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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該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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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像尊雕像一般立在艙門口,仆人忙上前給他披上毛毯,他大手一揮把毛毯連同那個仆人推開。他走進來,看得出他走路有些勉強,但卻依然保持著嚴謹的軍姿。士兵和警衛齊刷刷地站在他身後不敢靠近,不知是因為他身上的炸彈還是他的冷酷氣場。

奐美不聲不響地混在無盡城一些幹部和警衛中間,她懼怕被迦勒的目光逮到。

“二哥。”佐爾迎上去。

“父親在哪裏?”迦勒聲音沙啞的問,剛剛他一定喊得太過用力了。

“父親吩咐我來接你,拆掉部隊已經派人趕過來了,你無需太過擔心。”佐爾說。

迦勒冷哼一聲,轉頭對身後的士兵說:“帶我回艦隊營地。”

“城主。”艙內一個駕駛員突然叫佐爾。

迦勒立刻緊盯上佐爾,佐爾身上套著一件呢大衣,是仆人怕他著涼臨時給他披上的,因為衣服有些大,他站在身材魁梧的迦勒面前就顯得有些弱不勝衣了。

駕駛員也感受到迦勒尖刀般的目光,說話開始有些結巴,“城,城主,空軍的多艘戰鬥機把我們圍起來了。”

“哪支部隊?”迦勒不待佐爾出聲立刻問道。

“是空軍副司令親帶的部隊。”駕駛員忙回答。

迦勒像一陣疾風般走過去對駕駛員說:“讓我跟他通話。”

“好久不見啊!最近可好。”迦勒對著話筒說。

“迦勒艦長,請你趕快跟我去見金座王!”空軍副司令說。

空軍司令無視迦勒的單刀直入顯然令這個太空艦長很尷尬,他說:“你沒權利命令我!別說是你,就算是你的總司令也無權命令我!”

“這是金座王的命令,難道你連金座王的命令都要違背嗎?”空軍司令說。

“我無法理解金座王的用意,只能拒絕他的邀請。”迦勒說完啪地一聲關上通訊設備。

緊接著只聽到飛艇外的一聲巨響,終究是開戰了,但通過大屏幕望出去,一艘空軍戰鬥機被擊落,戰鬥機就像是金色的煙花一般在空中爆破,然後似一顆流星墜落而下。還未及反應其他幾只戰鬥機相繼被擊落,太空戰艦的戰鬥力在此時被完全展現出來,在這兩只巨鷹面前空軍就像是弱小的家禽般不堪一擊。

“副艦長,我有事先回家,隨後回營地和你們匯合。記得與往常一樣,老家夥們不會輕舉妄動的。”迦勒對著通訊機與副艦長通話。

**

病床上的巴德現時已然完全失明,他的眼睛汙濁混沌。

當迦勒來到他床前的時候,他甚至都感覺不到有人在那裏,直到迦勒呼喚他。

“孩子,是你嗎?”巴德從被子裏伸出那只爬滿黑斑的手,那只手顫巍巍地懸在空中,似是要抓住某種極重要的東西。

“父親,我是迦勒。”迦勒及時握住那只手。

“奧,佐爾在哪?”巴德突然急迫地呼喊。

佐爾在床的另一側應聲。

“迦勒,我要告訴你,我已經把無盡城交給你弟弟……”說著他開始大口喘氣,醫生急忙上前給他打了一針。

“你弟弟這次去救你回來,冒了很大危險。”巴德接著說,“金座王三番五次跟我要人,我這副樣子不覆當年了。”

“父親您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迦勒說

巴德點點頭休息了一會。

“你三叔,佐爾,如果見到你三叔。”說到這裏,巴德渾濁的眼睛裏流出眼淚。

“您慢慢說,我聽著呢。”佐爾說。

“見到他,告訴他我很後悔,我對不起他……”巴德老淚縱橫,哽咽的沒辦法說完。

“我一定告訴他。”佐爾輕輕擦拭著老人臉上的淚水。

“如今,是他的女人,來奪我性命……”巴德躺在床上,睜大渾濁的雙眼就像是能看見了一樣,他對著眼前的幻影說:“三弟,我對不起你。”

