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節轉變了，瞧見庭院裏滿地的紅葉，想起了冬天將至，假期也快了吧。裹緊身上的呢外套，單薄的校服止不住身上的寒意，畏寒的本性使然。遲疑地踏出家門，賓士車旁司機早已等候。“他們還在吃早飯。”我朝司機解釋道。司機明了地點了點頭，見我並未像往常那樣坐入車內，便上前攀談了起來。

“秋天快結束了。是不是開始期待放假了？”司機說，“我家那念國二的女兒已經開始期待假期去旅行的事了呢！有離小姐你呢？”

我想了想說：“也許會去外婆家過年吧。”

“不想在俞家過年嗎？”司機笑了，“俞家過年的時候很是熱鬧的呢！”

我抿嘴淺淺一笑，沒有說話。

“什麽熱鬧啊？”俞晨瑾大大咧咧地出現，她身後的袁晨熙穿著正式西服，手中提著校服的袋子。“哦，正在說過年的事呢。”司機連忙替她打開了門。“過年？還早了吧！”俞晨瑾丟下這麽一句，坐進了車內。

“早。”袁晨熙對司機和一邊的我說。“早。”司機接過他手中的袋子，“今天是要參加學校什麽重大活動嗎？”

“恩，學勤獎頒布典禮。”袁晨熙唇邊微微一笑，掃了我一眼。我別開眼去，假裝什麽都沒聽到。那是好學生才有的光輝，我自知從來沒有當頂尖的份兒。司機點了點頭，看向我，說：“有離小姐上車吧。”

“恩。好。”我應了一聲，看向擋在車門口的袁晨熙，不解他的意圖。他淩厲地看了我一眼，讓開了道兒。他應該是知曉了些什麽，才會露出這樣不讚同的表情。他想我告訴他什麽嗎？要知道文化祭離開現在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忽然發出這樣的感慨。看向他修長的十指，我不禁又是一陣抖嗦。想起之前看小說時候某段心驚的話語：之所以會冷是因為曾經溫暖過。對上俞晨瑾的視線，奇怪我與她之間不再劍拔弩張的對立。“你穿好多，你很冷？”她譏誚的口氣針對的是我這身裝扮。我笑了笑，說：“有點。”

午休的時候，佳薇不在身邊。田恬為了即將到來的舞蹈大賽被叫去排練，至於餘麗也因為話劇社的彩排被編劇叫去商量劇本了。忽然之間，剩下我一人看著課桌上的便當發呆。“張有離外找。”門口有人叫我。

我側首，看到了餘亞司溫文爾雅的笑臉。“餘大哥？”我瞧見他手肘處的包紮比起前些日子小了許多，看來傷勢漸漸好轉。

“剛剛參加完學勤獎頒獎，順道過來想找小麗，沒想到她去彩排了。見你一個人，其他人呢？”他說，手裏拿著的是學勤獎的紀念杯。我想起了我去年領的那個不知道被扔到哪裏去了。“她們都有事要忙。”我笑了笑，和餘亞司的對話一貫的隨意。

“很感謝你沒有告訴小麗。”他說出了他真正的目的，“這件事家裏人都不知道呢。都以為我是打球受傷的。”

“你跟那個人……是朋友嗎？”我問，緊張地看向他。在我的意識裏的餘亞司一直都是一個正面形象，如果他跟那樣的人是朋友的話，我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他了。

“嗯。”他點了點頭，“所以我變成壞人了嗎？”

“咦？”我發出疑惑，“你怎麽……”

他搖了搖受傷的手，說：“總之，多謝你了。我先走了。”然後朝三年級的方向走去。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我只覺得一陣迷惑。是不是一開始我就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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