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9 · 不露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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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個心細入微的男人。
曾經有人說，細心的男人不僅僅能將生活安排得有條不紊，什麽時候該做什麽，又該註意什麽通通都心裏有數，最明顯的就是一定會在出門前把自己仔細打理一翻，對儀表的修飾非常有分寸，著裝得宜，給人的印象總是幹凈整潔，讓人看著都覺得舒服。
光是這一點就很符合他。
原來“細心”也是可以用來形容男人的，他跟她那兩個粗枝大葉的哥哥完全不一樣，不過倒也讓她領悟到這是一種對生活認真的作風，心智成熟的男人才能做到這樣吧。
也因為這份認真與細致，他總是站在她的立場替她著想，甚至總是很快就明白她想要的是什麽。
因為註意著她的一言一行，所以他知道她想聽那個講座，所以默默給予他能給的。
因為考慮到她的感受，不想讓她有負擔，他不惜編了慌。
就這樣盡己所能地讓她快樂，哪怕只是一點點，然後絕口不提自己的付出。
他的用心，可以想見。
如今，他堅定地再一次走到她面前，融入她的生活，一如現在分享著她所喜歡的，就算只是很簡單的一件小事情，他還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他一臉的自在愜意，完全沒有因為吵雜的用餐環境而流露出一點點的煩躁或厭惡，嘴邊的微笑滿是對美食的欣賞與享受。
“你不吃嗎？”
Kingsley一擡眸就看見她竟然盯著自己出神。
“啊？嗯、嗯。”
她連忙回神，但她的手機在此時又一次響了，不過這次是同事的來電。
“餵……警訊的資料？我現在外面吃飯，還沒回去……嗯，我知道了……好，我會記住，拜拜！”
她不想拿著電話一直講，這樣對同桌的人是很不禮貌的，於是盡快結束通話後對他說道：“是PPRB的同事。”
“是不是有事要回去？”
他以為警局臨時有事要CALL她回去。
“不是，她打電話來提醒我去郵箱查收警訊的錄影資料。”
“警訊？”
“對啊，這期負責主持的女同事臨時有事沒辦法參加這次的拍攝，戚Sir要我頂上。”一提到這個，她的口吻就多了一點哀怨。
PPRB設有社區關系課、新聞及宣傳課，下轄又各有四個專職小組，比她更適合的人多的是，偏偏戚Sir指名要她去，說是給新人一個鍛煉的機會。
要知道警訊主要是為了呼籲市民提供罪案線索和提高市民對犯罪手法的警覺性，是一檔正經嚴肅的節目，她就怕自己到時候怯場鬧笑話，甚至忘詞，那怎麽辦？
反正，怎麽想都覺得大大的不妥。
拍攝警訊節目是屬於電視及電影聯系組的工作，沒想到這次要臨時換人居然還跑到他們組借人。自從接到Order之後，她就開始擔心自己會搞砸。
Amy還笑著說她之前就拍過關於交通安全的宣傳片，比她們都有經驗，但那根本不一樣啊！
“你不想做？”
她苦惱地蹙了蹙眉，“我不是不想做，只是擔心自己做得不好。聽說這期增加一個訪談環節，雖然有臺本但如果我記不住怎麽辦？”
她的傾訴，令他彎了彎唇，但還是習慣性地一針見血。
“據我所知《警訊》不是現場直播，就算出了差錯還是可以NG重來，更何況還有後期制作。換句話說，錯了也沒關系。”
“連你都覺得我會出錯？”
女人始終是敏感的，聽他這麽一說更加覺得前途無亮。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不由得一陣好笑，只好溫聲解釋，“但只要是人都會有出錯的時候，大家都叫你‘犀利妹’沒錯，但不代表你非得處處做到最Perfect不可。只要盡你的能力就好了，該怎麽做就怎麽做，而不需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聽完，她沈思了一會兒，有點明白。
