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考結束了，卻不代表其影響的消除。年級排行榜就貼在樓道顯眼的位置，想要不去註意也很難。果不出然，跌出了年級十大的行列。我撇了撇嘴，事不關己地回到教室。沒有留心好友的排名，相信她們維持一貫的水準。

餘麗頂著俏麗的短發，手中懷揣數學試卷，逐個兒分發。等她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手中的試卷已經少了一大半了。我對她傻笑。

“笑，笑，笑。”她不讚同地看著我，“若你是真不懂也就算了。好歹也列個式子拿個步驟分嘛！”我不置可否地聳肩，看向手中的考卷，末尾兩題的空白處鮮紅的大叉。

“瞧瞧十大裏的哪一個不是對分數錙銖必較，誰像你這麽吊兒郎當的。”餘麗不明白我為何沒有失落，單純地認為我辱沒了十大的英名。她說得很對，在這所學校中，看似融合的大家都為了分數努力著。拼命擠進十大，除了證明自己的實力，還能出席學勤獎頒獎典禮。“這兩題我真的不會。”我苦笑地看著她淩厲的視線，有時候她比老師還駭人。“那其他的呢？你上次的十大是怎麽進的。”餘麗沒轍地看著我。“誤打誤撞啊。”我心虛地說，“只能說我這次不再幸運了。”

“你不如說你被惡靈俯身來得更加直接。”餘麗很不淑女地翻了翻白眼，坐到佳薇的位置上，大有和我促膝長談的意向。我左顧右盼，奇怪上課鈴怎麽還不響。

“餘麗，快上課了，你打算跟我換位置？”佳薇從導師辦公室回來，好奇地看著餘麗臉上的嚴肅。餘麗用眼神示意我，我們的對話還沒結束，然後將位置還給了佳薇。餘麗這是怎麽了？我和佳薇互相交換了眼神，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的她。

我們所熟悉的餘麗雖然有些挑剔，但還不至於苛刻別人。可是她與我的那番對話顯得太過頂真。我相信她善意的初衷，她是為我著想，可是卻不明白她的怒氣來自何處。“她這次沒進十大，估計心裏也很窩火。”田恬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趁著老師走入教室的那一剎那，在我耳邊說，然後迅速回她自己的位置上。我望著餘麗的背影，開始漸漸明了她的失落。她一向自視很高，這次的失利，讓她受到不少打擊，或許她在對我說教的過程中，其實也是在跟自己過不去呢！

我側首看向佳薇，她手中的筆動都沒有動過，沒有以前抄寫筆記的勤快。我托著下巴，回首瞄了一眼田恬。那小妮子依舊神采飛揚地註視著黑板，看上去全心全意地聽著課，其實桌低下的膝蓋上正擱放著一大本雜志呢！發現我的註視，她朝我吐了吐舌頭，露出天真的微笑。似乎沒有變。可其實，身邊的人都在隱約發生著改變。不知道這樣的改變是好，還是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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