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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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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啦,誰叫你們來晚啦!”紹卿與其說是在發脾氣,還不如說是在抱怨,“害得我還得再幹一遍!當我們力量不完嗎?我閉關不就是為了淬煉提純力量!這神木就因為你冷卻晚了一步導致雜質又沁入了一些。哎,算了算了,反正要造一把不變刃,首先就要讓材料夠堅韌才行,多提做純一次對我來說除螺了些倒是沒什麽,但多費一天可是你們的事!”

北釋微紅著臉無奈地聽著,並不斷卷起虛海的水流包裹住已經被淬煉得只有手臂粗細、半人多高的神木,將其冷卻、洗卻上面的雜質。真是難以相信!紹卿成為星隱後不僅相貌變年輕了,連心裏年齡都跟著回歸到與相貌相同的時間上了!此時這位大脾的鑄造師正不滿地抱著雙臂閉目養神,插在她與西哲之間,三個人連同一只鳥,站在鳥翼礁石的頂端。那兩翼自根部起向翼的拐角處是前後相連的,圍成一個倒立的圓錐狀,而錐礁裏盛著的竟然是融巖熔漿!若不是親眼看到,任誰都不會相信的!因為在礁石外絲毫感覺不到熱度。

“你說你們兩個,不就是兩天沒見嗎……”見話題竟然扯到這上面來了,北釋俏臉更紅,“我若是不來,小鵬不也能幫忙麽?”她不滿地低聲道。

“喲,”紹卿眉一挑,睜開眼睛望著他,這麽想跟西哲獨處呀!”這哪裏星隱該有的態度!

北釋索性不再答話,只是水流更兇更猛地像千蛇出洞一般通紅的神木的匯聚而去,虛海森冷的寒氣沾濕了三人的衣襟。

見北釋這般模樣,西哲輕咳一聲道:“不知星隱大人找我來何事?紹卿嗯子一聲,知道西哲有些不快了。因為現在這兩位小星輔已經與他混得很熟,都是直接叫他紹卿,若不是有什麽正事與他說、或是為了提醒他註意形象,是不會叫他“星隱大人”的。

紹卿隨即正色道:“舜王想要怎樣的一把劍,你說與我聽聽。”

西哲楞了一會兒,道:“這一點陛下並未交待過。而且我出發前沒有告訴他我要來這裏。”“那他平日怎樣的劍柄長、劍長,劍身寬分別是多少?”紹卿又問道。

西哲道:“我未學劍,只能以所目測之數而報,柄一般是單手握長,大概一尺長,劍身約三個柄長多一些,劍身寬約三指。陛下擅長刺、挑之技,只在必要時劈砍,絕招中似乎有花劍劍技。”

紹卿又問了些關於西舜帝身高,慣用左、右手的問題,然後胸有成竹地一笑,“明白了。”

一日之後,紹卿站在鳥翼礁石兩翼合攏的首端,而西哲與北釋並肩立於鳥翼未端,三人相互對望。風回旋成低語。

“看好了,神劍就是這樣鑄造出來的!”紹卿的聲音於風中清晰何聞,話音未落,他的右手已充滿力量地托舉而起,而下方原本平靜的巖漿立即咕咚昌起泡來緩旋起來,一根通體黑色、已分不清材制的圓柱逐漸顯露、升起,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肅然之氣懸於空之中——那就是經烈火氣息淬煉提純過的神木。

隨後,紹卿閉上眼睛,那平靜淡然的表情,就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人,心中只有劍,他不必再看,因為劍就在他心中。接著,他就像失去意識一般自高崖上墜下,突然間,在快要撞上神木時,他兩手張開,腰一用力,在空中沒有任何借力點地騰空後翻,勢頭雖減卻鋒銳不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掌削切在神木之上,剎然間竟留下一道金痕。

不同了!西哲張大眼睛仔細地觀察著,希望給北釋講解一下這世間唯一的、鑄劍的奇景。他們本以為鑄造過程應該和普通的打鐵過程沒有什麽不同的,但是沒想到不僅是淬煉不同,就連鑄造成型都與正常人所知完全不同!連鑄造錘都不用的鑄造!試問這世間除了紹卿,有誰還能做到!是啊,他們怎麽沒有想到?金之氣息是這世間最鋒銳的氣息!為何要舍棄最為鋒銳的掌刀不用,而去用尋常的鑄造錘呢?不過,他們從未聽過紹卿在之前,也就是還名為敖紹的時候,有用這種方式鑄造過。這種鑄造方式恐怕是他來到南桐島後才自創出來的吧,為了更符合金之氣息。西哲知道自己找對人了,紹卿是真心喜歡鑄造的,只有是這種鑄造師鍛造出來的劍,才可能成為不變刃。

