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暗夜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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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爾……”奐美進門後就迫不及待地開口,可一時竟不知該怎麽說。

佐爾自顧自地走進房間,悠閑地坐在小吧臺的椅子上,似是等待她說完。

“昨天的客人。”奐美半天才又說出一句。

“他把你怎麽了嗎,我看你現在不是挺好的麽,料想他也沒對你產生過太大傷害吧。”佐爾笑著說,饒有興致地註視著她。

“你怎麽知道?”奐美心裏一驚,但她馬上就調整了心態,該發生的終究會發生,她需要冷靜地做她該做的。

“我調查過了,那個名叫唐納利的小夥子是柯克星人,你知道柯克星嗎?”佐爾邊問邊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籠子。

“什麽?”奐美不知道佐爾接下來要說什麽。

佐爾把小籠子放在眼前,對著裏面吹起了輕柔的口哨。奐美見他不回答,於是走過去,坐到他身邊又問了一遍什麽。

佐爾擡頭反問道:“什麽什麽呀?”他又低頭玩他的籠子像是故意讓奐美心急,“你看這個小甲蟲多可愛。”

“佐爾!”奐美有些氣惱。

佐爾沒停下玩他的甲蟲,如果不是他已經開始講柯克星人,奐美真想立刻搶下那個籠子摔到地上去。

“柯克星人從不玩女人,他們都是雙性人,也只和自己星球的人談戀愛。他們信仰的宗教教規十分嚴明,果真碰了外星女人是會下地獄的哦。我問你,他怎麽你了嗎?”

“沒有。”奐美聽完噗嗤樂了,什麽柯克星人啊!唐納利那個本來就是假身份嘛!她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她找你想做什麽?是不是以為你是他們星球的人?”佐爾擡頭意味不明地看她,“你穿成那樣,要不是我早見過你穿裙子長頭發的迷人模樣,沒準也會把你認成是從柯克星來的。”

“奧,奧,多謝您的照顧。”奐美說著起身去挑酒,她隨手拿了一瓶香檳,嘭的一聲起開,嘟著嘴忍著笑把香檳和杯子擺到佐爾面前。

“現在又是為什麽?”奐美邊倒香檳邊問,“為什麽又讓我穿成這樣了?”

佐爾不客氣地把奐美倒好的酒杯送到嘴邊,淺淺地喝了一小口後說,“你不是已經有騎士了嘛!幹嘛要接著做柯克星人呢。”

奐美假裝吃驚地盯著佐爾。

“是啊我知道了,我為什麽就不能知道?”佐爾有些戲謔地說。

“哦,好吧,還有呢?還有其他原因嗎?”奐美接著問。

“還有什麽?我無聊的,行嗎。”佐爾說完放下酒杯,手指敲了一下籠子,輕巧把那小玩意兒地放進口袋中。

奐美雖不認為佐爾說了真話,但她確定了唐納利沒有被發現,這倒讓她欣慰不少,是該小小地慶祝一下,想著她已然喝完了整杯酒。

“走吧,可不能讓你的騎士著急了。”佐爾說著向門口走去,奐美歡心愉悅地跟他出了房間。

奐美來到正廳時沒有見到埃文,而唐納利還在原來的位置上,看樣子是在等著她。四處都有服務生監視,奐美盡量讓自己更自然地走到唐納利跟前。

“先生,真遺憾今天不能陪著你。”奐美對她說。

“是啊,不知道我還有機會嗎?”唐納利故作遺憾地說。

“怎麽會沒有呢!明天,明天一定要來!會給你驚喜的。”說完對她做了個誇張的撒嬌表情。

唐納利的眼睛立刻亮了,表現得既驚喜又驚訝。

“那太好了。”她說。

“瞧您高興的,我的欽慕者逐漸多了,您要把握好機會呀!”奐美說。

“有些朋友給我助陣,相信準能一舉擊敗他們嘍。我家的財富雖可以敵國,可惜那些金銀財寶都太重了,沒法搬來獻給你,甚是可惜。”唐納利笑著說。

“可不是嘛。不過,我相信您!”奐美說著,見不遠處埃文正朝她這邊過來,她向埃文招了手,轉頭又對唐納利說,“更可惜的是,我的客人回來了。不過先生,您可不能喝太多酒喲,無盡城這麽大,走的時候千萬小心別迷路。”

“哈哈,是啊,明天見。”說完唐納利轉身離開了。

埃文過來的時候唐納利已經走遠了,他望著那個背影對奐美說,“怎麽,我還想認識一下你新結實的朋友呢。”

