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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哪邊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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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貴族已經畏罪潛逃!”紮克說,“他害怕我們的武器,他是個野心家和陰謀家,他身為恒王星的艦長竟懷著不可一世的野心。他害怕我繼續研發生化武器,難道他的太空艦隊想要稱霸整個星系不成!”

紮克雙眼圓瞪怒不可遏,他快步來到鏡頭前說:“膽小的迦勒,我們額彭斯星球不會放過你!”

額彭斯王揮手打斷紮克的話,鏡頭對準他。

“恒王星尊敬的金座王,請您盡快把殺我兒子的兇手迦勒交給我星球處置。我們兩大星球素來交好,相信您絕不會任由兇手逍遙法外,想必你也不願看到我們之間的關系出現不必要的危機吧!”額彭斯王說。

另外一個屏幕開啟,畫面中的中年男人顯得很平靜。他不緊不慢地說:“尊敬的額彭斯王,我星球絕不會姑息殺人兇手,如果迦勒艦長果真是毒殺案的幕後指使者,那麽我星球一定會把他交出來接受審判。”

審訊結束的時候,法官宣布麗絲作為嫌疑人繼續收押,其他犯人當庭釋放。

麗絲被押回牢房,離開法庭的時候她頻頻回頭看向奐美。不合身的單薄囚衣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弱不禁風,仿佛輕輕一推就會跌倒。奐美的淚水含在眼眶裏,在最後一刻她看到麗絲對她微微的笑,那笑容溫暖的猶如她紅色的長發一般,似是曠野寒冬中永恒不滅的火焰。

奐美出神地望著麗絲已經通過的門口,那裏面已然漆黑一片,溫暖的焰火被黑暗吞沒,消失無蹤,她失去了她。

獲得釋放的人脫離了死亡的審判,只有麗絲要獨自面對死亡。

奐美久久站在原地不肯離去。這一刻她無比痛恨不公,仇恨世間的一切,她認為如果非要找人為仍活著的王子殉葬,那也應該是迦勒,以及那些陰險卑鄙玩弄權術的貴族們。

奐美被強行趕出星際法庭的大樓。從生死邊緣上逃脫的奴隸不會獲得片刻自由,等待他們的是無盡城派來的大批警衛,剛剛卸下的手銬腳鐐又重新被鎖緊。

這時正值中午,陽光普照。奐美擡頭望向天空,巨大的太陽掛在頭頂,近的仿佛觸手可及,她甘願領受雙目刺痛的痛苦,選擇直視陽光感受片刻的燒灼感,期望身體能夠瞬間被烈日熔化消弭,她渴望徹底從覆雜的陰謀和渺小的人類中解放出來。就像麗絲一樣燃盡自己最終收獲永恒的自由。

四周圍的槍聲瞬間將奐美拋回現實世界。她身旁的幾個警衛接連中彈倒地,其他奴隸已經先上了囚車,只有她一個奴隸還在車外。順著槍聲的方向望去,在頭頂不遠處的空中,一架小型飛艇伸出三排槍口對準這個方向猛烈開火,子彈悉數打在囚車的鋼制車體上,車內的警衛無人敢出來抵抗。奐美捂緊耳朵蹲在原地,這時一個的念頭突然冒出來,跟蹤芯片之前已被取出,現在正是趁亂逃跑的最佳時機。想到這裏,她大膽地向後挪著小步,最後她幹脆站起來轉身就跑。

而此刻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頭頂上那架小型飛艇以極快的速度俯沖下來,準確無誤地懸停在奐美身側,她收住腳步驚愕地停在原地,飛艇帶起的熱流沖擊著她的衣服和頭發。從飛艇上跳下的人攔腰將她抱住,來不及她做反應下一秒已然身在飛艇之中。

飛艇急速起飛,一頭紮進泛金的廣闊天空。

**

保齡球館中只有巴德一個人。他看上去大約40幾歲,身材高大健碩。他剛剛投出的球擊倒了10個瓶,然後他又去取了一個球。

“城主。”一個西裝筆挺的青年立在門口叫他。

巴德轉向說話人的方向招手讓他進來。

從青年走路的姿勢來看,他很可能是接受過正規訓練的軍人。

“找到沒有?”巴德問。

青年人遲疑了一下說:“還沒有。”

巴德剛舉起保齡球的手收回來,接著他面無表情的把手中的球扔到地上,球落地的聲響異常突兀,而球在地板上滾動的聲響更是久久持續在空曠的保齡球館內。

“城主,不過他們果然行動了。”青年緊接著說。

巴德走到椅子邊拿起毛巾擦手,他邊坐下邊問:“帶走那個奴隸了嗎?”

“是的,城主。都在您的預料之中,跟蹤器貼在他們駕駛的飛艇上了。我們要跟蹤到他們老巢再行動嗎?”青年人試探著問。

巴德聽完擡頭盯著青年似乎要回答,接著卻打了個噴嚏,聲音挺大,在館內引起了回音。他仿佛氣惱起來,胡亂地用毛巾擦嘴,然後擦整張臉。青年不敢追問,只好直立著身子等待答案。

“不,通知副艦長行動。”巴德擦完臉說。

**

一身男裝打扮的唐納利攔腰將奐美抱上飛艇。

當唐納利穩穩放下奐美時,她臉上漾起了燦爛的笑,隨即雙手搭上奐美的雙肩,清亮的嗓音對她說:“奐美,你現在是自由人了!”

