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變故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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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珂簡直就是吸人血不吐骨頭的魔女。

拿著空空錢夾的於成,整個人也仿佛被掏空了。

什麽生病,什麽修養,什麽營養費,探視費。他覺得,她壓根就沒病。費心設計這麽一系列的事情,為的就是坑他錢包裏的現金。

車內。於成憤憤不平,想起她最後洗好臉,露出的白凈脖子,心還沒來由多跳了一下。

咦~~太可怕了。他怎麽會覺得吳小珂長得不錯。

鐘家別墅。

少爺已經回來了。

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他宛若找到知己般,提著啤酒湊到他身旁。此時此刻,他需要一個酒友。

“少爺,我今天……被坑的好慘。”緊皺著眉頭,於成拉開啤酒蓋,伴隨著‘嗤’的一聲,將冒著泡的啤酒遞給了鐘祁洛。

“怎麽了?”鐘祁洛心煩的厲害,怕煙味太嗆,電話李嫂去照顧安安休息,回來後便陷入了沈思。

“吳小珂太不是人了。我好心好意去看她,卻被她剝削了一通。我每天被她壓著,心裏好不痛快。”想起她可惡的嘴臉,於成恨不能借著酒勁上去扇她兩巴掌。

不過想起她可能會報覆回來的手段,他就又一次慫了。一邊喝酒一邊吐槽,後邊他絮絮叨叨,也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麽了。

幸虧酒醉沒有影響到第二天的工作。早晨開車載著少爺去公司,在電梯口果不其然又遇見了那個,口蜜腹劍的陰險之人。

“於特助,昨天謝謝你來看我,我感覺好多了。”撫著額頭,吳小珂柔弱的靠在墻邊。臉頰紅紅的,好似大病了一場。

“別裝虛弱了,你昨天可不是這個樣子的。”昨天她健壯的能吃下一頭牛。好男不跟女鬥,咬咬牙,於成將憤恨吞入腹中。

三個人的電梯裏,鐘祁洛微皺眉頭。說是太擠了。

然後……無情的將於成趕了出去。

“少爺,我才是和你一起長大的。”被排擠的於成,表面毫無波動,內心卻又一次風起雲湧。面對少爺的不公,吳小珂的無情折磨。他覺得,該考慮下辭職了。

電梯內。

鐘祁洛目光沈沈,隔著鏡子落在吳小珂身上。“還沒搞定?”

“嗯。”吳小珂應聲。

面對蠢萌蠢萌的於成,她也只能慢慢征服。

問話結束的鐘少爺,決定做點什麽助攻。命令宣布後,隨著電梯“叮”的一聲響,率先邁步出去。

門外,氣喘籲籲的於成咧開嘴角,露出一排潔白的牙。“少爺,我坐另一部電梯趕過來的。以後可別這麽對我了,我會傷心的。”

“於助理,你的上司在這。”從電梯裏慢悠悠走出來的吳小珂,背著手一步一頓,打量著驚弓之鳥般的於成。惡魔的眼神中,偶爾露出一兩絲‘關愛傻子’的表情。

“什麽?你?!!”於成皺著眉,一副被少爺拋棄的詫異。

從於特助到於助理。

於成真不知道,吳小珂這個奸賊給少爺灌了什麽迷魂藥。催悲的他,偏偏被命運扼住了咽喉。害怕少爺對老爸反饋他工作不負責,真真是被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

幸虧,昨天他結識了小妖,心中還有一道白月光,能支撐著他度過這段黑暗的歲月。他一定要抓住機會表現自己,爭取早日,翻身農奴把歌唱。

這一夜,睡的朦朦朧朧。

絞痛過後,常安安緊攢的眉頭逐漸松開。

枕頭上散亂著漆黑的發,越發襯的她小臉蒼白。

“總算醒了。”李嫂用熱毛巾給安安擦了擦脖子。“少爺半小時打一次電話來,擔心著你呢。”

常安安懵懵的看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意識才回籠。

她說的少爺,是鐘祁洛嗎?

李嫂將衣服拿給常安安,乘著她換衣服的時候,把熬煮的中藥倒在瓷碗裏,連同小米粥一起放在餐桌上。見安安出來,忙招呼道:“先把藥喝了吧,喝了肚子就不痛了,孟醫生給開了調經的。”

她低頭,對鐘祁洛的所做所為,陷入了迷惘。他對她那麽好,處處貼心。卻為什麽在感情上,要那樣?

