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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秀嬸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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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如既往地平靜著,直到有一日刑嬸和牛嬸說起秀嬸的時候,似乎這事情不似表面這般平靜,而是有些暗流湧動。

刑嬸和牛嬸都是李家快餐鋪子裏新招的人,也是幫著做雜活的。除了刑嬸和牛嬸,鋪子裏還新招了個夥計,叫東來。

由於小高的魚片生意正紅紅火火著,自然是沒空閑來當小二的。雖說快餐鋪子裏頭是老主顧居多,也會自個兒去排隊打菜打飯的,但仍是有不少新主顧一進鋪子裏幹瞪眼的。小二小二地喊了半日,也不見有人上前招呼。

這東來是頌賢頌思的同窗,由於家境貧寒,這才不得已地輟了學,這才由兩兄弟舉薦到自家鋪子裏做夥計。

這東來沒有讀書人的脾氣,人又勤快好學,鋪子裏閑下來的時候,他就捧著書本到邊上刻苦研讀起來。

雖然這東來吧不像小高這般閑下來就會幫自家做活,但李老太也體諒人家有一顆好學的心。又是自個兒孫兒的同窗,也就不要求這麽多了,總歸是個好孩子。

再說那日刑嬸和牛嬸在井邊殺魚的時候,兩人滿手血汙,一個拿著菜刀刮鱗,一個拉扯著魚腸。端得是一副殺戮現場,彌漫著一片血腥氣。

一般人經過,都是掩著口鼻匆匆離去,都怕被這味兒沖到。刑嬸和牛嬸也是苦不堪言,雖說呆的時間長了她們也習慣了這魚腥味,但這股味道跟在身上一時半會兒還是去不了的。因此這心裏頭還是有不少怨言的。

自從她倆來上工。殺魚的事每回都是她倆幹,而秀嬸只是做些洗洗菜那些不沾腥臭味的好活計。

“憑什麽每回都是她做那些輕省的活計啊!憑什麽啊。”刑嬸看著秀嬸那一副充主子的模樣,她心裏頭就來氣。她們倆還是一個村的呢,不提攜提攜就算了,還把她丟這兒來殺魚。她能不怨嘛!

刑嬸正是那日給狄老指路的方臉婦人,她上鎮子賣自家產的雞子的時候,聽說李家快餐鋪子又要招活計,可不就忙不疊的來了嘛!

不想還真被她招上了,一個月六錢銀子呢,本來這差事苦一些累一些她也是甘願的。偏生秀嬸一個人幹的少。一下子她就不樂意了。

“你就少說幾句吧,被東家聽見要是以為咱們不滿意這活,把咱倆辭了可就不好了。”牛嬸是個寬厚的性子,讓她幹什麽她就幹什麽。一點也不挑剔。

“哼。不就仗著她比我們倆早幹幾個月嘛!有什麽了不起。還不是個死……”刑嬸雖然嘴上說得痛快,但是瞧著秀嬸拿著青菜出來了,馬上的住了嘴。

秀嬸這洗菜也是要到井邊打水的。剛才刑嬸的話她是一字不差地聽著了。

“東家說了,你們剛來,這活兒都不熟,就讓我呀給你們安排活計。”秀嬸這也把話挑明了,她就是仗著東家的勢呢。

刑嬸撇撇嘴不再說什麽了,心裏頭把這秀嬸罵了個底兒透。

秀嬸到井邊打水離得刑嬸和牛嬸殺魚的攤子遠遠的,免得被熏著。

刑嬸心裏頭對她可不服氣了,也就暗中使了個壞。她把那魚腸子拉出來後一甩,就甩到了秀嬸那件新做的花裙子上。

這準頭!真厲害,刑嬸給自個兒讚了一句。

“你這什麽人啊!”秀嬸氣急敗壞地說著,皺著眉把甩到自個裙子上的魚腸子撥弄下來。

“嘔——”秀嬸問道那魚腥味就蹲到一邊狂吐起來。

看秀嬸都吐了好一陣了,也沒見停,看樣子也不像是裝的。牛嬸舀了一瓢水,淋了淋自個兒血淋林的手。

把洗完後濕淋淋的手往自個兒衣服上抹幹了,這才朝秀嬸那邊走去。

“秀嬸啊,刑嬸她也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牛嬸一邊說著一邊要去扶秀嬸一把。

不想,卻被秀嬸一把推開,“別過來,我聞不得你身上的味兒。”秀嬸說完,就拾了那菜籃子,幹嘔著跑開了。仿似有什麽洪水猛獸在後邊追她似的。

“我身上有什麽味兒嘛?”牛嬸擡起自個兒袖子聞了聞,再問了問刑嬸。

“哪有什麽味兒,魚味兒唄,就她金貴。”刑嬸不以為意地說道。

牛嬸又接著蹲下在木盆裏撈了一條魚出來,一邊敲著魚頭,一邊琢磨著說道:“我看秀嬸嘔得這般厲害,是不是有了啊。”

“怎麽可能!”刑嬸果斷地說道,可過了一小會兒她又疑惑地看了牛嬸一眼說道:“她可是寡婦啊。”