巴德死了,像一位普通的老人一樣死了。而無盡城卻還像往常一樣矗立在這裏,照常運轉。

佐爾召開緊急會議,他坐在城主的位置上,會上所有的高層無一人質疑他的權威,更無人質疑迦勒。迦勒私下裏和幾位高層談了一會兒,離開的時候抓走了一個名叫雷吉的造型師。

**

迦勒回艦隊的路上,拆彈小隊把炸彈從他身體裏安全的取出來,與其說是他們的功勞,不如說是游盜團放了他一碼。

回到艦隊時,那裏有個人已經等候他多時了。房間中那位軍官被士兵嚴密看守著。

“你是誰?”迦勒進門後問道。

背對他的軍官從椅子上站起來,轉過身來。

“我是埃文。”軍官帶著笑容說。

身邊的士兵對迦勒小聲說了幾句,然後迦勒遣走房間內的士兵。

“是勃蘭特派你來的嗎?”迦勒關上房門,卻沒有看埃文。

“你一個人來就不怕我殺死你?”他擡頭註視埃文。

埃文淺淺地笑,他從容的又坐回椅子裏。

“我相信你不會那樣做,作為一名太空艦隊的總指揮官,你不會殺一個特地前來幫助你的人。”埃文說。

迦勒走近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們陸戰軍是站在你這邊的,如若不然,我們必定會進攻你的基地。”埃文說。

“你們還沒有這個力量。”迦勒坐到稍遠的椅子上。

“當然你可以這麽想。”埃文說,“額彭斯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這場仗是打定了。”

迦勒緊盯著埃文,眼神中充滿了不屑一顧。

“額彭斯的武器研究基地共有近百處,包括紮克的研究基地我們的間諜都一清二楚。”

“情報準確?”迦勒問。

埃文這才伸手去拿桌上的文件包,他站起來走到迦勒面前,把文件包遞給他。

“你可以拿它與你的情報對照,當然這些比你掌握的豐富得多。”埃文說。

迦勒沒有接,他僅僅是瞥了一眼。

埃文抽回手,把文件包又放回桌上,他身體靠著桌子站著。

“艦長,我知道你懷疑我的誠意。我這次並不是受任何人的指派,我之所以來見你,是因為我敬重你,我認為只有你這樣的領導者才能帶恒王星走向全盛。額彭斯只是一個彈丸之地,他們最大的優勢是強大的軍事力量,但是他們向來資源匱乏,需要別的星球供給。”埃文說。

迦勒松開環抱在胸前的雙臂,他冷笑說:“你想說如果他們沒有糧食供給,在戰時軍事上的優勢就沒那麽突出了?”

“我們陸軍無法做到,不過你的太空艦隊卻可以,只要切斷他們的糧食供應……”埃文說。

“開戰之前,還要打掉他們幾個主要的武器研究基地。”迦勒說。

“我正是這個意思,我們的情報準確。最後為表我的誠意,我將把我的異能軍交予您,他們必能助您一舉摧毀額彭斯的多個武器研究基地。”埃文說。

“年輕人,你就不怕你大哥和你的家族嗎?”迦勒說。

“到那時,他們也許會感謝我及早投靠了恒王星的新一任金座王,不是嗎?”埃文說。

迦勒緊繃的臉緩和了,他起身來到埃文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伸手取走桌上的文件包。

**

奐美獨自站在佐爾的‘水族館’,魚兒們靜謐的生活著,不受外界的任何打攪。可立在外面的人在短短的時間裏已經受了世間的痛苦哀愁。

“小姐,你讓我想起一個人。”

一個白發老人突然出現在奐美身旁,她轉頭對上老人慈善的目光。

“我幫他修了這個大魚缸之後,有一段時間他每天都會站在你那個位置,一看就是幾個小時。”老人說。

“你是說佐爾?”奐美問。

“是佐爾小時候,現在他很少在這裏站那麽久,只為了看魚。”老人微笑。

“那他以後就不會了。”奐美說。她轉過頭冷峻的表情,“巴德死了嗎?”

老人有些吃驚,他回答:“城主剛剛過世了。”

“不是早就該死了嗎?”奐美冷笑著說,她開始打量面前這個老人,他看起來至少六七十歲,但卻很健康英朗的樣子,而相貌卻極普通,除了老幾乎看不出特別之處,“你是佐爾的爺爺嗎?”她問。

老人笑著搖搖頭說:“我算是他的老師,也是他的仆人。”

此時走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是公子回來了。”

老人正說著,轉角處出現了佐爾的身影,他走的很快以至於身後的仆人都沒法趕上他。

“城主,您生病了讓我們給你治療吧。”仆人後面的幾個醫生快步追上他說。

佐爾沒有理他們,他見到奐美立刻上前拉上她。奐美發覺佐爾的手很燙,他腳步雖然快但卻一點也不穩。

“金伯,拜托你了,我今天好累想休息了,別叫他們來煩我。”佐爾對老人說。

老人關切的看他,輕嘆一聲微微點頭算是答應了。他轉頭攔住了跟上來的醫生,佐爾拉著奐美脫離了眾人的尾隨。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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