緩緩坐下,她端起藥碗,捏著鼻子將黑魆魆的中藥灌入口中。

耳邊聽著李嫂絮絮叨叨說著鐘祁洛對她的在意。她不知自己是該高興還是難過。只得勉強扯起嘴角,給個不算難看的微笑吧。

“嗡嗡嗡——”

電話響起,及時打破了這處境。是醫院打來的。

“餵,醫生,我媽媽怎麽了?”她的掌心,緊張的都快出汗了。

“常小姐,病人的情況不是很理想。你那邊有空的話,盡快到醫院來一趟。”電話那頭的護士小姐,或許是見慣了太多的生離死別,公式化的語氣,平淡的令人陡生一抹絕望。

放下電話,常安安的眉頭擰成了千溝萬壑。對李嫂交代了有事,便匆匆離開了。

一路上,她只覺得處處都在跟她作對。

公交車在跟她作對,一直不來。

的士在跟她作對,一直有客。

紅綠燈在跟她作對,越來越慢。

她的心不斷的下降,下降,害怕到手都不自覺顫抖起來。

“拜托快一點。”沖著出租車司機,她的祈求變了調。只希望,一切不是她想象的那樣。現在,她確定,世間最美好的詞,一定是,虛驚一場。

醫院病房裏。

媽媽正掛著水,慘白的臉色逐漸露出灰敗的氣息。

“怎麽來了?”姚惠萍見了常安安風塵仆仆的樣,嘴角勉強扯起一絲笑意。“我們安安,邋遢起來跟小時候沒兩樣,也不知道把頭發紮起來。”

坐在媽媽身邊,常安安的心情沈沈的。低著頭,伸手去綁頭發。

耳邊聽著媽媽的取笑,她卻怎麽也笑不出聲。“我頭發紮起來了,好看嗎?”

再擡頭,她咧嘴,眼睛紅紅的。

“好看,我的女兒能不好看嘛。”姚惠萍笑著,眼底跳出略略得意。

醫生有時候是天使,有時候則是死神。

常安安害怕見到醫生,因為她好怕,從他口中聽到自己不敢想象的消息。

辦公室裏。

醫生說,媽媽的病幾乎沒希望了,做手術換骨髓風險太大。言下之意,沒有哪個醫生願意操刀,將自己的招牌砸了。

她的心憋悶的難受,也不知道醫生什麽時候離開的。

空落落的大腦中,只有害怕兩個字。

“安安,醫生說什麽啊?”姚惠萍不知什麽時候站在門口,眼底有著一擊即潰的脆弱。

她也怕啊。世界這麽美好,誰不留戀呢。

“沒什麽,說要安排一場手術,做完手術,咱們就能回家了。”吸了吸鼻子,常安安擦掉眼淚。轉頭面向媽媽,扯起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那一刻,姚惠萍才真的意識到,死神來了。

她的腿幾乎快站不住,靠著墻壁。泛紅的眼眶,逐漸浮現出衰敗。聲音很輕很輕。“那就好,病好了以後,我們好好生活。”

死死咬著嘴唇的常安安,扶著媽媽一起回到了病房。

明知道結果的兩人,顧及著對方的心情,說著些無關緊要的話,氣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凝重。

她……該不該……找鐘祁洛?

媽媽的情況不能拖,醫生的話,令她害怕。可另一邊,是已經決然分手的前任,她心中的天平,反覆搖擺著。

好不容易哄媽媽睡了,她才到電視房坐著。

聽著電視裏,雜亂的廣告聲,肩膀止不住顫抖。她好沒用,努力了那麽久,卻還是沒辦法救回媽媽的命。那單薄的背影,削瘦又羸弱。

病房外,姚惠萍貼著墻壁,望著那背影,心痛的生不如死。眼淚無聲的滑落略帶皺紋的皮膚上,她咬著手背,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響,再去刺激可憐的孩子。

去求鐘祁洛。

她泣不成聲,哭到頭皮都發麻了。拿著外套,她擦掉眼淚,匆匆往外走去。

舍不得媽媽就這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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