“嗯——你說的對，只要我認真去做了就問心無愧了。”完了又不放心，“錯了也情有可原吧？”
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令他終於失笑出聲，“我記得自己第一次拿獎的時候也是跟你現在一樣，面對著臺下那麽多知名的前輩，心情緊張得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真的？”
想了想，又覺得不大相信。她不是沒有見過他領獎的樣子，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篤定的沈穩，眼底沈澱著仿佛是與生俱來的從容與淡定，舉手投足間盡顯自信，就連感言都睿智而不失幽默，這是緊張的人該有的表現嗎？
“當然。第一次多多少少都會怯場啊，但後來我告訴自己——不管怎樣，反正這個獎我是拿到了。”
他講完一會兒，她明眸凝思片刻，而後緩緩笑開，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受教地笑著點頭。“所以，信心只能自己給自己的？這麽說來，我應該換一種期待的心情才對，說不定會是一次特別又難得的經驗？”
因為她的聰慧，他笑容裏滿是肯定和毫不掩飾的讚賞。
“那在我去獲取新經驗之前，得先好好補充能量。”她開玩笑地說。
兩人能像現在這樣毫無拘束地一起吃飯、一起聊天，一點隔閡都沒有，這麽輕松自然的互動是她以前不曾想過的，即使只是一個隨意的話題竟也能天南地北地聊開，直至饜足還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二人晚餐，吃得東西不算太多，但還是覺得胃裏滿滿的全是暖意。
離開之前，她先去一趟洗手間。
留下的Kingsley不經意瞥見她放在桌面的手機，眸底幽幽地閃動著微光。兩秒過後，他決定打一個電話，運氣好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而事實表明，幸運女神眷顧了他，電話很快接通，話筒裏傳來爽朗的聲音。
“Hello？大教授你該不會舍不得我吧？”
“還沒上飛機嗎？”他不理那調侃，徑自問道。
“我是一個幸運的家夥，航班Delay，至少還得兩個小時讓我閑坐。”無力的自嘲，雖然航班誤點對於他來說早就是家常便飯，但天天吃還是會膩的好不好？
“那正好，幫我一個忙。”
“嘿，又來？”
訝然失笑，象征性地抗議一下。
Kingsley嘴角的笑弧加深，對他的抗議充耳不聞，完全不顧好友遭遇航班誤點的郁悶心情，執意求助。
“OK，沒問題。”
電話那端的好友一聽完，相當幹脆地答應下來，但膨脹的好奇心令他很想知道Kings為什麽這麽急，但他卻只是低低一笑，再一次道謝：“Thank you，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是兩份，好吧？不說也行，咱們打個商量怎麽樣？下次我去香港，你們倆要請我吃飯！”朋友間的默契使然，某些事無需深究，他比較相信親眼所見的。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不用多想也知道又是為了誰。
果然是一位神奇的小姐，居然能敲開大教授那顆冥頑不靈像石頭一樣不開化的心？
他們剛認識的時候，Kingsley就已經是一個成天只知道埋首於研究的人，縱然擁有出色的外表和家世卻還是令女人們望而止步，因為他始終把研究擺在第一位，對感j□j不痛不癢。
和他在一起就意味著每天都得跟“研究”爭風吃醋，最悲劇的是永遠不可能有贏的一天，明明是一個活生香色的女人擺在眼前卻遠遠比不上一堆枯燥繁覆的數據來得有吸引力，試問哪個女人受得了這種侮辱？
可現在，還真是風水輪流轉了啊，原來大教授也有為女人費心思的時候。
“OK。”
他不是不理解好友的訝異，如果換作以前他也不相信自己有朝一日會對某個人產生比研究更甚的在意。
“……Kingsley？”
就在他結束通話的時候，身邊響起一道輕聲探問，他一看——“Catherine？”
