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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0053 一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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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是要你來寫童生殺人詩麽?”

劍眉男子一下瞪圓了眼睛,韓德佑和宰父良朋也有些蒙:“這不是童生殺人詩?”

“這當然不是童生殺人詩。”

張一念微微一笑,說道:“以童生對天地清氣的感知,根本不足以調動足夠的力量,來激發這首詩之中的殺機。”

“難道這是一首秀才殺人詩?”

韓德佑皺眉思索著,直接否決掉了自己的猜測:“不對!就算是秀才殺人詩,也未必能夠達到如此強大的效果。”

秀才殺人詩,一般也就能造成兩三個人的死傷,超過五個人的秀才殺人詩,在人族歷史上都是屈指可數的。

宰父良朋有些駭然的盯著張一念:“這該不會是一首舉人殺人詩吧?”

“怎麽可能?”

劍眉男子下意識的替張一念否決掉:“不是說他昨日剛剛聖諭鳴朝成功,甚至連天降道心都沒有正式融匯嗎?他能做出一兩首像樣的秀才殺人詩,就算是非常了不起了,怎麽可能作出舉人殺人詩?”

“這位大人差矣。”

宰父良朋挑眉反問:“難道大人不知道,實際的情況是,作出舉人殺人詩的難度要遠遠低於秀才殺人詩麽?”

“這……”

劍眉男子有點啞火。

事實上,宰父良朋的話並沒有說錯。

秀才殺人詩,是秀才能夠使用的殺人詩,舉人殺人詩是舉人才能使用的殺人詩,貌似只有舉人才可能寫出舉人殺人詩,而舉人又能輕而易舉的寫出秀才殺人詩的樣子,但事實上,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

舉人至於秀才的力量對比,決定了舉人能夠調動足夠強大的力量去激發一首詩的內在潛質,是以人族歷史上還真有幾首舉人殺人詩其實出自秀才之手。

蓋因秀才作這類詩,不需要過分考慮自身力量的多寡,能否使用,因緣際會之下,反倒相對容易的寫出舉人殺人詩。

但秀才殺人詩,畢竟是首先適用於秀才的,如果不能把激發詩篇潛質的力量限制在秀才的能力範圍之內,根本不能稱之為秀才殺人詩。

秀才都不能用,還叫什麽秀才殺人詩?

“張一念這首詩一定是舉人殺人詩,而且是無限迫近進士境界的殺人詩。”

韓德佑說道:“這首詩至少能夠間接造成二十個上下敵人的死亡,在單體殺人詩之中,已經算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是啊!這首詩一旦應用於戰場上,勢必能夠大幅增加人族的勝算!”

宰父良朋對劍眉男子說道:“這位大人,我想這一點你不會否認吧?”

“……”

劍眉男子臉上的肌肉微微一抽,終於還是朝著張一念微微頜首,說道:“這首詩我會正式上報兵閣,在前線推廣使用。兵閣會記住你的貢獻!”

“這是每一名人族讀書人應該做的。不過……”

張一念苦笑道:“這首詩並不是舉人殺人詩,而是一首秀才殺人詩。”

“怎麽可能?”

不管是劍眉男子,還是韓德佑和宰父良朋,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張一念你不要開玩笑了!”

韓德佑說道:“這首詩在具象化推演之中展示出來的成果有目共睹,怎麽可能只是一首秀才殺人詩?”

“就是!以秀才的力量,怎麽能夠調動如此強大的詩篇潛質?”

宰父良朋說:“如果我們的秀才真能使用這種程度的殺人詩,別說守衛邊疆,我們都有可能直搗妖蠻老巢!”

“我……也不太相信。”

劍眉男子皺著眉頭說道:“事實上,戰場上使用的舉人殺人詩,有好多也不可能有如此強大的殺傷力。”

“但這真的只是一首秀才殺人詩。”

張一念撓頭道:“只不過,這又是一首受限制的秀才殺人詩。”

“什麽意思?”

大家都不明白:“什麽受限制?”

“簡單的說,這首詩在邊疆,由戍邊將士們使用,是一首秀才殺人詩,但若回到漢皇朝腹地,他又是一首普普通通的舉人殺人詩。”

張一念解釋說:“三位大人大才,自然明白這首詩真正的力量是思鄉之情。而思鄉之情,是戍邊將士本身就擁有的情懷,一旦開始激發這首詩之中的潛質,戍邊將士自身的思鄉之情無形之中就會融入其中。”

“如此一來,詩篇潛質如虎添翼,一名普普通通的秀才,也能徹底激活全篇。”

他說:“可是,身處皇朝腹地的其他秀才們,往往沒有戍邊將士們那麽濃郁的思鄉之情,也就很難與這首詩產生共鳴,自然也就不太可能成功激活。”

“原來如此!”

韓德佑恍然,點頭道:“歸根結底,這首詩是有一個適用範圍。”

“對兵閣而言,其實這種適用範圍的約束意義不大,人族內戰,自七王之亂後,已經受到皇朝嚴格限制,內部紛爭也很難有長期戍邊的將士參戰。”

宰父良朋說道:“所以,兵閣對這首詩的應用,本來也就是集中在邊陲地區的。”

“在這個事情上,我有義務替戍邊的將士們謝謝你。”

劍眉男子把這話說出口,明顯是有些困難的,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又說:“不過,年輕人,我們還是那個話,今天是需要你寫出一首童生殺人詩。你不會想要用這首秀才殺人詩糊弄我們吧?”

“大人誤會了。”

張一念微微一笑:“大人也知道,一年昨日剛剛聖諭鳴朝成功,盡管天降道心還不曾正式融匯,但自身修為境界,已經隨之晉升。昨晚養精蓄銳的時候,無意之中醞釀寫出了這樣一首詩,我想留在我手裏也是浪費,不如今日寫出來送給大人,送給前方的戍邊將士們。”

“我知道,大人或許認為寫出童生殺人詩的事情近乎兒戲,接受軍令不遠萬裏歸來,不如留在邊陲多殺幾名妖蠻。”

他十分真誠的對劍眉男子說道:“一念一介書生,除卻多寫幾首有用的詩篇,實在無以償報大人的這份心情。”

“你這個年輕人,讓我怎麽說呢?”

劍眉男子的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說道:“咱們不說這些了好吧?咱們還是先辦正事?”

看著他的窘態,韓德佑和宰父良朋悄悄對視一眼,悄悄朝著張一念翹起了大拇指。

要知此前這位兵閣來人,還是格外囂張跋扈的,甚至對張一念充滿了溢於言表的輕視,可張一念硬生生的在狠狠懟過他之後,不溫不火的憑借一首出類拔萃的秀才殺人詩,換取了劍眉男子的窘迫。

這份手腕,讓韓德佑和宰父良朋都不得不深感佩服。

他們知道,劍眉男子的囂張氣焰徹底被打壓下去了……

“童生殺人詩,我的確寫過,但是昨晚準備重新來寫的時候……”

張一念環顧大家,苦笑著說道:“我遇到了一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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