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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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小城給人的印象向來是一派煙雨朦朧，氤氳繾綣模樣。水橋穿梭在樓房之中，人們舉著傘漫步悠閑，偶有三兩聲嗔罵聲也讓人聽不出任何真實的怒意。
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可顧綾安卻和嬌憐惹人一點也搭不上邊。
甚至，她冷眼瞧人時，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只會讓人看了直發怵。
比如說，此刻正在景軒閣和老板娘砍價的顧綾安正一臉不爽。
“小姑娘，你看看咱們這長勢就明白這棵含笑和別家的肯定不同，算你700一棵已經很便宜了。”老板娘坐在櫃臺後，指著門口展示的那棵雲南含笑，皮笑肉不笑地回答著。
顧綾安沒有回應老板娘，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今日老板不在店？”
老板娘打量了她一會兒，長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這雙眼，讓人看了很是不舒服。
“出門了。”老板娘語氣漠然，買賣不成自然也不需要多言了。
“哦，那我等他回來。”顧綾安也不想與老板娘再多交流，尋了把靠門墻口的木椅坐下。
明明已經入了秋，可那涼意卻還是遲遲不來，空氣中盡是讓人覺得煩悶的熱氣。
顧綾安正扇動著手中的小圓扇，突然有幾滴雨珠開始落下，打在原本就潮濕的青石板地上，濺起無數水花。
這雨說下就下，一開始還只是綿綿細雨，不多時就變成了暴雨，路上的行人到處躲竄，尋找避雨之地。
有幾個人跑到了景軒閣門口，借著這大棚擋下雨。
他們拍打著身上的沾著的雨汽，不時瞥向一旁坐著的顧綾安，卻不料這一瞥就令他們失了神。
她一身裁剪得恰到好處的天藍色旗袍，完美地展示出了凹凸有致的身材，襯得皮膚更加似雪般白皙，那張紅唇仿佛要滴血一樣。
隨意挽起的黑發又增添了不少慵懶之意。
盡管內心波動，但是他們沒有人敢上前搭訕。
就在此時，一位看著有些瘦弱的男子冒著雨跑了過來，一邊進店一邊叫罵著：“這雨真是太不給面兒了，說下就下，害得我淋成落湯雞。”
“喲，這不是小顧嗎？今天怎麽來這麽早？”這瘦弱的男子便是景軒閣的老板，看到門口坐著的顧綾安立馬和她打起了招呼，並邀她進門。
看來兩人認識。
“李老板，今日我是特意過來看看上次咱們說好的雲南含笑。”顧綾安站起身跟在李老板身後說道。
“我昨兒個才剛告訴你含笑到貨了，你今兒個就來了，果然是你小顧的性子啊，哈哈哈！”李老板一邊接過自家妻子遞來的幹毛巾擦拭著，一邊指著門口的那棵含笑，“喏，就那棵，不錯吧。”
顧綾安微微欠身，手指在枝葉上摩挲著，輕輕觸碰那已經綻開的白色的花朵，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咱們還是老規矩？”
“哎喲，我們都做了這麽久的生意了，還什麽規矩不規矩的，500一棵，我李老板就算虧本都賣給你了。”李老板拿出簽訂單遞給她。
顧綾安靠著櫃臺，拿起筆填了幾個字後簽上自己的大名，又遞還給李老板，順便用餘光輕瞥了一眼站在櫃臺後的老板娘。
門口那群躲雨的人時不時往裏張望，全被那身旗袍給吸走了註意力。
“定金今日下午會到賬上，送貨地點還請不要搞錯了。”顧綾安又交代了幾句才轉身離去。
“好嘞，放心吧，下次再來啊！”李老板爽快答應。
門口，一位身著白襯衫的少年不知何時執著傘正看向屋內，深邃的眼神裏盡顯溫柔。
顧綾安看到他立馬走上前，熟稔地挽住他的手臂，“走吧，阿湛。”
門口那群人還在註視著那綺麗的旗袍背影戀戀不忘，突然，那紙傘青年轉頭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陰郁的和之前判若兩人。
“原來已經名花有主了啊。”“可惜了，不過你們有沒有覺得她很眼熟啊？”“算了算了，咱們還在做什麽夢啊……”
景軒閣內，老板娘臉色有些不太自然，又想起剛剛顧綾安的那身旗袍，“老李什麽時候幹起這穩賠不賺的生意了？”
李老板聽出了其中另外的一層意味，好笑地搖了搖頭，“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今天有位老師要來店裏看貨。”