是方世伯的獨生女。
自從那天不歡而散之後，兩人更是完全沒有聯絡。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又碰到過幾次，方小姐的率真跟犀利妹有幾分相似。既然作為女方都表現得落落大方，他就更沒有理由拒人於千裏之外。
所以他們成為了朋友。
此時，兩人都有點意外在這家小小的店裏遇見。
“真的是你，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方小姐扭過頭對同行友人道，“你們先過去吧，我等一下就來。”
待友人離開之後，方小姐朝Kingsley笑道：“介意我坐下嗎？”
“請坐，真的好巧。”
“是啊，我剛回到香港，這幾天都忙著跟朋友聚會。今天說要帶我來見識一下真正的香港美食，沒想到你也在這裏，跟朋友一起來的？”
“嗯。”
Kingsley一臉斯文有禮地應道。
“我明白了，是你的那位愛看星星的理想對象？”方小姐目光一邊掃向桌面，眼底閃過一抹慧黠。“你說我要不要守在這兒看看我到底是輸給了什麽樣的人？”
聞言，他失笑，順著她玩笑的口吻接下去，但不是玩笑話。
“當然是獨一無二的人。”
“你一定要這樣打擊我嗎？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呀，我也是。”方小姐故作不滿地抱怨，但心底少不了欣羨，分明聽見他話裏的愛戀。
此話一出，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從洗手間出來的徐小麗一擡眸，腳步微頓——一名美麗女子正坐在Kingsley對面，雖然聽不見在說什麽，但光從表情就知道他們聊得正開心。
她是誰？
懷揣著疑問，她走過去。
面對著她這個方向的美麗女子率先註意到她，剛開始眼神還有些疑惑，看了看Kingsley之後，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
見狀，Kingsley順著方小姐的目光回頭，一見是她便忍不住揚起溫柔淺笑，自然而然地起身迎向她，方小姐也跟著站起來。他給她們介紹道：“這位是Catherine Fong，她是徐小麗，你也可以叫她‘犀利妹’。”
“方小姐，你好。”
她微微一笑。
“你好，其實你叫我Catherine就可以了。”方小姐嘴邊的笑有一絲神秘，別具深意地睨向一旁的Kingsley。“終於有機會見到你了。”
讀懂她眼神含義的Kingsley則是笑而不語。
這話是什麽意思？
站在他旁邊的徐小麗一臉不解。當然，她也沒有錯過那一記眼神交流，這兩人眼裏流轉著旁人難解的訊息，就連唇邊的笑容都那麽相似……
忽然，她微微怔住了。
“好了，我不打擾你們了。”Catherine轉向徐小麗，“有機會再見。”
“……再見。”
之後，Catherine轉身翩然離去。
“她是——？”
“我Daddy朋友的獨生女，之前一直在維也納音樂學院修讀小提琴，最近才回到香港。”
“她好漂亮，而且看起來那麽優雅。”
重新落座的時候，她不禁羨慕地嘆道，如果說Ivy是國際範的優雅，那這位方小姐就是屬於那種韓式優雅，多了一種靜謐含蓄的感覺。“原來是學音樂……難怪。”
“我聽說她從小就已經很喜歡小提琴，就跟你喜歡當警察一樣。如果說學音樂的人的優雅，那當女警也是巾幗不讓須眉，不是更難得？”
她幾乎要控制不住不斷上揚的嘴角了，裝作沒好氣地睨著他，語氣裏帶著些許不自知的嬌嗔。
“我現在才發現，你根本就很會說好聽的話，還說自己不懂得哄女孩子。”
“我是說認真的。”
無奈又好笑，雖然被當成花言巧語，但他也不介意，因為這不是重點。
“對了，你不是說想要講座的資料？”
“嗯。”
她下意識應了聲，但很快反應過來，扇睫一擡，突然有一個直覺：“你有？”
心裏頭莫名一虛，他臉上依舊神色如常，淺淺笑著。
“嗯，回去我send E-mail給你。”
聞言，她面露驚喜，不疑有他。“其實，我真的蠻心急想看看。這樣也好，我直接跟你要就不用麻煩其他人……本來就是第一天認識，我也不好意思去麻煩別人。”
