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一章:證明她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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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還是他走時的樣子。

茶幾上散落著酒瓶,煙灰缸裏全是煙頭。

她只拿了一件毛毯,晚上睡著沙發旁。

這環境,鐘祁洛只瞄了一眼,就轉頭將她抱回了兩人的臥室。

裏邊的一如常安安離去時那麽溫馨。

幹凈柔軟的素色四件套,溫暖清爽的厚重的羊絨地毯,以及高高的木格子窗戶。

將常安安放在沙發上,鐘祁洛用手試了試她的體溫,發現燙的驚人,連帶著脾氣也不怎麽好。“出去不知道穿衣服?等著我來幫你?”

對於他的暴怒,常安安顯得很麻木。曲起腿,抱著膝蓋,靠在一邊。

他怒火更熾,撥通孟祥如的電話,沈聲交代他立刻過來。

令正在喝酒的孟祥如摸不著頭腦,祁洛剛喝酒時心情還可以,這才半個多小時,他怎麽暴躁的像變了個人似的。

難道是那位‘劈腿小姐’回來了?!

房間外,於成端著晚飯的托盤,敲響了房門。“少爺,我爸說常小姐還沒吃晚飯。”

門倏然打開,鐘祁洛接過托盤,臉色冷的令於成全然不敢跟他對視。送了晚飯,一溜煙跑到樓梯口,才回頭小心翼翼觀察著少爺的反應。

房門重新關上。

鐘祁洛將托盤放在玻璃茶幾上,望著那蜷成一團的小人。再大的怒火也得收斂著,“怎麽不吃東西?不合口味?”

她搖了搖頭,仍不說話。

明明肚子餓的咕咕叫,她卻連眼神都不往飯菜上瞥一眼。

發燒並沒有讓她昏昏沈沈,反而腦袋裏反覆想著他跟何可意在一起的消息,胸口好悶啊!

將風衣脫下來搭在一邊,鐘祁洛坐在她身旁,將袖子卷了起來。拿起飯碗和筷子,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餵她吃飯他已經做得如此嫻熟了。

夾了一筷她愛吃的西蘭花,放在剛煮好的新鮮米飯上,他將食物送到她唇邊。見她張了口,忙餵進去。“嚼。”

她聽到指令,麻木的嚼了兩下,將食物吞入腹中。

再一會兒,鐘祁洛餵了兩下,發現她動作機械,反應遲鈍,越來越不對勁。放下碗筷,他倒成了開導她的人。“無論你在想什麽,飯一定要吃。”

常安安點了點頭,還是不說話。

她的抗拒與沈默,忽的點燃了他心中熊熊燃燒的火。將那飯碗‘啪’的一聲,重重放在茶幾上。“起來。”

沈默的人兒,根據他的指令,緩緩站起來。

毫無表情,舉止麻木。

她很乖,卻令他更不滿意。

因為他囚禁了她,所以她不滿意,所以她用這樣的方式跟他對抗嗎?

“你想走,我放你自由。”他怒火滔天,起身扯住她的手腕,將她拖拽著走出來房間。

偌大的別墅裏,哪裏都是他生氣的硝煙。

常安安毫不抗拒,被他扯著像個毫無靈魂的提線木偶。順著他匆匆的腳步往下,全然不在意,會不會踩空或者摔跤。

踉蹌著從樓上下來,鐘祁洛怒火滔天的半蹲著,將她扯著坐在大腿上,拿鞋子的動作實在粗魯,為她穿鞋的樣子,也不浪漫。

將風衣丟在她腦袋上,為她做好了保暖工作,穿著襯衣和拖鞋的他,怒沖沖走出室外。

常安安被拉得亦步亦趨。明明,已經心如死灰,面對他的舉動,她卻又忍不住留下了眼淚。

熾熱的眼淚落在臉上,好像能將她的麻木都溶解打碎似的。

她越哭越傷心,逐漸臉上浮現出傷心難過的表情。“少爺,如果你真的很喜歡何可意,我可以退出……不再來找你……”

緩過神來,她覺得自己應該學著大方一點。

不想,到最後,連跟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我喜歡何可意?”鐘祁洛停下步子,冷哼著松了手。一腳踹上泳池旁的綠植花盆。

瓷盆碎裂的聲音,卻絲毫沒有紓解他的惱怒。

她是想來想去,又覺得康庭楊好了,後悔來找他了?!

