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炒蛋，洋蔥炒肉，蔥花蛋湯，菜色鮮亮，營養可口。

在程曉旭看來會做菜和不會做菜不在於他把一道菜燒的多好吃，而是會做菜的人，即使一堆再簡單的食材也能搭配出一桌菜來，不會做菜的人，給他一桌山珍海味，他也只能給你弄個一鍋亂燉。

很顯然，陳子胥比她會做菜。

程曉旭雖不服自己被歸為不會做菜的女子之列，但看著這三道菜，她也只能默認了。若是她做就只能燒鍋水把菜都扔下去下去再丟幾根面，燒成一鍋不知是湯還是糊的東西。

“坐下吃飯”陳子胥乘一碗給她，又拿了一碗給自己。

“哦”程曉旭接過飯，異常乖巧。

若是以前她一定故意的挑三揀四，這湯就這德行，刷鍋水嗎，番茄炒蛋，這麽簡單我也會，這肉焦了。哎還說我不會做菜，陳子胥你的手藝也不過如此嗎。

然後裝出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模樣把菜吃光光，連刷鍋水也不會放過。

陳子胥一向懶的理她，只會把菜全夾到自己碗裏，曉旭急匆匆伸過來的筷子，就可以□□裸的讓曉旭自打嘴巴。

現在沒了曉旭的挑三揀四，一頓飯顯的異常安靜。

程曉旭不時偷偷地擡頭看了陳子胥幾眼，盡可能在動嘴巴之餘思考著陳子胥的來的用意。

陳子胥也不時打量曉旭，偶爾目光撞到了一起，她扯一下嘴角或是誇是一句這菜好吃，然後立馬埋下頭去。如此乖巧如此客氣的妖女，還能是他那個認識的妖女嗎？

還好，程曉旭對於他手藝倒還不是很矜持，一會功夫就把一桌菜掃了個底朝天。

“我來洗碗，你可以看會電視，之前，的游戲，游戲還在”程曉旭想起之前兩人還誓言蕩蕩不把這款打通關就跟對方姓，現在看來這游戲就只能卡在這一關了。想到這個，她的心裏就不由反酸。

“不用了，我來吧，廚房地滑”陳子胥搶先接過了碗筷，轉身去了廚房。

程曉旭看著廚房裏忙碌的陳子胥，隱隱感覺到什麽地方不對了。

今天他無緣無故來反常。

還有以前洗碗他是能不做，絕不會妥協的。他雖然會做飯，但他十分不喜歡碗筷和剩菜殘混在一起油膩膩的感覺。無論她哀嘆幾百遍手都皺皮衰老，他都不聞不問，只有生病的時候例外。

今天他卻讓她滴水不沾，還說廚房地滑，這擺明當她是個病人的照顧。

他不是知道她懷孕了吧程曉旭一下子腦動大開，一想到這個可能，她整個腦袋都發懵了。

越想越覺得可能，越想腦子越亂。

最後她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想著陳子胥知道了這件事的千萬種後果，連他洗好碗站在她面前都未察覺。

“妖女，我想，我們該是時候好好談一談”陳子胥語氣而出問道。

“你知道了，對不對，你怎麽會知道”

程曉旭低著頭啞聲問道。

陳子胥楞了一下，他沒想到程曉旭先挑開了話題，那他也不再逃避。

“是，我知道你懷孕了，我昨天剛好在醫院，你跟吳梅沒有看到我，我卻聽到了”

剛好在醫院，碰巧又遇上了，正好又聽到了。這算什麽，是無巧不成書，還是他媽的電視連續劇。可她就一點都想成為狗血劇的女主角，還得拉上陳子胥搭上演這出戲。他又何其無辜，何其倒黴。她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想好，處理好這件事。

程曉旭像是被判了死刑，整個人垮了下來，頭垂下幾乎貼到胸前。

“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這樣，越變越亂，越變越糟”

陳子胥摸了摸她的頭“妖女，你不必自責的，要自責，要說對不起是我才是，是我讓這局面變成了這樣。”

若早知愛情又何必以友情處之，若是友情又何必覬覦愛情。是他自己懦弱，怕那秘密一破關系就散了，於是把它扔在心底很深很深，深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兩人只是個死黨也好蜜友也罷的關系。“也許，也許我們可以試著，試接受這個事實，我會......，”

程曉旭急切打住了陳子胥的話“不，不要，我知道你的是個極度有責任感的人，無論留不留，你一定會感到內疚，可這就是我最不願讓你知道的原因。這個孩子只是個意外，若是要為這意外負責我一個人就夠了，相信我，我一個人可以處理好的”他的人生絕不能因為她的一次任性妄為變成一場莫名其妙的狗血劇。

“若不是你懷孕，我們會這麽匆忙結婚”“若不是你說負責，我會生下這個孩子嗎”“我說負責任你就嫁，你不追求愛情之上的嗎”“那時候我瞎了聾了，才相了你狗嘴”.......

這樣的爭吵一直伴隨她的童年。責任，若孩子只是個責任，不久它就變會成了婚姻經營失敗的最佳借口。無論大吵小鬧總是有辦法往這孩子身上套。

他們從不想孩子又何曾成為你們口中的那個責任。不，一點都不想，若是可以選擇，她寧可未成型前就消失掉。

這樣的痛苦她比任何的人都清楚，這樣的人生有她一個就夠了。

“妖女，不一定是責任的，我們..可以換種關系，以前我們..”陳子胥試圖把心理所想的能整理出更有說服力的說辭。平時他是個很有條理的人，說話絕不會這邊沒有思路，可面對著此時的程曉旭他竟磕巴地話不著調。

“我們只能是朋友”這一句話程曉旭是從嘴巴裏吼出來的，帶著莫名的驚慌，這比上次還要急切。

陳子胥靜默了，程曉旭也有楞住了。

一時間除了墻上滴答滴答的秒針走動聲再無其他聲響。

半響，陳子胥清了清喉嚨，壓抑著難以察覺地痛苦“我知道了，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尊重你，你若無法決定我來決定，我走了”

程曉旭默默起身，無聲地送他出門。

此刻她真想給自己幾巴掌，自己作孽何必連累別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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