“不是朋友,是昨天的客人。”奐美淡淡地回答。

埃文沒再說什麽,他挽起奐美的胳膊,以緩慢的步子走著。在嘈雜的大廳內,明亮的無一處陰影的燈光下,他們安靜地走著,如同晨間的散步。

一剎那,奐美仿佛感覺到一種恬靜,這份恬靜是以他倆為原點而僅僅是包圍著他們,使他們所過之處與那外在整個的喧囂隔離開來,埃文所獨有的節奏神奇地劃出一個自然隔絕的領域。這是令她感到驚詫的,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來自埃文所營造的安全之境,他把她帶進了這個恬靜的安全之境。

她不禁擡頭看埃文的臉,想在這張可愛俊美的臉上發現他神奇魔法的秘密,她看著他時竟不自覺的充滿了崇敬之情,這個突然發生的微妙情感令心靈悄然達到了某種純凈的狀態。

她又一次開始思考這位少年軍官甘願做她保護傘的原因,要知道她只是一個卑下的奴隸。現在她身邊的埃文並沒有絲毫的孩子氣,雖然第一次見他時他是有的,但現在他完全沒有。唯有他,奐美無法進入的這個年輕人的身體,他是神秘的,無法捉摸的。

他帶她來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這個位置雖不是他們初次相見所坐的位置,相同的是它們都是緊靠窗的,是最接近外面世界的地方,此時外面的世界黑黝黝一片,可它是自由的所在,那是奐美無比向往的自由。

她盡量地使身體貼近窗子,仿佛離它越近就會離自由越近。她已然知道這個星球沒有衛星,不像地球的夜晚那樣有皎潔的月亮相伴。這裏的夜晚雖然也能看得見星星,但是那些星星的光芒卻遠遠遜色於地球所能觀賞到的璀璨群星,這兒的星星暗淡稀疏,沒有一點生機。在他鄉,不僅看不到月亮,連星星都是黯淡無光的,還有什麽比這更令人難過的呢。

“這暗沈沈的天空中,那些連眨眼都不會的星星中,是否有那麽一顆是地球呢?”奐美悠悠開口,更像是自言自語。

“當然有。”坐在她面前的埃文望著窗外說,“不僅有地球,還有其他星球,還有很多人。如果我哪天不在你身邊,我或許就藏在那些不會眨眼的星星中。”

奐美轉頭看他,埃文專註地望向窗外的夜空。

“埃文,你能把我贖出去嗎?”奐美看著他問,並不突兀的語調。

埃文瞬間不那麽專註了,他低下頭去,長長睫毛的眼瞼低垂下去,也沒有轉頭看她,久久沒有回答。

奐美不在看他了,她不想再給他急迫感。

“沒關系,我不會說了。”奐美聲音很低。

埃文轉過頭,卻仍然垂著眼瞼,他開口說:“你能離開這裏,相信你自己,你可以。時刻相信,好嗎?”

奐美微微笑了,她感覺到埃文的誠懇,他對她懷著一顆同情的真心,仿佛是不容置疑的。一個貴族家的孩子,有著大好的前程,他在一個煙花之地本該順理成章地尋歡作樂,但卻對一個囚困於此被迫出賣尊嚴的女人抱著同情跟誠懇,就算他根本就是表裏不一的花花公子,他在耍玩著自以為是的絕妙招數以待日後取樂,可那又怎樣呢!此時的他正在傳遞的溫暖情感給她以慰藉,尤其可貴。她要感謝他所表現出的真心實意。

奐美註視著埃文的眼睛,深切地對他說:“謝謝你。”

她必須報以真心實意的情感,這種相互間的尊敬正是支撐她堅強生存下去的勇氣,也是埃文所要傳達給她的力量。

埃文的眼神中隱約流露出感激之情,轉瞬即逝,繼而他露出了年輕人特有的、無憂無慮的笑容。

奐美無論如何都無法揣摩出埃文的心思,最後無奈之下她只得把這些當做是一個還未成熟的男孩對青春試探性的冒險。其實他們每個人都在冒險,她是,唐納利也是。

明天晚上,迦勒將會給紮克王子舉辦宴會,身為主辦者他必定會到場。奐美幾乎都能猜測出這個野心家的目的,是的,迦勒不可能不是野心家。他是星球太空艦隊的艦長,他的官階不會比一個陸軍將軍低,就例如埃文的哥哥勃蘭特。額彭斯星球所研究的生化武器是極端恐怖的,對於陸軍來說,這種致命武器是炙手可熱的,但對於太空艦隊呢?

奐美不知道這小小的武器的作用,而對於一個軍事上的野心家來說,任何新型的具有殺傷力的武器都帶有與生俱來的吸引力。

麗絲說過,額彭斯星球的大王有數十個王子,很多王子都喜歡到外星球游玩,同時展示他們星球強大的軍事力量,以震懾各方勢力。紮克王子是額彭斯王的第18子,可以想來他還較為年輕,不僅年輕,同時他手中的力量也較微弱,他手下主持著一個頗具規模的武器研究中心,他需要證明自己的力量,跟其他王子一樣,他也是武器兜售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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