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又痛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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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翻江倒海,隨著一股熱流噴薄。常安安立刻意識到即將要發生了什麽。

慌亂的感覺湧入她的四肢百骸,渡劫來的如此不巧。這周圍不是她熟悉的擺設,不是她熟悉的家,令她陷入了另一種不安。

她有痛經的毛病,每次都像經歷人間煉獄,生不如死。

平時,她會特別註意,在這一天請假或調休。拉上窗簾,躲在房間裏,度過那上吐下瀉的四個小時。可現在,她連衣服都沒有,更別說姨媽巾或者回去。

鐘祁洛再進來,只見她緊閉著眸子,臉色略略蒼白。“哪不舒服?”察覺她的異常,他目光沈沈,語氣關切。大掌探上她的額頭查看溫度。

“我……”常安安本不想理他。姨媽的突然來訪,奪走了她的清晰思維,連生氣都有點顧不上了。

見她‘我’了半天,沒個下文。鐘先生著實沒了耐心。只怕真是自己弄傷她,她臉皮薄說不出生憋著,直接上手掀被子。

待被子掀開,瞧見床單上的鮮紅,他陷入了沈默,神色冷如沈積萬年的冰山。

她那兒被傷的這麽嚴重!

“去醫院。”當即下了定論,彎身去抱她。

“……我那個來了……你給我買個姨媽巾去。”常安安推開他的手,蒼白的臉上閃出一抹紅。

暈的鐘祁洛也染了抹不自在,微紅了耳根。“傷到沒?”鎮定了面色,他做最後確定。

“沒。”如蚊子般訥訥的氣音,幾不可聞。常安安將臉埋在枕頭裏,拒絕與他視線對視。耳邊聽到他說了句‘很快回來’,再接著是關門的聲音。

她仍舊捂著臉,空氣裏額外安靜。

只有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她露出的唇角,略略放軟。

超市裏。

鐘祁洛高大的身形出現在女生生理物品區。面對女顧客傳來眼神,面不改色,鎮定自若。仿佛這是件稀松平常的事,他正在研究,網面和棉柔的區別。

奈何這個問題,對男人來說,著實為難。

苦惱間,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撞見了。

“祁洛,你怎麽在這?”唐一澤推著堆積成山的購物車。

這就是童佳妍說的約會,完全把他當移動的錢包在用。不過,他還是樂意的,畢竟,小妮子答應他,先跟他接觸接觸,等熟絡了,就跟他睡覺。

嘖嘖,為了這次采陰補陽,他已經兩個多月沒碰女人了。

“購物。”鐘祁洛淡淡的,認真將手中作比較的兩個產品對他揚了揚。

跟在唐一澤身後的童佳妍,聽到聲音,目光從自擬的購物清單上拉開,對上鐘祁洛。面色平靜,絲毫沒有被大老板開除的窘。瞧他手中的產品,補了句。“安安偏愛網面,她有痛經的毛病,實在不行再送醫院。”

“瞧瞧,常安安把你使喚成什麽樣了。所以我常說,女人是老虎。”跟著童佳妍離去前,唐一澤極不認同的搖了搖頭,失望的丟下這麽句。口嫌體正直的推著購物車。

公寓裏。

放下購物袋的鐘祁洛推門,見安安整個人縮成了蝦子。小小的一坨,窩在被子裏。

她好熱,背上,脖子裏,發間,全是汗。摸上去是熱的,黏在身上卻是冷的。她又好冷,將被子全部裹在身上。寒意還是從毛孔裏,一絲絲往外滲透。仿佛,呼吸都是冰的。思緒慢了,反應慢了,連行為也陷入了冬眠。

冷汗涔涔的人兒,唇色發白,緊咬著嘴角。

她剛剛從隨身帶的包裏拿了止疼片,但好像完全不管用。整個人都陷入了顫抖,下腹最疼的地方,好像有個攪拌機在加速工作。

折磨的她,視物都出現了幻影。

“好疼……好疼,我好疼。我快死了,疼死我吧。”她喃喃出聲,細細又碎碎。眼淚落下,真是被那種坐立難安,左右翻滾的痛,侵襲到沒了任何脾氣。

鐘祁洛耐心抱起她,先為她拭凈身體,再將粘有姨媽巾的小褲為她穿上,最後套上他的襯衫。“我帶你去醫院,很快就不疼了。”