“你說得就是剛剛那個小姑娘？難道是她前不久剛剛得了國際園林大獎和國家景觀獎？我還以為……”老板娘一臉驚愕。
李老板收起剛剛的那張簽訂單放到抽屜裏，“人家師從呂老先生大半年就能獲得這些榮譽，後生可畏啊……”
……
林湛耳根有些發燙，眼睛總是時不時地瞟向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雙纖纖細手。
“阿湛，今日師父有沒有按時吃藥？”顧綾安沒有感受到身邊男人的異樣，低著頭看向坑坑窪窪的地面，小心翼翼地走著。
“師姐放心，我看著他吃了才出的門。”林湛感覺自己走路姿勢都變僵硬了不少。
“等等。”顧綾安突然拉住了林湛，只手搭著他的臂膀，另一只手將自己的那雙高跟鞋脫下，赤著腳踩在地上，“這樣好走多了。”
林湛微微蹙眉，他把傘遞給了顧綾安，“路上石子多，要是刮破了皮怎麽辦？拿著。”
然後自己彎下腰將腳上的球鞋脫了下來，給她換上。
恍惚間，似曾相識的畫面從眼前一閃而過，顧綾安定定地看了腳下的鞋子好久，才深吐一口氣，“走吧。”
還是白色板鞋穿起來更舒服一點。
兩人回到宅院裏，看到呂尋離正一臉愜意地坐在臥房門口品著茶。
他見兩個人有些許狼狽樣，又看到林湛光著腳，心中頓時了然。
“師父，別說話，您一開口我就頭疼。”
顧綾安根本不給呂老先生說話的機會，她也是拜了師之後才發現原來這個老先生這麽八卦！
“綾安啊，你這樣說讓為師我好寒心啊……”呂尋離嘴上雖是這麽說，但臉上還是樂呵呵的模樣。
林湛看著這一老一少拌嘴的場景，內心有些懵，兩個人總是像這樣打啞謎似的說話，自己什麽也聽不懂、看不明白。
顧綾安穿回自己的高跟鞋，脫下球鞋還給林湛，“裏頭估計會有點濕，你晾晾再穿。”
“哦。”他哪裏會嫌棄這些，嘴上答應著轉身回頭就把鞋子給套上了。
“……”顧綾安無語地翻了翻白眼，走到呂尋離身邊，為他倒了一杯新茶後站在身邊。
老先生點了點頭，雙手扶了扶，“坐吧。”
顧綾安這才坐下，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兩口。
“師父，您的西裝熨好了嗎？”
“這不等你回來嗎？”呂尋離捋著自己花白的胡須，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
顧綾安放下茶杯，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唉，師父啊，要是我不在您可怎麽辦啊？”
“這不還有林湛在嗎？”
顧綾安半分嗔怒半分戲笑，“阿湛？您知道的，他對這方面沒有興趣，也就陪陪您罷了。”
林湛剛出生時就被親生父母拋棄了，是呂尋離將他抱了回來，自小當做自己的孫子養著。
按照輩分來講，顧綾安應當喊林湛為師哥的，但偏偏林湛對園藝一點興趣也沒有，反倒每天都在搗鼓些看不懂的數學公式。
林湛又比顧綾安小幾歲，天天喊師姐師姐的，一開始綾安很是不習慣，到後面也就讓他這麽喊了。
“對了，阿湛，你今日學校沒課嗎？”顧綾安招了招手，讓林湛過來。
“沒課，本有一節公選課的，但是校長說每次排了我的課之後選課系統都會癱瘓，索性就把我的公選課給取消了。”林湛一臉郁悶。
顧綾安笑得眼睛完成一輪月牙，“哈哈，取消就取消罷，反正課上多數人都不是奔著你這數學系教授的名頭去的。”
呂尋離沒有插話，默默地就著雨聲聽著兩人談論。
一個是年紀輕輕的天才數學教授，一個是小有成就的園林大家，自己的一生仿佛都已經圓滿了。
“只是可惜這次沒法兒和你們一塊兒去M城了。”林湛語氣中盡是遺憾。
顧綾安的神經一下子緊繃了起來，這個熟悉的地方承載了太多的回憶，一時之間竟讓她有些害怕再次去面對。
呂尋離聽到這句話臉色也有些微樣，輕咳一聲，“我們只是去參加個典禮，又不是去旅游。”
顧綾安聽到這神色有些慌張，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不打自招。
“那個，師父，我有件事兒瞞著您了……除了景觀園藝大獎的頒獎典禮之外，我還要去參加另一場典禮……”
呂尋離放下茶杯，一臉和善，語氣溫和的問道：“安安，是什麽事呀？”
完了完了，師父一旦喊自己安安就證明他有些生氣了。
就連一旁的林湛也暗自捏了把汗，“師，師父，您別動怒。”
“就是，那個，電影節。我之前不是還演過何城的一部電影嗎？入圍了。”顧綾安說話都有些不太自然了。
呂尋離正視前方，沒有轉頭，“哦原來是這個啊，沒事兒，只是去看看的話沒有什麽問題的。”