至此，他沒有再多說其他，只是兀自笑得愈發溫和，愈發輕柔，緩緩附和了一句。
“是啊，這樣就不用麻煩別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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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這一點就很符合他。
原來“細心”也是可以用來形容男人的，他跟她那兩個粗枝大葉的哥哥完全不一樣，不過倒也讓她領悟到這是一種對生活認真的作風，心智成熟的男人才能做到這樣吧。
也因為這份認真與細致，他總是站在她的立場替她著想，甚至總是很快就明白她想要的是什麽。
因為註意著她的一言一行，所以他知道她想聽那個講座，所以默默給予他能給的。
因為考慮到她的感受，不想讓她有負擔，他不惜編了慌。
就這樣盡己所能地讓她快樂，哪怕只是一點點，然後絕口不提自己的付出。
他的用心，可以想見。
如今，他堅定地再一次走到她面前，融入她的生活，一如現在分享著她所喜歡的，就算只是很簡單的一件小事情，他還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他一臉的自在愜意，完全沒有因為吵雜的用餐環境而流露出一點點的煩躁或厭惡，嘴邊的微笑滿是對美食的欣賞與享受。
“你不吃嗎？”
Kingsley一擡眸就看見她竟然盯著自己出神。
“啊？嗯、嗯。”
她連忙回神，但她的手機在此時又一次響了，不過這次是同事的來電。
“餵……警訊的資料？我現在外面吃飯，還沒回去……嗯，我知道了……好，我會記住，拜拜！”
她不想拿著電話一直講，這樣對同桌的人是很不禮貌的，於是盡快結束通話後對他說道：“是PPRB的同事。”
“是不是有事要回去？”
他以為警局臨時有事要CALL她回去。
“不是，她打電話來提醒我去郵箱查收警訊的錄影資料。”
“警訊？”
“對啊，這期負責主持的女同事臨時有事沒辦法參加這次的拍攝，戚Sir要我頂上。”一提到這個，她的口吻就多了一點哀怨。
PPRB設有社區關系課、新聞及宣傳課，下轄又各有四個專職小組，比她更適合的人多的是，偏偏戚Sir指名要她去，說是給新人一個鍛煉的機會。
要知道警訊主要是為了呼籲市民提供罪案線索和提高市民對犯罪手法的警覺性，是一檔正經嚴肅的節目，她就怕自己到時候怯場鬧笑話，甚至忘詞，那怎麽辦？
反正，怎麽想都覺得大大的不妥。
拍攝警訊節目是屬於電視及電影聯系組的工作，沒想到這次要臨時換人居然還跑到他們組借人。自從接到Order之後，她就開始擔心自己會搞砸。
Amy還笑著說她之前就拍過關於交通安全的宣傳片，比她們都有經驗，但那根本不一樣啊！
“你不想做？”
她苦惱地蹙了蹙眉，“我不是不想做，只是擔心自己做得不好。聽說這期增加一個訪談環節，雖然有臺本但如果我記不住怎麽辦？”
她的傾訴，令他彎了彎唇，但還是習慣性地一針見血。
“據我所知《警訊》不是現場直播，就算出了差錯還是可以NG重來，更何況還有後期制作。換句話說，錯了也沒關系。”
“連你都覺得我會出錯？”
女人始終是敏感的，聽他這麽一說更加覺得前途無亮。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不由得一陣好笑，只好溫聲解釋，“但只要是人都會有出錯的時候，大家都叫你‘犀利妹’沒錯，但不代表你非得處處做到最Perfect不可。只要盡你的能力就好了，該怎麽做就怎麽做，而不需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聽完，她沈思了一會兒，有點明白。
“嗯——你說的對，只要我認真去做了就問心無愧了。”完了又不放心，“錯了也情有可原吧？”
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令他終於失笑出聲，“我記得自己第一次拿獎的時候也是跟你現在一樣，面對著臺下那麽多知名的前輩，心情緊張得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真的？”
