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分開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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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日,並不是什麽重大節日。對於許多人來說這天跟以往的周末並沒有什麽不同,但對曉旭卻是另當別論,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陳子胥今天要去英國了,或許這一別便是一世。

她比任何時候起的都早,仔細收拾一下許久未打理臉蛋,精心挑了件亮色的裙子搭配湛藍的羊絨大衣。活力又不失成熟,她給了鏡子裏曉旭一個滿意的笑容,拎起包出了門。

機場,吳梅何東還有曉胥的父母都來給曉胥送行。

何東用男人送別的方式看似一臉輕松調侃著曉胥,無非說的是異國的美女可別錯過了,功成名就時別忘了兄弟之類的玩笑話。男人的情感總不像女生表現的那樣細膩多情。

陳爸陳媽也不時叮嚀幾句註意事項,無非是要註意身體,要按時吃飯諸如此類,歲數再大在父母眼裏都只是孩子。

吳梅一直在不遠處焦急按著手機,掛掉又重撥,重撥又掛掉。

廣播裏傳來了提醒辦理登機的提示。

這死丫頭,跑哪裏去了”吳梅重重了按了手機通話鍵“這飛機該晚點的時候不晚點,這時候倒準時的很了”

何東看著這她惱怒的走過來,無聲問了句“怎麽樣”

吳梅無奈的聳聳肩“找不到人,應該是不來了”

陳子胥臉色暗了暗,很快就藏了起來“時間不早了,我進候機室了”

何東和吳梅一對視,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最後的說了幾句祝福的話。畢竟他們能做就只有這麽多,感情的事外人也不便多加幹涉。

陳子胥接過行李,拿出登機牌,四處掃視了一下,最後轉身往安檢處走去。

在入口的時候他還是轉身跟何東他們揮揮手,只是他目光更多卻掃視周邊的人群。

“程曉旭挺絕情阿,送行都不來一下,陳子胥嘴上不說,但心裏卻在意的很”何東忍不住為陳子胥打抱不平。

吳梅瞪了他一眼,卻也無力反駁“那死丫頭一定是自己找個地埋起來了”

“哎”兩人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兩人明明是都愛著對方,卻非要弄的老死不相往來。這樣又何苦呢?可怎麽辦,感情的事又不是別人能幫的上,只能靠自己來解決。

“哎”何大媽和女老漢難得步調一致的和平相處。

曉旭在哪裏?曉旭在候機室裏,這是吳梅何東一定意想不到的。

她比他們來的都早,選擇一個免簽的國家,買了張廉價航空的機票,早早進入了候機室。

寬闊敞亮的候機室,熙熙攘攘的期待踏上新的旅途的人們。他們有對未知旅程的期待的欣喜,有對即將見到親人的情怯不安,還有對別離的不舍與感傷。

這一切似乎跟程曉旭都沒關系,只是看著玻璃外的飛機起飛降落,異常安靜曬著她的陽光,仿佛她就是挑了個陽光比較好的地來曬曬太陽而已。

她當然不會只是來曬太陽,她是來送行的。但她並不想讓陳子胥知道她來了。曉旭知道他一定沒有準備好用什麽態度面對她的出現,就如同她不知道該用怎麽樣的話語來向他告別。

她只是想最後一次跟他呼吸在同一個空間裏,最後的曬在這片陽光下,然後默默的看著他離開,靜靜地過著沒有他的日子。

兩年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但已足以讓人淡忘很多記憶,處理掉紛擾的雜緒。兩年足已讓人忘掉一個人,愛上一個人,戀上一座城,開啟一段新的感情。

電視或小說的裏機場送別的戲,主角們總能在最後的關頭趕上見面,然後淚深情款款訴說著彼此的情感。相擁相吻,兩人冰釋前嫌,從此又開始幸福快樂的日子。可現實並不是戲劇,發生的事,出現過問題,壓抑著傷痛不是流幾滴眼淚就會抹去,不是一個別離的擁抱就能一筆勾銷,消失無蹤。更何況她也沒有女主的光環。不是她想怎樣就可以順心如意的。

曉旭嗖的一下,站了起來,目不轉睛盯著隔壁登機口。她看到陳子胥了,這是他搬出她房子的第一見到他。還好,他是那個理智冷靜的陳子胥。她傷他那樣深,他還是能保持冷靜面對工作感情生活。

只是比起以前他似乎消瘦了些,那微微緊蹙的眉頭讓她又責怪了自己幾分。

很快,登機辦理就輪到了陳子胥。他突然想是感受到了什麽,看向了曉旭坐的方向。除幾個等候上機的旅客,並沒有特別的地方。

他緩慢地收回了視線,若有所思看一眼登機牌,停頓一下,把手上的登機牌給了工作人員。

曉旭見他進去登記梯,才敢從人群站起來,快步走到登機口前。她匆忙的趕去也是看到陳子胥的一個背影。

所有旅客已登機,工作人員了離開了登機口。曉旭又站在了玻璃前,眼睛直直盯著那班飛機。

不久之後它從慢到快,從低到高,最後徹底消失在她的了視線。

“陳子胥,加油,我相信你會幸福的”曉旭露出了生日後第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她是真心實意為陳子胥祝福,希望他能有個更美好的未來。

飛機飛走了,她也應該回家了。

經過大廳,曉旭被一副宣傳照給吸引住了。一片純凈的藍天和湖泊,純粹的沒有一絲雜質。上面寫著:滄山下洱海邊,幫找回曾經的自己,填滿空缺的心房。

“找回曾經的自己”曉旭低喃了一句。她想也許她是應該出去走走,找找自己心聲到底在哪裏,找找看那個為了生活拼命工作沒心沒肺的自己能不能回來。

當時,這也就不過是一時念頭而已。

日子一天天過去,曉旭也漸漸習慣了沒有任何陳子胥消息的日子。她說過,人可以很快的由不習慣變成習慣。

她每天匆忙的起床,到公交站的小攤那隨意買個早點,擠著人滿為患的公交,然後開始一天的上班。

偶爾她也跟著吳梅逛街,跟著同事聚餐。現在的她還多了一個可以去的地方,每周她都會捧著雛菊去看知秋。

她已經不那麽把自己囚禁在自責裏。她要讓孩子知道她是愛她,哪怕只能通過這看不到摸不著的感應。

日子忙綠卻一層不變的過著,她的心對孩子這件事上慢慢釋懷。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的心一直都是空落落,就像好像缺了一塊。

一個清晨的醒來,她突然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於是她迅速向公司請了假,隨意地在網上找了點攻略,買了張那個號稱找回自己的地方的機票。

旅行跟任何東西一樣,都會讓人上癮。當旅途的風景一直無法補起你心裏的那個缺失的時候,你就會想要一直走下去,心裏總想著也許下個地方,心就會滿足。

曉旭也是如此,她原本只是打算短時間的出去一趟。沒想到,腳一啟程,心就跟著不安份。第一次回來旅行回來後,她就辭了職,退了租。一心一意的走在了尋找心缺失的路上。

她從來沒有如此執著而任性地去幹這麽件游手好閑的事情。

分開旅行,試著各走各的路,遇見沒有彼此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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