“不去,不去,我不想去……”她疼到說話都無力。小手攥著他的襯衫下擺,捏出無數褶皺。

進醫院等於花很多錢。而且她沒有安全感,她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搖著頭強烈抗議,眼淚簌簌落個不停。

那模樣令鐘祁洛心都緊縮了。將她放在沙發上,連連妥協。“好,我們不去了。”他的掌心帶著溫度,拉開她捂著肚子的手,護上那片微涼的腹部,輕輕揉著。面色沈靜又溫柔,“這樣會好點嗎?”

常安安疼到說不出話,慘白的小臉藏在他肩膀上。

疼痛襲來,她連聽覺都退化了。腦袋裏只剩下‘嗡嗡嗡’的噪音,想吐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顫抖著肩膀,仿佛正身處地獄。

鐘祁洛重覆著為她揉肚子,一手將安安臉頰的發絲撥開,撫著她白凈的面龐。

無聲的交流終於將她的情緒稍微安撫。

“嘔。”翻湧的感覺襲來,她再也抑制不住,抱著垃圾桶狂吐。伴隨著苦膽水的苦澀味,她才終於感覺,肚子裏的攪拌機,停了會。

溫開水隨即遞到她嘴邊,他的語氣寵溺極了,面對她的嘔吐毫無嫌棄,只有心疼。“漱漱口。怎麽這麽嚴重,去醫院看過嗎?”

淚花還在臉上掛著,常安安撐不住那疼痛。也不是荷爾蒙作祟,還是心中太委屈。聽著他的話,那麽暖那麽貼心。他的舉動,那麽溫柔,那麽呵護。可偏偏是這樣的人,被她發現在酒店跟別人一起。

心中有了對比,在這種時候對他的噓寒問暖,只覺諷刺。“你別對我好了,越好就是越殘忍。”感情上受的傷,比起現在的痛,要疼一萬倍。

側身,她蜷縮著腿,眼神哀傷。

男人發覺微微施力的揉按,會稍微緩解點她的疼,手仍放在她的腹部。好一會兒才彎腰,視線與她齊平,望著她的眼睛。那視線專註溫柔,仿佛能穿透她的靈魂。“安安,事情發生後,你問過我嗎?”

疼痛緩解些,常安安被他那認真的目光盯得竟有些發虛。但她仍不肯問,仿佛是為了保有自己最後的驕傲。“眼見為實,還不夠嗎?”

隨著聲音漸冷,人心也有點。“你好好想想,想通再來找我。”他紳士的音色,透著疏離。

倒是那姨媽的疼,又厲害了。她咬著唇,不肯說話。又強忍著想吐的感覺。木木的躺在那,拒絕再跟他交流。

他堅持為她揉著肚子,四小時過的好慢。身體自發的沈沈睡意席卷而來,緩解了疼痛的她,順應心意閉上了眸子。

等她終於睡得沈穩了,鐘祁洛才起身拿了條毯子為她蓋上。

一通電話撥給孟祥如,作為24小時待命的家庭醫生,他盡責的立刻就現身了。

門口,孟祥如一臉得意解釋道。“怕你再找我,樓下咖啡廳坐著呢。”

“給她號脈看看。”鐘祁洛側身,將他帶到客廳。

“不用看了,我都知道。”孟祥如打開醫藥箱一陣翻找,拿出一瓶透明啫喱狀的白色藥管。“用這個,擦一點就行。不過你以後可不能太粗暴,畢竟美人是用來疼的。”

“她痛經,小腹難受。”正經的男人,接過藥膏,不耐煩打斷孟祥如的臆想。卻又因為他猜出了自己本來的目的,沒忍住問了句。“你怎麽知道我找你要這個?”

“我在樓下想了四個多小時,覺得應該是這個問題。你也控制點力道,別沒輕沒重的。”號脈中的孟祥如,視線落在常安安脖子裏的草莓印,略有責備。“她體寒,我給開個方子調調。現在開始調理,對懷孕也有幫助。”#####新的一周開始啦。麽麽。小寂對痛經的女紙,一百萬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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