪能上來就下嘴？”
霸下已然把所有流質墨跡全部吸收完畢，心滿意足的邁動四根小腿，爬進了旁邊的池塘裏，看都沒看韓康寧一眼。
“罷了，隨它去吧！”
張一念寬慰韓康寧道：“至少說明你這幅字寫的是真好，不然的話，依著它也不會偷偷下嘴。”
“這倒也是！”
韓康寧大受鼓舞，心裏好受多了，這才問到：“夫子，張一念，你們這趟去縣院，情況如何？”
“還能如何？”
張一念說道：“工閣下達正式通報，將於明日上午辰時半刻開聖堂，對縮印技術的創始者做出決斷。”
“明日？四月初六？”
韓康寧吃了一驚，說道：“怎麽選了這麽一個日子？再過幾日可就是秀才考試的時間了呀！無論聖堂決斷傾向於誰，總是影響心性的事情，工閣選擇的這個時間點是不是有點……”
以秀才之身，妄議聖人宮乃是大不敬，他沒敢繼續往下說，但是意思已經點到。
“這應該是某些人故意為之。”
程夫子輕哼一聲，說道：“某些人自以為勝券在握，故意選擇這個時間點來開聖堂，擾亂張師弟的心性？”
“呃……怎麽可能？”
韓康寧有點不信：“漫說觀津竇家，都是當朝竇太後，也不可能牽著聖人宮的鼻子走吧？”
“嘴上沒毛，胡說八道！皇族亦不敢妄議牽上聖人宮的鼻子，遑論小小的竇太後！”
程夫子毫不客氣的上他腦袋上一個大板栗，又說：“這事已經打聽清楚，是有人暗中可以影響了工閣在這件事上的決策進度。原本我和張師弟都想盡快了結此事，但有人提議慎重，現在工閣想要押後，還是那個人又提議什麽輕裝上陣，不讓雙方背著包袱迎接秀才考試。”
“正說是他，反說也是他！”
他哼了一聲，又說：“如果不出意外，這人應該跟竇太後有所關聯，這才適時跳出來。”
“這人……”
韓康寧出於本能的想要褒貶兩句，話到嘴邊，又摸摸被程夫子打疼了的腦袋，訕訕問道：“這人是誰？”
“燕博明，工閣閣臣。”
張一念擺手道：“說這些沒什麽意義，這人工於心計，兩番插手，拿出的理由都貌似出於公心，明面上拿不住他什麽把柄，只能徐徐圖之。萬一以後有事跟他有所交集，小心謹慎就好。”
“張師弟這話有理，如今之際，最關鍵的就是保證不受這次工閣聖堂決斷的影響。”
程夫子時隔多日，再一次追問道：“張師弟，你確認聖堂之上對面對峙不會有問題？”
“放心吧！”
張一念說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還是要小心為上。”
韓康寧憂心忡忡的說道：“既然你對方都出動了工閣的人，明日之事肯定不怎麽簡單，誰又知道那位名叫燕博明的閣臣，是否又出什麽幺蛾子？”
張一念凜然一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他作甚？”
……
他似乎當真是完全沒把明日辰時半刻的開聖堂放在心上，午飯過後，繼續和程夫子、韓康寧一起練字。
看他氣定神閑筆走龍蛇的氣度，就連程夫子都不得不暗中讚嘆張一念的沈穩篤定。
下午臨近傍晚時分，觀津縣衙的捕頭譚新立帶著四名衙役，敲開了袁家大門。
“譚捕頭？”
被白修文從後院找回來的張一念有些意外，問道：“您怎麽來了？”
“張先生，事出意外，不得不登門打擾啊！”
譚新立貌似十分無奈的笑了笑，抱拳說道：“有人公堂擊鼓，把您給告了，在下此來，就是奉縣令尹大人之命，請張先生前去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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