奐美還沒回過神來,她呆呆地看著唐納利,足足五秒鐘後淚水悄然從臉頰滑落,沒有狂喜反而是不自覺地哭了。

“哦,親愛的。”唐納利伸手去擦她的淚水,心疼的蹙起眉。

奐美在牢房中這些天瘦了許多,顯得特別憔悴。

“我真的出來了嗎?”奐美流著淚笑了,這一刻成為她有生以來中最感動人心的時刻。

“怎麽樣?我的槍法夠火候吧!”一個男人的聲音。

奐美轉頭去看說話的人。艙內除了他們原來還有兩個男人,她因為心思太專註剛才竟都沒註意到。說話的人看起來三十幾歲,頭上都是並不服帖的黑色小辮子,其中幾根直豎著。此時他滿面堆笑,那張喜氣的臉上還緒著濃密的絡腮胡子,這種極富個性的外表讓奐美感到極為親切。

“嗨!”另一個年輕人和她打完招呼,然後年輕人沒再多說話就接著專心於駕駛飛艇。他也不過二十出頭,相比大胡子男人要利索清爽許多,他鼻梁上架著金屬框的眼鏡,顯得很斯文。

“喬,這回你幹得還真不賴!”說著,唐納利上前一拳頭錘在大胡子男人的肩膀上。

喬慷慨的接受了唐納利的捶打蹂躪。

“這是喬,我們的狙擊手。”唐納利一邊輕扯著喬的小辮子一邊向奐美介紹。

“這就是奐美了。”唐納利跟喬說,“你們認識了哦,我可是把大美女給你帶來了,小心你的下巴別掉了看進眼裏拔不出來,色鬼!餵!那個小鬼。”唐納利喊駕駛飛艇的年輕人。

駕駛員羞澀地笑,他沒理唐納利,而唐納利有些氣急就伸出手指戳他臉蛋。

“大姐,我在駕駛飛艇,你別鬧了。”年輕人說著沖唐納利做了個鬼臉,轉頭看奐美說:“你好,我是文森特。”

奐美回應他時淚水還留在臉上,她忘記去擦幹凈。

“謝謝,謝謝大家為我做的!”奐美說著朝他們鞠了一躬。

大家一時怔住,奐美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

奐美表情轉瞬間明朗起來,來到他們身邊歡快地接著說:“喬,你的槍法真的好厲害呀,瞄得太準了!無盡城的那些蠢蛋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只剩下落荒而逃的份了!”

喬大笑起來,趕忙急著說:“你看到了是吧!別說他們,那個城主的什麽公子不也一樣被我們抓來了麽。”說著他拔開一直玩他辮子不停手的唐納利,橫了她一眼以示警告,唐納利向他投去鄙視的目光。

“那可太妙了!”奐美挨著唐納利坐下來,“你們是怎麽做到的?”

喬神秘而張揚地笑著說:“那要算是我的功勞。”

“奐美,你別聽他的。”唐納利打斷他的話抓著奐美的手臂說,“他只是在外面做外援,最大的功勞是小肯凱特的。”

“切!我也是參與了謀劃的。奐美,你別聽她搗亂,聽我來告訴你。”喬說。

喬說話的時候,一邊眉毛挑得老高,這誇張的表情逗得奐美笑忍不住樂。

飛艇像只靈巧的鳥一樣鉆入雲層。奐美和他們嘻笑打鬧一番後方才發覺身體的疲憊困倦,她來到飛艇的圓窗邊坐下,漸漸地,她望著窗外的雲彩出了神。

唐納利來到她身旁輕聲說:“累了吧,要不去躺一會兒?”

“沒關系,我就想看看這天空。”奐美說。

“好吧,一會兒到據點再休息。”唐納利說。

“你的家鄉在哪裏?”奐美問。

唐納利沈默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答:“那個地方已經不存在了,它被毀滅了。”

奐美吃驚地轉頭看她,正想要安慰她時飛艇突然強烈的震動起來,她們的身體立刻從椅子上飛出去。飛艇將要整個翻轉,緊急之下唐納利抓住了艙內的把手,她牢牢地抓緊奐美的手臂以防她被慣力甩出去。

“開啟重力方式!”唐納利大聲喊。

“已經開啟!”文森特回應道。

緊接著她們的身體猛然下落到艙底。奐美緊閉上眼睛迎接落地時的疼痛,但是落下時身體下面接觸到的卻是軟綿綿的東西,她睜開眼睛看到了艙底原本的金屬地板已變成柔軟的厚墊。

“我們遭到襲擊。”喬坐在監視鏡前說。

唐納利迅速從墊子上爬起來直奔操作臺。“讓我看看。”她對著監視鏡向外看,接著她說:“不太好,我們被艦隊包圍了!”

“必須想辦法突圍出去。”文森特說。

作者有話要說: 我特喜歡游盜團,嘿嘿~~o(≧v≦)o~~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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