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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又出昏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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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我媽媽跟你說什麽了啊?”她緊張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卻像沒事人似的,一直吊著她。

鐘祁洛往後退了退,坐到沙發上,似笑非笑的望著她。“你覺得呢?”

“她肯定為我求情了。”耷拉著腦袋,常安安氣餒極了。坐在他身邊,連嗓音也透著委屈。

對於結婚的事,她真的感覺很抱歉。

每次談起這個話題,聲音裏總帶著小心翼翼。

那嬌小的背影看在鐘祁洛眼中,他微嘆了口氣,將她的身體掰正,面向他,一字一句。“安安,別用別人的錯懲罰自己,我會心疼。”

從姚惠萍口中,他聽到的只是一個幫助別人的安安。

不想康庭楊流離失所,不想他再過漂泊的生活。所以她決定,跟他假結婚。兩人領的結婚,連姚惠萍都看出來是假的。

由假到真,這裏邊動手腳的,絕對不是安安。

所以,是誰的錯,他心裏清楚的很。

“鐘祁洛。”她聲音軟軟的,抱著他的腰。口中絮絮叨叨,念著他的名字。

夜晚過的很快,這一晚上,常安安睡的好沈。鐘祁洛的懷抱,是這個世界上,她覺得最溫馨的地方。

醒來,他已經出去了。說是還有兩個項目要談,提前工作處理好,他還能空出時間來陪她。

安安還穿著酒紅色天鵝絨的吊帶睡衣,直接套了一件藏藍色長款針織長衫,慵懶的坐在陽臺上,享受著早晨的陽光。

天氣不算冷。

她伸了個懶腰,將鐘少爺親手磨的咖啡喝完,起身準備為他做點小點心。

出了套房先去了媽媽的房間,她正在睡覺,醫生再次檢查了她的身體,似乎還是沒休息好。因此,給她吃了一片安眠藥。

安安悄悄退出房間,一轉頭碰上了靠在墻邊的何可意。

她似乎在等著她,望著常安安的眼神,冷不丁露出一抹譏諷。“不跟我聊聊嗎?”

見常安安從她身旁擦肩而過,何可意上前擋住她的動作。

“我跟何小姐,沒什麽好聊的吧。”常安安站直脊背,面對這個再三表示出敵意的女人,她也回以同樣的敵意。

“這麽快就何小姐?我們都喜歡同一個男人,交流下對他的感覺唄。”何可意盤算好時間,走向常安安的步伐都是經過精心測量的。

常安安往前走的腳步頓住,她果然對祁洛有所圖。

“你那男朋友,該不會也是配合你演戲找來的吧。”虧得之前自己還相信她,現在看來,她簡直就是在耍她。

“沒錯,為了留在祁洛身邊,我告訴他我有個男朋友。”何可意笑著,走進常安安身旁,撥了撥她的長發。“不過,今天之後,我打算正式跟你宣戰。”

越看常安安,何可意越覺得她走運。

康庭楊那樣的人物,居然對她感興趣。

“那我也正式告訴你,我絕不會讓你搶走他。”常安安來了脾氣,倨傲著下巴,看起來自信又可愛。

不過這一幕,落在何可意眼中,卻實在可笑。

“你在逗我?你有那個時間,不如想想你那可憐的老公吧。”

她已經將這邊發生的事,添油加醋的告訴了祁洛母親和大姐。當然,對於常安安的出現,她則是換了另一幅說辭,成了常安安死纏爛打要跟著過來破壞她跟祁洛的感情。

站在二樓,何可意能看到大堂門口,鐘祁洛的車停下。

他邁著穩健的步伐,在一群高管的簇擁中走進來。

常安安也不知道,何可意做了什麽小動作。當她察覺的時候,她已經順著樓梯一路滾了下去。口中喊著些,誤會的話。

何可意滾落在鐘祁洛跟前,裙子裏的流出了大量的鮮血。

而常安安站在樓梯上,看著她那痛苦的模樣,一臉呆滯。

“安安,如果有惹到你的地方……我向你道歉。”血泊中,何可意虛弱的說著話。眼神哀怨有淒慘,一張臉蒼白的毫無血色。

鐘祁洛幾乎沒看常安安,他立即將那滿身是血的人抱起來,送上了停在門口的車。

“鐘祁洛,不是我……”站在樓上,常安安忽然明白了什麽。她聲嘶力竭的為自己辯解,在眾人看來卻是那麽蒼白無力。

因為,誰會害自己的孩子呢?!