想了想，又覺得不大相信。她不是沒有見過他領獎的樣子，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篤定的沈穩，眼底沈澱著仿佛是與生俱來的從容與淡定，舉手投足間盡顯自信，就連感言都睿智而不失幽默，這是緊張的人該有的表現嗎？
“當然。第一次多多少少都會怯場啊，但後來我告訴自己——不管怎樣，反正這個獎我是拿到了。”
他講完一會兒，她明眸凝思片刻，而後緩緩笑開，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受教地笑著點頭。“所以，信心只能自己給自己的？這麽說來，我應該換一種期待的心情才對，說不定會是一次特別又難得的經驗？”
因為她的聰慧，他笑容裏滿是肯定和毫不掩飾的讚賞。
“那在我去獲取新經驗之前，得先好好補充能量。”她開玩笑地說。
兩人能像現在這樣毫無拘束地一起吃飯、一起聊天，一點隔閡都沒有，這麽輕松自然的互動是她以前不曾想過的，即使只是一個隨意的話題竟也能天南地北地聊開，直至饜足還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二人晚餐，吃得東西不算太多，但還是覺得胃裏滿滿的全是暖意。
離開之前，她先去一趟洗手間。
留下的Kingsley不經意瞥見她放在桌面的手機，眸底幽幽地閃動著微光。兩秒過後，他決定打一個電話，運氣好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而事實表明，幸運女神眷顧了他，電話很快接通，話筒裏傳來爽朗的聲音。
“Hello？大教授你該不會舍不得我吧？”
“還沒上飛機嗎？”他不理那調侃，徑自問道。
“我是一個幸運的家夥，航班Delay，至少還得兩個小時讓我閑坐。”無力的自嘲，雖然航班誤點對於他來說早就是家常便飯，但天天吃還是會膩的好不好？
“那正好，幫我一個忙。”
“嘿，又來？”
訝然失笑，象征性地抗議一下。
Kingsley嘴角的笑弧加深，對他的抗議充耳不聞，完全不顧好友遭遇航班誤點的郁悶心情，執意求助。
“OK，沒問題。”
電話那端的好友一聽完，相當幹脆地答應下來，但膨脹的好奇心令他很想知道Kings為什麽這麽急，但他卻只是低低一笑，再一次道謝：“Thank you，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是兩份，好吧？不說也行，咱們打個商量怎麽樣？下次我去香港，你們倆要請我吃飯！”朋友間的默契使然，某些事無需深究，他比較相信親眼所見的。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不用多想也知道又是為了誰。
果然是一位神奇的小姐，居然能敲開大教授那顆冥頑不靈像石頭一樣不開化的心？
他們剛認識的時候，Kingsley就已經是一個成天只知道埋首於研究的人，縱然擁有出色的外表和家世卻還是令女人們望而止步，因為他始終把研究擺在第一位，對感j□j不痛不癢。
和他在一起就意味著每天都得跟“研究”爭風吃醋，最悲劇的是永遠不可能有贏的一天，明明是一個活生香色的女人擺在眼前卻遠遠比不上一堆枯燥繁覆的數據來得有吸引力，試問哪個女人受得了這種侮辱？
可現在，還真是風水輪流轉了啊，原來大教授也有為女人費心思的時候。
“OK。”
他不是不理解好友的訝異，如果換作以前他也不相信自己有朝一日會對某個人產生比研究更甚的在意。
“……Kingsley？”
就在他結束通話的時候，身邊響起一道輕聲探問，他一看——“Catherine？”
是方世伯的獨生女。
自從那天不歡而散之後，兩人更是完全沒有聯絡。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又碰到過幾次，方小姐的率真跟犀利妹有幾分相似。既然作為女方都表現得落落大方，他就更沒有理由拒人於千裏之外。
