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0012 泰山絕頂，小松淩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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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過分了吧？”
暖閣之中的少女皺眉道：“如此短暫的時間，強逼張一念再作一首震縣詩詞，其心不良啊！”
竇夫人臉色有些尷尬，小意說道：“都是那些讀書人的事，意氣之爭吧，可扯不上其心不良的斷語。”
“意氣之爭未必就沒有用心呢！”
少女不滿的說道：“要我說，就是那個姓吳的秀才和表哥不想讓張一念拔得頭籌，這才出此下策。”
“呃……年輕人嘛，誰又不想力爭上游呢？”
竇夫人越發尷尬，解釋道：“這個張一念，入門一首震縣詩詞，本是急就，想來這一首新詩就算不及震縣，也差不到哪裏去。”
這時候，幼童忽然開了口：“畜生也懂詩詞嗎？”
他這話十分應景，就像專門等著堵竇夫人的嘴一樣，不說竇夫人的臉上驟然間閃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怒容，就是少女也不禁隱隱變色，皺眉道：“說什麽昏話呢？”
“沒有啊！姐姐你看——”
幼童遙指回廊那邊，說道：“龜龜游到那邊去了，伸著個腦袋對著書案，明顯也是在等張一念作詩呢。”
“呃……”
少女和竇夫人盡皆錯愕，註目一看，果然如此。
“果然不愧是皇家之物，居然喜好讀書！”
竇夫人讚嘆一聲，開玩笑道：“早知如此，去年太後賜下這只小龜，養在池塘裏，就該召集幾個讀書人讀書給它聽。不知它如果能言，是不是也能成一個讀書人啊！”
幼童咯咯笑了：“它能讀書，也是讀書龜！”
少女眼波流轉，卻是有些異樣心思。
竇太後賜物觀津竇家，雖無規制，卻也不能搬空皇室，肆意妄為；這只小龜，得自北海，在皇宮養了多年，不見長大不見神異，竇太後隨手賜出，當時誰也沒曾多想。
而今看來，這只小龜居然懂得詩詞，也未嘗不是神異之處啊……
……
“多謝諸位仁兄美意，一念謹懷在心！”
回廊之中，張一念朝向那些幫他說話的讀書人拱手說道：“竇如龍和吳秀才對一念懷有莫大的信心，一念豈能讓他們失望？就依著文會約定，作一首勵志詩詞好了！”
今晚文會，乃是為了慶祝竇如龍新得道心，正式文會文體不限，主題卻限制在勵志上。
在書案前站定，提筆在手，張一念心中略有計議，含笑說道：“聽聞齊魯之地有東岳泰山，綿延遼闊，雄峻磅礴，一念足不出戶，卻心向往之，每每思及，心馳神往。今日就以泰山為意，作一首五言絕句！”
言罷，筆落紙上，一首新詩一揮而就。
詩成之時，天地清氣驟降，凝結於本詩字字句句之上。
墨跡淋漓的字跡，於此時顯得格外明亮。
須臾之後，天地清氣破紙而出，一躍三尺八寸！
轟——
回廊之中的讀書人幾乎全都驚駭跳起，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抹天地清氣。
一寸動亭，三寸震縣，一尺之上就是光郡啊！
而且這不是初及光郡的一尺，而是足足三尺八寸！
實打實的光郡詩詞！
就連吳高軒錯愕之餘，也忍不住跟著其餘人等爭先恐後的沖到書案之前，一睹這首光郡詩詞的真容。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
蕩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東岳泰山，美景如何？走出齊魯，山色仍然歷歷在目。
神奇自然，會聚千種美景，山南山北，分出清晨黃昏。
層層白雲，蕩滌胸中溝壑；翩翩歸鳥，飛入賞景眼圈。
定要登上泰山頂峰，俯瞰群山豪情滿懷。
詩名：望岳。
“好一首《望月》！全詩沒有一個‘望’字，但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望’字之上，由遠望而近望，再到凝望，最後俯望！望盡東岳雄姿啊！”