此時,正忙著將何可意送上車的鐘祁洛,並未聽到安安的辯解。他手上全都是血,接過員工遞來的白毛巾,擦過手後,那毛巾上卻更加的觸目驚心。

“祁洛,別走,陪我去醫院,我好怕……”何可意強忍著拉住鐘祁洛的手,艱難又瑟縮的乞求著。

鐘祁洛並未多想,很快擡腿上車。隨手擋住即將關上的車門,“安安,過來。”

常安安搖了搖頭,望著他不再說話。

眼看著何可意有生命危險,鐘祁洛當即松開了關上車門的手。司機很快發動,猛踩油門,往醫院狂奔。

路上,何可意的臉色更加慘白,卻堅持抓著鐘祁洛的手。“我不怪她,別讓她難過……”抓住這個機會,她想表現出自己溫柔賢惠的一面。

那語氣,表面是在幫常安安說情,實際卻是控訴她將自己推下樓。

男人的臉色冷下來,“她沒有推你。”鐘祁洛的薄唇,冷冷吐出他的認定。隨即對著司機吩咐到,“停車。”

本想著救人一命,現在看來,是他對何可意還不夠了解。

車很快停下,午間正是陽光最燦爛的時候,他下了車,往酒店走去。

到了醫院急診室的何可意,哪裏還有半點流產的樣子。她從衣服裏拿出血包。沒有旁人的時候,臉上滿是陰狠毒辣。

撥通康庭楊的電話,她語帶不屑。“康爺,你這招看起來也不是很管用,反而還暴露了我的企圖心。”

“誰知道呢,也許,是你表現不好。”掛了電話,康庭楊坐在車內,望著呆呆走出去常安安。一臉的另有所圖。

薛博仁躲到德國來見斯內克,卻不知道,這裏是賀家的地盤。他要來一招,鷸蚌鄉鎮漁翁得利。

揚了揚手,康庭楊示意司機開車,慢悠悠跟著常安安。

她被鐘祁洛的舉動傷到了,不想回到房間,又無法面對媽媽,只能出來透氣。

漫無目的在街上行走,滿腦子都是他坐車跟何可意離開的場景。走著走著,面對迎面而來的異國面孔,她終於不用再強裝鎮定,小臉垮下來,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陷入傷心的常安安,渾然不覺自己被人跟蹤了。

薛博仁喬裝打扮,從她出酒店後,就一直跟著。提前分析好她可能會走的方向,叫弟兄們去堵住她的去路。

見了斯內克,他迫不及待要將常安安奉獻給新首領了。這是個能報覆康庭楊又討好斯內克的機會,他沒道理讓她白白跑了。

常安安走著走著,忽然覺得身後好似有人在跟著她。因為她加速的時候,身後的人腳步也跟著加快了。

她心中“咯噔”一下,透過路邊的玻璃櫥窗看向身後,瞧見是薛博仁的身影,更加害怕了。

剛才出來走的急,她甚至都沒帶手機。

此時此刻,她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常安安唯有快速讓自己冷靜下來,對著出租車招了招手。

不幸中的萬幸,這輛車停了下來。

上了車,常安安用臨時學會的德語,將凱越酒店報給司機。密切註意著車外情況的她,沒發現司機的眼神怪怪的。

薛博仁見跟丟了她,氣的大罵了兩句臟話,隨即也招來了車,一路跟著常安安坐的車,對她勢在必得,將車越開越快。

卻不知為什麽,常安安坐的車,速度忽快忽慢,始終跟薛博仁的車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快一點……”常安安用英文急切的對司機說著,有好幾次,差點將薛博仁的車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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