這寡婦沒了男人又哪能懷孕,牛嬸笑笑說:“許是我多想了。”

都是當娘了的人了,哪能在這事兒上看走眼了,刑嬸一番怪笑,最後才對牛嬸神神叨叨地說:“這秀寡婦居然做出了這等事,接下來可有好戲瞧了。”

“你可別出去亂說啊。”牛嬸給刑嬸提了個醒,這若是沒有的事,別無端的壞了別個名聲。

刑嬸嘴上是應了,心裏頭想著今兒個一下工,她可就要去同她那幾個交好的婦人說道說道,順便猜猜這秀嬸肚子裏的是誰的種。

會不會是村裏那個癩痢頭的種?還是那個劉混混的種?刑嬸一邊惡趣味地想著,一邊拉起魚腸來也動作麻利了不少。

秀嬸這幹嘔啊好不容易才給止住了,她心裏頭隱隱有個念頭,自個兒是不是有了?這才一次啊,不會那麽巧吧。

秀嬸說不上來自個兒此時是什麽心情,是希望有呢,還是不希望有呢?

中午忙完後,秀嬸請了一小會兒假,說是要去找大夫瞧一瞧自個兒身體是否康健。自從開了快餐鋪子後,李老太不得不重視身體康健了。因此秀嬸是為了這等大事請假的,李老太自然沒有理由不允。

坐堂大夫摸了摸山羊胡子,笑瞇瞇地收回放在秀嬸手腕上的手,說道:“恭喜這位大嫂了,是喜脈。”

“恭喜啊恭喜啊。”中午醫館裏來就診的人還挺多,都是你一言我一語地恭喜著。

有幾個年輕的小婦人就是想早些懷上孩子這才來醫館裏找大夫抓點藥,補補身子的。因此曉得秀嬸有孕,都是一臉艷羨地看著她,還往她邊上挨近了些,想沾些孕氣。

秀嬸提著安胎藥,有些魂不守舍地回到了鋪子裏。

“秀嬸,可是身體不適啊,抓了那麽多藥。”李老太關懷地問,瞧她提著大包小包的藥,莫不是生了什麽大病吧。

“哦。沒什麽呢,就是大夫說我有些上火,這才抓了不少去火氣的藥。”秀嬸回過神來,隨口扯了個謊。

“這無礙就好,不過是藥三分毒,你還是少吃些的好。”李老太作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好心地勸著。

“我曉得了。”秀嬸又同李老太說了幾句,就回了後廚。

正好刑嬸同牛嬸一邊蹲著刷碗,一邊笑說著你家閨女我家兒子怎麽怎麽樣的。

瞧見秀嬸進來了,她倆也就止住了嘴。

瞧她提著大包藥的,牛嬸關懷地說:“秀嬸,既然你身子不舒服,就去邊上歇著吧,今兒的碗我們來洗。”

秀嬸見刑嬸破天荒地也沒說什麽不願意地話,也就點點頭,算是接受了牛嬸的一番好意。

刑嬸見她謝字也不說一個,心裏頭是有些不滿的。不過如今她耐得住,她只等著看秀嬸丟人呢。

她猜那幾包八成是墮胎藥,也有可能是安胎藥,就不曉得奸夫是誰了。

秀嬸見刑嬸的眼神若有若無地瞟過她的肚子好幾回,她心裏也是有些慌的,就怕刑嬸曉得了什麽。

她也因此躲到了院子裏。

正好瞧見李高在院子裏刨著一塊長型的木頭,看樣子像是一把劍,應該是做給趙氏肚子裏的孩子的吧。秀嬸有些酸溜溜地想。

李高刨地很專註,連秀嬸到他邊上他也沒瞧見。

“東家大老爺。”還是秀嬸先出的聲,李高才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不過看到是她後,又立馬把頭偏了過去,又專註地刨著他的木劍。

秀嬸覺得心裏邊心酸,她肚子裏也懷了他的孩子,憑什麽趙氏的孩子能得到他那麽多的關愛,而她的孩子就被冷落。而且李高如今對她也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

“東家大老爺,我……”秀嬸有些欲言又止。

李高對秀嬸站在他邊上很是不耐,瞧她這副模樣心裏頭更是煩地慌,也就往邊上挪了些,還不耐地說:“有什麽話快說,我忙著呢。”

秀嬸真的被李高的言語駭到了,他怎麽能這麽無情,好歹他們也歡好過,怎麽可以轉眼就忘了她。

本來她還想著不去粘著他,他會貼過來。誰想這段時日,李高睬也不睬她,就把她當空氣般不存在的模樣,真是令她心寒。

這次曉得自個兒肚子裏多了一塊肉,秀嬸心裏頭是重新燃起了一股希望。

見李高為未出世的孩子細心的做木劍,想必他是一個愛極了孩子的父親,那她肚子裏肚子裏的孩子是否能成為嫁進李家的籌碼呢。

秀嬸在心裏邊思量著。

一瞧見李高那副不耐地模樣,秀嬸定了定心神,對著李高言語懇切地說道:“我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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