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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癲狂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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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很漫長的一段時間他們到達了走廊盡頭,這裏沒有安全出口沒有窗戶,僅有電梯。奐美下意識地站到助理身旁,她不習慣一直站在別人身後。

--80--90--100,電梯升到100層以上仍沒有停下。

奐美發覺身後傳來腳步聲,聲音越來越近,她回過頭卻發現視野內空無一物,旋即低頭,一個僅有她一半高的小人正在她身後。

“啊!”奐美受到驚嚇低呼出聲。

“是清潔工。”勤務助理說。

外星人清潔工正在專註地擦拭墻壁。雖然這個外星人離奐美很近,可他就像完全沒看到其他人一樣,仍舊一板一眼地工作。

此刻電梯到了,奐美轉過頭,電梯門打開。在她毫無戒備的情況下,一只黑色的大鳥沖出來,險些撞著她。大鳥像受了驚,橫沖向天花板,嘭的一聲悶響大鳥一頭撞上去,它的血留在了上面,而大鳥背朝下重重的落到地上,因沖撞而掉落的羽毛飛散零落。

“啊!我的寶貝!”一個男人大叫著沖出電梯,狠狠地推倒奐美。

“三公子好!”勤務助理響亮而迅速地打招呼。

落地的大鳥像是摔斷了脖子,可僅有片刻的安靜,它支起一側翅膀試圖翻身,看樣子卻是徒勞的掙紮。被稱為三公子的男人直奔地上瀕死的大鳥。還沒等他趕到,大鳥奇跡般地飛起來,它貼著高高的天花板,將要撞上墻角時猛地俯沖下來。跌坐在地上的奐美眼睜睜地看見大鳥朝著她的方向俯沖下來砸進她懷中。

此時此刻,周圍的空氣都靜止了,大鳥很小的腦袋枕在奐美無措的手中。它像是徹底咽了氣,一動也不動。奐美用另一只手撫上那顆低垂的小腦袋,全無意識的她就那麽做了。

“馬上放開它!賤人!”三公子歇斯底裏地大叫。

人先於聲音沖到奐美跟前撲通跪下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走他的寶貝。

奐美這才開始觀察這個男人,卷曲的褐色頭發在燈光的照射下微微發著光,就像點點星光。而他的身形和面孔看起來跟地球的年輕人別無二致,皮膚很白,透著微藍色。他穿著黑色的長衫,樣式有點像僧侶的袍子,這件衣服使他隱約地散發出那麽點禪的氣息,恰恰又與他狂躁的舉止格格不入。

三公子把死鳥放進他的大籠子裏,沒人認為它還活著。

然而剛剛放進去沒多久,大鳥本該僵硬的翅膀奇跡般地忽閃了一下,緊接著就像預備起飛一樣,它的小爪子絆了一下竟站起來了,方才還軟塌塌的脖子也昂揚起來。“咋咋”它發出了有力的叫聲,在籠子中撲騰了幾下,然後它安靜了,就像剛睡醒一樣站在籠子裏,圓瞪著眼睛轉向奐美的方向,直楞楞地看著她。

鳥的主人晃晃籠子,伸手想透過籠子的縫隙去摸,大鳥的尖嘴警覺地對準前來挑釁的細長手指,狠狠地報覆了一口。手指受傷的主人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相反表現得欣喜若狂,他大笑著抱著鳥籠子原地轉了好幾圈,折回來奔著奐美而來。

奐美還來不及反應就已被三公子從地上強拉起來。穿著高跟鞋的奐美與他差不多一般高,他看著她,眼中閃著驚奇的光芒,嘴微張著似要說些什麽。有那麽一刻,奐美以為是自己救了這只鳥,但眼前男人的笑聲卻突然打斷了她的念頭。

這個人就是一個十足的瘋子,他笑著後退兩步,又信步踱到勤務助理身邊,不再理奐美,上下打量起勤務助理。

“三公子你好。”勤務助理刻意放低聲音,欲使那聽起來柔和一些,結果卻顯得更加怪異難聽。

三公子絲毫不避諱地歪頭捂了耳朵,皺起眉頭問:“你是哪個區的?”

“我是F區A組的勤務助理。”

“奧,A組嘛,美女如雲。她是誰?”三公子沒有看奐美,只是伸手指她站的方向。

“新進來A組的,我正要帶她去見總經理。”

“A組,是喬森嗎?啊不,是賓尼。”三公子最後堅定地說。

“您說的沒錯,正是賓尼總經理。”勤務助理說。

“你不僅聲音難聽,也沒一點禮貌。我是理事,誰讓你喊公子的!”三公子聲音越來越高。

“我錯了!理事,我錯了!”勤務經理趕忙低下頭說。

奐美看到他的腿開始發抖。

“我的鳥!!”三公子晃了一下鳥籠,“我的鳥是稀有物種,你知道它有多珍貴嗎?!啊?它有自我修覆的能力,白白讓你這蠢貨見識到了,暴殄天物!”