可惜,紹卿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這讓西哲認識到了自己的渺小——想起他當時在虛海之下時挖取材料的艱辛,再看看紹卿現在單手就能改變淬煉過後的神木形狀的輕松,他知道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知道,無論多快的語速,皆無法與與此時紹卿的速度相比!這位已然忘記自己年齡的星隱,在速度上可與掌風的使用意時空星輔西哲相媲美!再加上專屬於星隱的金屬性,以及星隱賦予金的不同效果——鋒銳,這就是只屬於神匠紹卿的鑄造術!

昨日他只是無聊地站在崖上重覆著將神木碾平、折疊、淬煉,再展開,覆折疊,又提純一遍的過程,整個過程皆將金之氣息凝成一柄鑄造錘的模樣,從始至終他甚至連手都沒動過一下,只用精神掌控著一切,然後打著哈欠摧促北釋冷卻、淬火,慵懶得像一只貓。而現在,如果他還是貓的話——那就是看見老鼠的貓。

以西哲經風之氣息幾倍提高過的視力,都只能勉強看清紹卿那身著火焰紅色衣衫的影子,在橙紅色巖漿的背景下像彈珠一般穿梭來去。他根本看不清紹卿的動作,但能從神木留下的刻痕判斷紹卿上一瞬的軌跡。更驚人的是,憑借他對氣息的感覺,他知道紹卿真是沒拿任何工具!原本以為紹卿有什麽可以藏在衣袖裏的小玩意兒,只有在這時才會拿出來,現在看來都不成立了。紹卿一直是以掌緣為刀來雕刻、鑄造這把劍的!西哲認為,自己已經無法找到比這更新奇的鑄造了。

紹卿一直是以神木為中心,圍著它在轉圈,而且自己也在不時地向相反的方向自旋,以達到平衡重心的目的。他繞著神木的軌跡飄忽而詭異,似乎是循著什麽套路來走的,而等到西哲去認真註意他的移動路線時,卻發現那看似的不變中,其實蘊含諸多變數,表面上相同實則大相徑庭,就算紹卿的動作是有上必有下,有前必有後,但僅僅知道起始與結束,西哲是無法確定他的過程的,那飄逸的軌跡既有直也有曲,而且不同的軌跡可以有相同的效果,留下相同的刻痕,而不同的刻痕可能由同一掌所致,雖是力道相同,但一抖手腕便有了一道全新的註解。

不知過了多久,西哲看到了劍柄的全貌——

一條無爪的長龍盤曲成柱,而身上的龍鱗竟然清晰可見,很難相信那是用掌緣削切出來的。龍的目光如電,卻並不張揚,神蘊內斂,不怒自威。

接著,紹卿不只是圍著神木繞圈刻鑄造了——巖漿中心忽地噴出一道火紅色漿柱,紹卿腳尖在其上頻點,借勢沖上天去。這又是一項只有紹卿本人才能做到的前南星輔星隱的絕技。試問現在何人可以踏著巖漿借力而毫發無傷?這連南羽都做不到!那巖漿柱直沖到與崖同,才失去力量頹然落下,而紹卿又是一個漂亮的空翻,雙手像鵬翼一般展開。與此同時,鯤鵬鼓起一陣猛烈的風,托住他不斷下落的身形,隨後,一道奪目刺眼的金光劃開眼前一切!

“我看見啦!天啊!那是……”身邊的北釋驚呼一聲“那是金之氣息凝成的刃嗎?像……像……”一連說了好幾個“像”,她也沒能再說出什麽,反倒是西哲接等話道:“像閃電!”

的解,那亮度和速度簡直與閃電無異!而受到這一擊的神木,竟轉眼間少了一大塊!而紹卿鎮靜就像得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那與年齡不相附的臉上,依舊是奇異地混雜著自信與滄桑,因為他少有的專註使他的臉看起來顯得緊繃。除此之外,他的周身還散發著一種不可對視的威嚴。他幾個起躍在新摧動的巖漿柱上借刀,又俯身向下沖擊,起落間手也沒閑著,雙手連連發出數到金刃,從不同角度擊打著神木,可這回不是削切了,是加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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