“好一派雄偉磅礴的東岳氣象！讀這首詩，只覺一股勇於攀登、傲視一切的雄心壯志躍然紙上！”
“四十字氣勢，欲與岱岳爭雄！絕了！”
眾多讀書人，哪怕心向竇家的那些，此時此刻，也不禁為這首《望岳》興沖沖的議論紛紛，更有人將全詩朗聲念出，高聲讚賞。
……
“一覽眾山小！”
暖閣之中的幼童挺身而起，望著回廊這邊，深吸一口氣，讚嘆道：“只此五字，可小天下矣！”
“首聯遠望之色，次聯近望之勢，三聯細望之景，末聯極望之情。”
少女不知何時，手中撚著的筷子無聲跌落，她癡癡的默念這首《望岳》，眼神漸漸亮起：“難怪光郡，這首詩若經傳唱，只怕都有可能直達鳴朝、鼎國！”
“依我看，達到淩煙閣也未必沒可能！”
幼童說道：“吟誦東岳泰山的詩篇，不知多少，但哪篇哪句，能及得上這句‘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就連竇夫人也忍不住輕輕嘆息：“張一念還不曾登泰山，就能作出這等佳句，這份才思，令人敬佩！”
她是竇如龍的生母，自然心向竇如龍，但在這首《望岳》面前，舔犢之情回護之思，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泰山絕頂，小松淩雲。”
幼童抿嘴笑道：“這個張一念，有點意思了！”
話音落處，回廊之中忽然響起一聲慘嚎。
……
讀書人們的稱讚，落在張一念的耳畔，都顯得有些遙遠和虛無。
他寫出來的這首《望岳》，原作者是杜甫，唐朝最偉大的現實主義詩人，宋朝以後被尊為“詩聖”，這首《望岳》是杜甫青年時代的作品，充滿了詩人的浪漫和激情，傳唱千古。
把這首詩寫出來的時候，張一念暗中猜測，它至少應該是鳴朝境界，甚至可能是鼎國，誰知道卻只是區區光郡。
“為什麽會這個樣子？難不成詩聖的名篇，在漢皇朝的現實世界之中，還不足以流傳百世？”
張一念微微皺眉，苦思不休。
“張一念，我要殺了你！”
竇如龍一聲淒厲的怒吼，擾亂了張一念的思索，也把其餘人等嚇了一跳。
大家回望過去，就見竇如龍一臉頹喪的跌坐在地上，嘴角帶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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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閣之中的少女皺眉道：“如此短暫的時間，強逼張一念再作一首震縣詩詞，其心不良啊！”
竇夫人臉色有些尷尬，小意說道：“都是那些讀書人的事，意氣之爭吧，可扯不上其心不良的斷語。”
“意氣之爭未必就沒有用心呢！”
少女不滿的說道：“要我說，就是那個姓吳的秀才和表哥不想讓張一念拔得頭籌，這才出此下策。”
“呃……年輕人嘛，誰又不想力爭上游呢？”
竇夫人越發尷尬，解釋道：“這個張一念，入門一首震縣詩詞，本是急就，想來這一首新詩就算不及震縣，也差不到哪裏去。”
這時候，幼童忽然開了口：“畜生也懂詩詞嗎？”
他這話十分應景，就像專門等著堵竇夫人的嘴一樣，不說竇夫人的臉上驟然間閃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怒容，就是少女也不禁隱隱變色，皺眉道：“說什麽昏話呢？”
“沒有啊！姐姐你看——”
幼童遙指回廊那邊，說道：“龜龜游到那邊去了，伸著個腦袋對著書案，明顯也是在等張一念作詩呢。”
“呃……”
少女和竇夫人盡皆錯愕，註目一看，果然如此。
“果然不愧是皇家之物，居然喜好讀書！”
竇夫人讚嘆一聲，開玩笑道：“早知如此，去年太後賜下這只小龜，養在池塘裏，就該召集幾個讀書人讀書給它聽。不知它如果能言，是不是也能成一個讀書人啊！”
幼童咯咯笑了：“它能讀書，也是讀書龜！”
少女眼波流轉，卻是有些異樣心思。
竇太後賜物觀津竇家，雖無規制，卻也不能搬空皇室，肆意妄為；這只小龜，得自北海，在皇宮養了多年，不見長大不見神異，竇太後隨手賜出，當時誰也沒曾多想。
而今看來，這只小龜居然懂得詩詞，也未嘗不是神異之處啊……
……
“多謝諸位仁兄美意，一念謹懷在心！”