這話卻讓顧綾安心裏更加不安，怎麽辦怎麽辦，要不要告訴師傅自己入圍了最佳女配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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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可顧綾安卻和嬌憐惹人一點也搭不上邊。
甚至，她冷眼瞧人時，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只會讓人看了直發怵。
比如說，此刻正在景軒閣和老板娘砍價的顧綾安正一臉不爽。
“小姑娘，你看看咱們這長勢就明白這棵含笑和別家的肯定不同，算你700一棵已經很便宜了。”老板娘坐在櫃臺後，指著門口展示的那棵雲南含笑，皮笑肉不笑地回答著。
顧綾安沒有回應老板娘，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今日老板不在店？”
老板娘打量了她一會兒，長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這雙眼，讓人看了很是不舒服。
“出門了。”老板娘語氣漠然，買賣不成自然也不需要多言了。
“哦，那我等他回來。”顧綾安也不想與老板娘再多交流，尋了把靠門墻口的木椅坐下。
明明已經入了秋，可那涼意卻還是遲遲不來，空氣中盡是讓人覺得煩悶的熱氣。
顧綾安正扇動著手中的小圓扇，突然有幾滴雨珠開始落下，打在原本就潮濕的青石板地上，濺起無數水花。
這雨說下就下，一開始還只是綿綿細雨，不多時就變成了暴雨，路上的行人到處躲竄，尋找避雨之地。
有幾個人跑到了景軒閣門口，借著這大棚擋下雨。
他們拍打著身上的沾著的雨汽，不時瞥向一旁坐著的顧綾安，卻不料這一瞥就令他們失了神。
她一身裁剪得恰到好處的天藍色旗袍，完美地展示出了凹凸有致的身材，襯得皮膚更加似雪般白皙，那張紅唇仿佛要滴血一樣。
隨意挽起的黑發又增添了不少慵懶之意。
盡管內心波動，但是他們沒有人敢上前搭訕。
就在此時，一位看著有些瘦弱的男子冒著雨跑了過來，一邊進店一邊叫罵著：“這雨真是太不給面兒了，說下就下，害得我淋成落湯雞。”
“喲，這不是小顧嗎？今天怎麽來這麽早？”這瘦弱的男子便是景軒閣的老板，看到門口坐著的顧綾安立馬和她打起了招呼，並邀她進門。
看來兩人認識。
“李老板，今日我是特意過來看看上次咱們說好的雲南含笑。”顧綾安站起身跟在李老板身後說道。
“我昨兒個才剛告訴你含笑到貨了，你今兒個就來了，果然是你小顧的性子啊，哈哈哈！”李老板一邊接過自家妻子遞來的幹毛巾擦拭著，一邊指著門口的那棵含笑，“喏，就那棵，不錯吧。”
顧綾安微微欠身，手指在枝葉上摩挲著，輕輕觸碰那已經綻開的白色的花朵，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咱們還是老規矩？”
“哎喲，我們都做了這麽久的生意了，還什麽規矩不規矩的，500一棵，我李老板就算虧本都賣給你了。”李老板拿出簽訂單遞給她。
顧綾安靠著櫃臺，拿起筆填了幾個字後簽上自己的大名，又遞還給李老板，順便用餘光輕瞥了一眼站在櫃臺後的老板娘。
門口那群躲雨的人時不時往裏張望，全被那身旗袍給吸走了註意力。
“定金今日下午會到賬上，送貨地點還請不要搞錯了。”顧綾安又交代了幾句才轉身離去。
“好嘞，放心吧，下次再來啊！”李老板爽快答應。
門口，一位身著白襯衫的少年不知何時執著傘正看向屋內，深邃的眼神裏盡顯溫柔。
顧綾安看到他立馬走上前，熟稔地挽住他的手臂，“走吧，阿湛。”
門口那群人還在註視著那綺麗的旗袍背影戀戀不忘，突然，那紙傘青年轉頭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陰郁的和之前判若兩人。
“原來已經名花有主了啊。”“可惜了，不過你們有沒有覺得她很眼熟啊？”“算了算了，咱們還在做什麽夢啊……”
景軒閣內，老板娘臉色有些不太自然，又想起剛剛顧綾安的那身旗袍，“老李什麽時候幹起這穩賠不賺的生意了？”
李老板聽出了其中另外的一層意味，好笑地搖了搖頭，“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今天有位老師要來店裏看貨。”
“你說得就是剛剛那個小姑娘？難道是她前不久剛剛得了國際園林大獎和國家景觀獎？我還以為……”老板娘一臉驚愕。
李老板收起剛剛的那張簽訂單放到抽屜裏，“人家師從呂老先生大半年就能獲得這些榮譽，後生可畏啊……”