還說什麽退出來,不再來找他。

漂亮話都讓她說了,她可真夠聖母的,玩弄了他的感情後,還要做出成全他的高姿態。

真當他鐘祁洛,是沒脾氣的嗎?

“我的存在,或許真的令你為難吧。”她低著頭,滿臉傷感。

眼中已然有了一抹求死的心。

沒有了他,她活著也沒什麽意思。

“你把自己說的未免太高尚,想見康庭楊,你大可以明說。我把你兩條腿也打斷了,就送你回去。”勾起唇,鐘祁洛冷的不像人類。

被他緊扣著脖子的常安安,呼吸不暢的笑起來,滿臉通紅。

她笑自己太傻,又回來找他。

她笑自己太傻,以為他們還有感情。

她笑自己太傻,到這一刻,仍然想捍衛這份愛情。

晶亮的眸子,越發耀眼。她望著他,眸光沈沈。“鐘祁洛,我愛誰,不用跟任何人說明。”

果然,她對康庭楊……

鐘祁洛剎那間冷了眸子,松了手改將去抓她的手。

這短短的時間裏,常安安快速閃身,跳入了游泳池中。

秋天的池水,真的很涼。卻沒有她的心涼。

在她跳入池水的那一瞬間,鐘祁洛下意識伸手去抓她。很快,他又鎮定下來。認定這是她的小把戲,引他心疼的小把戲。

他酷酷站在池邊,看著她好不掙紮的沈入池底。薄唇泛起一抹冷笑,在他跟前尋死?她從哪學來這些沒用的招術?

等他把她救上來,她再哭著說心裏只有他一個?

鐘祁洛蹲下來,等著她堅持不下去自己探出水面。

水紋逐漸平息,浮出水面的氣泡,從很多變成了一丁點,到沒有。

燈光下,他看著水中的她,仍舊毫無求生的舉動。

兩分鐘過去,再多,她真的會死。

鐘祁洛的眸子逐漸變了,那一刻,如果她是假的,他也認了。

他愛她,無法看著她拿性命開玩笑。

思及此,他迅速下水,將她抱到岸上。

常安安早已昏厥,被涼意侵襲著,身體卻又燒的滾燙。他去碰她的脈搏,用手大力按壓她的胸口,卻見她毫無反應。

鐘祁洛終於變了臉色,將學會的所有救助技能,全用在她身上。一下一下,砸著她的胸口。

終於,將她胸腔中的水被擠出來,男人沈著的將空氣渡給她,連續兩次後,見她有了一絲反應。他才終於放松精神,躺在她身旁。

涼水從兩人的發梢流下來,向來從容不迫的鐘祁洛,抓著安安手的手掌,此時仍是顫抖的。

他終於承認,自己無法失去她。

火辣辣的疼,令常安安不住咳嗽。臉色發紅發燙,視線也十分模糊。她轉頭,聽著他喘息的聲音,大致對著他的方向。“鐘祁洛,我愛你,比愛自己還要多……沒有你……也沒有我了……”

斷斷續續,這一次,他卻聽懂了。

伸手,將她抱在懷裏,抱的緊緊的。垂下的劉海,將他的視線擋住,即使看不見表情,也能從他嘴角的笑意瞧出他此刻的心情。

於學冕很快拿著毛毯過來,遞給兩人。

鐘祁洛接過,抱著安安起身往回走。

大門處,車燈閃閃,孟祥如駕著車,匆匆趕來。

常安安卻沒那麽精神,只醒了一小會,很快就陷入了昏睡。幫她沖了澡,換了衣服,鐘祁洛的心境卻再難平靜。

她身上,手臂上,大腿上,全是擦傷的痕跡。

手腕和腳腕上,滿是被繩索捆住的印子。

康庭楊不是口口聲聲愛她嗎?怎麽舍得讓她受這麽多傷?

坐下來喝了口茶,孟祥如等的心焦,頻頻起身。

祁洛果然被‘劈腿小姐’吃的死死的,一個假溺水,他就急了。這以後,還不知要被她怎麽耍呢。孟祥如打定主意,待會給常安安檢查身體,一定多找點問題出來,讓她吃吃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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