回廊之中，張一念朝向那些幫他說話的讀書人拱手說道：“竇如龍和吳秀才對一念懷有莫大的信心，一念豈能讓他們失望？就依著文會約定，作一首勵志詩詞好了！”
今晚文會，乃是為了慶祝竇如龍新得道心，正式文會文體不限，主題卻限制在勵志上。
在書案前站定，提筆在手，張一念心中略有計議，含笑說道：“聽聞齊魯之地有東岳泰山，綿延遼闊，雄峻磅礴，一念足不出戶，卻心向往之，每每思及，心馳神往。今日就以泰山為意，作一首五言絕句！”
言罷，筆落紙上，一首新詩一揮而就。
詩成之時，天地清氣驟降，凝結於本詩字字句句之上。
墨跡淋漓的字跡，於此時顯得格外明亮。
須臾之後，天地清氣破紙而出，一躍三尺八寸！
轟——
回廊之中的讀書人幾乎全都驚駭跳起，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抹天地清氣。
一寸動亭，三寸震縣，一尺之上就是光郡啊！
而且這不是初及光郡的一尺，而是足足三尺八寸！
實打實的光郡詩詞！
就連吳高軒錯愕之餘，也忍不住跟著其餘人等爭先恐後的沖到書案之前，一睹這首光郡詩詞的真容。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
蕩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東岳泰山，美景如何？走出齊魯，山色仍然歷歷在目。
神奇自然，會聚千種美景，山南山北，分出清晨黃昏。
層層白雲，蕩滌胸中溝壑；翩翩歸鳥，飛入賞景眼圈。
定要登上泰山頂峰，俯瞰群山豪情滿懷。
詩名：望岳。
“好一首《望月》！全詩沒有一個‘望’字，但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望’字之上，由遠望而近望，再到凝望，最後俯望！望盡東岳雄姿啊！”
“好一派雄偉磅礴的東岳氣象！讀這首詩，只覺一股勇於攀登、傲視一切的雄心壯志躍然紙上！”
“四十字氣勢，欲與岱岳爭雄！絕了！”
眾多讀書人，哪怕心向竇家的那些，此時此刻，也不禁為這首《望岳》興沖沖的議論紛紛，更有人將全詩朗聲念出，高聲讚賞。
……
“一覽眾山小！”
暖閣之中的幼童挺身而起，望著回廊這邊，深吸一口氣，讚嘆道：“只此五字，可小天下矣！”
“首聯遠望之色，次聯近望之勢，三聯細望之景，末聯極望之情。”
少女不知何時，手中撚著的筷子無聲跌落，她癡癡的默念這首《望岳》，眼神漸漸亮起：“難怪光郡，這首詩若經傳唱，只怕都有可能直達鳴朝、鼎國！”
“依我看，達到淩煙閣也未必沒可能！”
幼童說道：“吟誦東岳泰山的詩篇，不知多少，但哪篇哪句，能及得上這句‘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就連竇夫人也忍不住輕輕嘆息：“張一念還不曾登泰山，就能作出這等佳句，這份才思，令人敬佩！”
她是竇如龍的生母，自然心向竇如龍，但在這首《望岳》面前，舔犢之情回護之思，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泰山絕頂，小松淩雲。”
幼童抿嘴笑道：“這個張一念，有點意思了！”
話音落處，回廊之中忽然響起一聲慘嚎。
……
讀書人們的稱讚，落在張一念的耳畔，都顯得有些遙遠和虛無。
他寫出來的這首《望岳》，原作者是杜甫，唐朝最偉大的現實主義詩人，宋朝以後被尊為“詩聖”，這首《望岳》是杜甫青年時代的作品，充滿了詩人的浪漫和激情，傳唱千古。
把這首詩寫出來的時候，張一念暗中猜測，它至少應該是鳴朝境界，甚至可能是鼎國，誰知道卻只是區區光郡。
“為什麽會這個樣子？難不成詩聖的名篇，在漢皇朝的現實世界之中，還不足以流傳百世？”
張一念微微皺眉，苦思不休。
“張一念，我要殺了你！”
竇如龍一聲淒厲的怒吼，擾亂了張一念的思索，也把其餘人等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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