“我錯了,我錯了。”勤務助理的頭越來越低,腿抖得更厲害,仿佛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你還沒有一點審美,你知道嗎?”三公子放低了音量和語速,說著他轉頭打量起奐美,鄙夷地說,“這是我見過最醜的裙子,最醜的頭發。”

“對不起,我錯了。”勤務助理說。

三公子這時擡頭盯上天花板的血跡突然大叫一聲,然後幾乎是跳著腳跑到正在擦墻壁的清潔工那裏,把他拖過來,呲牙咧嘴地指著頭頂的天花板說:“那血跡你就沒看到嗎?趕快叫人把上面全塗掉全塗成紅色,跟血跡一模一樣的紅色。”

說完他緩了口氣放開清潔工繞到了奐美身後,對著她的耳朵輕聲低語,如果不細聽幾乎都聽不清他說了什麽。他說:“我要是你就絕不會說出去。”

奐美很疑惑,不禁回頭,鼻尖差點碰到身後男人的臉。三公子迅速撤身,表情顯得極嚴肅。

此時電梯門早已經關上,已不知道升到幾百層去了。勤務助理仍舊低垂著頭,哆哆嗦嗦地站著等待訓話。

“你,聽不懂話的東西,我說她衣服太醜了。”三公子對勤務助理說,“換掉,你穿的也夠難看的,不是衣服難看是你難看,給她找件你身上這樣的穿。”

“理事,可,可這是助理級別的制服,而且是男裝。”勤務經理說。

“那又如何?哦,制服,那就別穿外面這呆板的外套,就裏面的白襯衫,給她弄件一樣的,不能帶任何花色,連同這領帶,不能穿裙子,穿長褲!還有,頭發太長,剪短它。”三公子不緩氣的接連說。

“要多短?”助理戰戰兢兢地問。

“多短?你還敢提問啊?跟我一樣短,當然她頭發是直的,別給她弄卷了。”

三公子這才轉過頭看奐美,放低音調問:“你是地球的亞裔人種?”

不待奐美回答他又轉頭對勤務助理說:“高跟鞋不能穿,你們組高個子夠多了。”

電梯門開了,幾個粉刷工人出了電梯,這下總算給勤務助理解了圍。告別了三公子,兩人進了電梯。奐美從勤務助理這裏得知,這位三公子是無盡城城主的兒子。

電梯停在第149層,廣闊的圓形廳堂呈現在眼前,而最醒目的是中央直通上下層的透明空心圓柱,正對著的是弧形墻壁上許多扇門。

“別磨蹭!”勤務助理呵斥她。

他們走到空心柱前面時奐美問:“這是做什麽用的?”

“它連著最底層的營養池,用來發酵能量。”勤務助理答。

奐美沿著空心柱向上望去,柱子不是筆直的而是有些彎曲的,因而望不到盡頭。

正看著,突然一個黑點出現在柱體上方,黑點逐漸放大以極快的速度順著柱體下落朝著奐美而來。然後她看到了一張青色扭曲的臉砸下來落至最底層,轉瞬即逝。那張恐怖的面孔還清晰地留在她的視網膜上,也已經深深地刻進頭腦裏。她辨認得出剛剛落下的是一具屍體。

“為什麽會有屍體落下去?”奐美神情慌恐地問。

“營養池本來就是用來回收利用腐肉的。”勤務助理漫不經心地回答。

“哪來的屍體?”

“自殺的,病死的,意外的,誰知道呢。”勤務助理說著走向中間一扇大門。

奐美驚魂未定地跟著勤務經理走近大門裏面。進去後是一個圓形的回廊,墻壁上裝飾著金色的貼畫,全都是樹的圖案,半圓形的樹冠上長滿長條形的小葉片,葉子很像柳樹葉,但它們看上卻堅硬許多,因為樹葉是直立著長在樹上的。在茂密的葉子中能看到圓圓的果子,有點像桔子。

勤務助理帶她進入回廊盡頭的房間,她被安排在最裏間一個封閉的小房間內等待。

到底是什麽事情不要說出去?奐美在房間中開始回憶遇到三公子後的情景。一定是與自己有關,如果不是他應該也會警告勤務助理,但是他沒有,而只是悄悄地跟她說了。

不說出去,是什麽?問題好像出在那只鳥身上,他們兩個的接觸通過那只鳥,而三公子截然相反的態度就發生在鳥覆活之後。那只鳥覆活了,難道並不是什麽稀有物種自身的細胞修覆能力?果然與自己有關嗎?

變化僅僅是她接觸那只可憐的鳥之後發生的,奐美仿佛找到了那個神秘的點。回想先前一系列五花八門的測試,沒有一項是關於作用於自身以外生物的異能,而她或許正擁有了這種異能。

癲狂的外星貴族,他的心裏在打著怎樣的算盤?為什麽沒有揭穿她?凡是異能者都會賣給軍方,既然不打算把她賣給軍方,另一種可能必定是想為己所用。他沒有張揚並且巧妙地掩飾了真相,生怕被人知道,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工具不被其他人搶走嗎?既然這樣為什麽不直接攥到手中?難道這城中至高無上的城主的兒子也是難以隨心所欲嗎?

作者有話要說: 求關註,求評論支持(>^ω^<)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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