所以他們成為了朋友。
此時，兩人都有點意外在這家小小的店裏遇見。
“真的是你，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方小姐扭過頭對同行友人道，“你們先過去吧，我等一下就來。”
待友人離開之後，方小姐朝Kingsley笑道：“介意我坐下嗎？”
“請坐，真的好巧。”
“是啊，我剛回到香港，這幾天都忙著跟朋友聚會。今天說要帶我來見識一下真正的香港美食，沒想到你也在這裏，跟朋友一起來的？”
“嗯。”
Kingsley一臉斯文有禮地應道。
“我明白了，是你的那位愛看星星的理想對象？”方小姐目光一邊掃向桌面，眼底閃過一抹慧黠。“你說我要不要守在這兒看看我到底是輸給了什麽樣的人？”
聞言，他失笑，順著她玩笑的口吻接下去，但不是玩笑話。
“當然是獨一無二的人。”
“你一定要這樣打擊我嗎？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呀，我也是。”方小姐故作不滿地抱怨，但心底少不了欣羨，分明聽見他話裏的愛戀。
此話一出，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從洗手間出來的徐小麗一擡眸，腳步微頓——一名美麗女子正坐在Kingsley對面，雖然聽不見在說什麽，但光從表情就知道他們聊得正開心。
她是誰？
懷揣著疑問，她走過去。
面對著她這個方向的美麗女子率先註意到她，剛開始眼神還有些疑惑，看了看Kingsley之後，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
見狀，Kingsley順著方小姐的目光回頭，一見是她便忍不住揚起溫柔淺笑，自然而然地起身迎向她，方小姐也跟著站起來。他給她們介紹道：“這位是Catherine Fong，她是徐小麗，你也可以叫她‘犀利妹’。”
“方小姐，你好。”
她微微一笑。
“你好，其實你叫我Catherine就可以了。”方小姐嘴邊的笑有一絲神秘，別具深意地睨向一旁的Kingsley。“終於有機會見到你了。”
讀懂她眼神含義的Kingsley則是笑而不語。
這話是什麽意思？
站在他旁邊的徐小麗一臉不解。當然，她也沒有錯過那一記眼神交流，這兩人眼裏流轉著旁人難解的訊息，就連唇邊的笑容都那麽相似……
忽然，她微微怔住了。
“好了，我不打擾你們了。”Catherine轉向徐小麗，“有機會再見。”
“……再見。”
之後，Catherine轉身翩然離去。
“她是——？”
“我Daddy朋友的獨生女，之前一直在維也納音樂學院修讀小提琴，最近才回到香港。”
“她好漂亮，而且看起來那麽優雅。”
重新落座的時候，她不禁羨慕地嘆道，如果說Ivy是國際範的優雅，那這位方小姐就是屬於那種韓式優雅，多了一種靜謐含蓄的感覺。“原來是學音樂……難怪。”
“我聽說她從小就已經很喜歡小提琴，就跟你喜歡當警察一樣。如果說學音樂的人的優雅，那當女警也是巾幗不讓須眉，不是更難得？”
她幾乎要控制不住不斷上揚的嘴角了，裝作沒好氣地睨著他，語氣裏帶著些許不自知的嬌嗔。
“我現在才發現，你根本就很會說好聽的話，還說自己不懂得哄女孩子。”
“我是說認真的。”
無奈又好笑，雖然被當成花言巧語，但他也不介意，因為這不是重點。
“對了，你不是說想要講座的資料？”
“嗯。”
她下意識應了聲，但很快反應過來，扇睫一擡，突然有一個直覺：“你有？”
心裏頭莫名一虛，他臉上依舊神色如常，淺淺笑著。
“嗯，回去我send E-mail給你。”
聞言，她面露驚喜，不疑有他。“其實，我真的蠻心急想看看。這樣也好，我直接跟你要就不用麻煩其他人……本來就是第一天認識，我也不好意思去麻煩別人。”
至此，他沒有再多說其他，只是兀自笑得愈發溫和，愈發輕柔，緩緩附和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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