……
林湛耳根有些發燙，眼睛總是時不時地瞟向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雙纖纖細手。
“阿湛，今日師父有沒有按時吃藥？”顧綾安沒有感受到身邊男人的異樣，低著頭看向坑坑窪窪的地面，小心翼翼地走著。
“師姐放心，我看著他吃了才出的門。”林湛感覺自己走路姿勢都變僵硬了不少。
“等等。”顧綾安突然拉住了林湛，只手搭著他的臂膀，另一只手將自己的那雙高跟鞋脫下，赤著腳踩在地上，“這樣好走多了。”
林湛微微蹙眉，他把傘遞給了顧綾安，“路上石子多，要是刮破了皮怎麽辦？拿著。”
然後自己彎下腰將腳上的球鞋脫了下來，給她換上。
恍惚間，似曾相識的畫面從眼前一閃而過，顧綾安定定地看了腳下的鞋子好久，才深吐一口氣，“走吧。”
還是白色板鞋穿起來更舒服一點。
兩人回到宅院裏，看到呂尋離正一臉愜意地坐在臥房門口品著茶。
他見兩個人有些許狼狽樣，又看到林湛光著腳，心中頓時了然。
“師父，別說話，您一開口我就頭疼。”
顧綾安根本不給呂老先生說話的機會，她也是拜了師之後才發現原來這個老先生這麽八卦！
“綾安啊，你這樣說讓為師我好寒心啊……”呂尋離嘴上雖是這麽說，但臉上還是樂呵呵的模樣。
林湛看著這一老一少拌嘴的場景，內心有些懵，兩個人總是像這樣打啞謎似的說話，自己什麽也聽不懂、看不明白。
顧綾安穿回自己的高跟鞋，脫下球鞋還給林湛，“裏頭估計會有點濕，你晾晾再穿。”
“哦。”他哪裏會嫌棄這些，嘴上答應著轉身回頭就把鞋子給套上了。
“……”顧綾安無語地翻了翻白眼，走到呂尋離身邊，為他倒了一杯新茶後站在身邊。
老先生點了點頭，雙手扶了扶，“坐吧。”
顧綾安這才坐下，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兩口。
“師父，您的西裝熨好了嗎？”
“這不等你回來嗎？”呂尋離捋著自己花白的胡須，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
顧綾安放下茶杯，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唉，師父啊，要是我不在您可怎麽辦啊？”
“這不還有林湛在嗎？”
顧綾安半分嗔怒半分戲笑，“阿湛？您知道的，他對這方面沒有興趣，也就陪陪您罷了。”
林湛剛出生時就被親生父母拋棄了，是呂尋離將他抱了回來，自小當做自己的孫子養著。
按照輩分來講，顧綾安應當喊林湛為師哥的，但偏偏林湛對園藝一點興趣也沒有，反倒每天都在搗鼓些看不懂的數學公式。
林湛又比顧綾安小幾歲，天天喊師姐師姐的，一開始綾安很是不習慣，到後面也就讓他這麽喊了。
“對了，阿湛，你今日學校沒課嗎？”顧綾安招了招手，讓林湛過來。
“沒課，本有一節公選課的，但是校長說每次排了我的課之後選課系統都會癱瘓，索性就把我的公選課給取消了。”林湛一臉郁悶。
顧綾安笑得眼睛完成一輪月牙，“哈哈，取消就取消罷，反正課上多數人都不是奔著你這數學系教授的名頭去的。”
呂尋離沒有插話，默默地就著雨聲聽著兩人談論。
一個是年紀輕輕的天才數學教授，一個是小有成就的園林大家，自己的一生仿佛都已經圓滿了。
“只是可惜這次沒法兒和你們一塊兒去M城了。”林湛語氣中盡是遺憾。
顧綾安的神經一下子緊繃了起來，這個熟悉的地方承載了太多的回憶，一時之間竟讓她有些害怕再次去面對。
呂尋離聽到這句話臉色也有些微樣，輕咳一聲，“我們只是去參加個典禮，又不是去旅游。”
顧綾安聽到這神色有些慌張，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不打自招。
“那個，師父，我有件事兒瞞著您了……除了景觀園藝大獎的頒獎典禮之外，我還要去參加另一場典禮……”
呂尋離放下茶杯，一臉和善，語氣溫和的問道：“安安，是什麽事呀？”
完了完了，師父一旦喊自己安安就證明他有些生氣了。
就連一旁的林湛也暗自捏了把汗，“師，師父，您別動怒。”
“就是，那個，電影節。我之前不是還演過何城的一部電影嗎？入圍了。”顧綾安說話都有些不太自然了。
呂尋離正視前方，沒有轉頭，“哦原來是這個啊，沒事兒，只是去看看的話沒有什麽問題的。”
這話卻讓顧綾安心裏更加不安，怎麽辦怎麽辦，要不要告訴師傅自己入圍了最佳女配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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