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另一種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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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上。

常安安背著背包,在市場裏跟阿姨們反覆殺價,買下了一件地攤短袖和短褲,共計25元。

本來她還打算給他配備一雙暑假專用的塑料拖鞋,奈何他說什麽也不肯脫下那雙舒適的運動鞋,常安安只得作罷。

反正,有人幫他洗鞋子。

換了衣服,常安安帶著鐘祁洛鬼鬼鬼祟祟穿過老街,順著菜市場後邊,不知誰家的菜地一路摸過去。到了其中一戶人家後邊,她貓著腰,屏住呼吸回身,要帶著他一起穿過。

誰知一回頭才發現,這家夥居然站的筆直,正用淡漠的眼神研究她怪異的舉動。嚇得她一身冷汗,忙上前一把扯著他。

兩人蹲在窗戶後邊,常安安和鐘祁洛靠的極近,她小心湊到他耳邊,用微乎其微的聲音告訴他。“我們是來做賊的。要偷人家的菜,你怎麽能光明正大的站那兒,很容易被發現的。”

他的耳朵有點癢,靜深的眼神裏逐漸延伸出一點笑意。“那我應該怎麽做?”一邊伸出手來放到她身後護著,防止她往後仰倒。

“你屏住呼吸,跟著我就對了。”常安安左顧右盼,聽到窗口傳出的電視聲音,頓時更緊張了。她小時候跟小夥伴們偷菜,可比現在靈活多了。

像個小鴨子似的,貼著墻挪著步子,好一會才到了她看中的那塊黃瓜架子旁。

現在正是結黃瓜的時候,黃色小花枯萎在鮮嫩的黃瓜底部。郁郁蔥蔥的大片綠葉裏,結了不少果實呢。她樂的不行,摘了一根在衣服下擺胡亂擦了幾下,就上嘴了。

“哢嚓”一口咬下去,清脆爽口的口感,就是給個冰激淩都不換。

太陽照在她身上又悶又熱,讓她額頭上和脖子裏都爬上了一層細細的汗。咧嘴笑的一排牙齒都在發亮。沖著他比了比手中的戰果。隨後又做了個請的動作。

鐘祁洛學著她的樣子,上前輕松摘了根黃瓜。嫌不幹凈,猶豫著沒下嘴,拿給她看看,算是完成任務。

誰知,常老師卻不滿意。接過黃瓜,往袖子上一擼,將小毛刺刮掉,重新遞到他手中。“咬一口,可好吃了。”

他不知中了什麽邪,看她那笑盈盈的眼神,竟然就接過來跟著吃了一口。跟常安安不同的是,即使是吃蔬菜,他的動作也是優雅矜貴、一本正經的。

她剛要出口嘲笑,就聽有小孩聲音傳來。“媽,有人在偷我們家蔬菜。你快出來……”

常安安忙將二十塊錢放在架子上,領著鐘祁洛拔腿狂奔。那小胖子像個圓圓的小土豆似的,額外討人喜歡,只是跑步慢了點。

追著兩人跑了一路,後邊實在走不動了,不得不停下來,撐著膝蓋氣喘籲籲。

躲過了追擊,常安安和鐘祁洛貼在一戶人家的墻壁上,她回頭查看,發現那小胖子沒來。樂的又啃了口手中的戰利品。

“好吃吧,哈哈哈哈。”

不怎麽好吃。

在她身旁的男人不置可否,對她的舉動表示不解。她想吃蔬菜,他可以派人從世界各地空運最新鮮的過來,根本用不著這樣偷著吃。不過這經歷,確實好玩。

不由又吃了一口,他沈著一張萬年冰山臉,“接下來去哪兒?”

接下來嘛。

當然是吃她小時候最喜歡的食物了。

“反正你跟著我就對了,不會讓你餓著的。”她眼神一轉,古靈精怪透著鬼精靈的氣息。將吃完的瓜蒂丟入垃圾桶。

又順手接過他嫌棄的那根黃瓜,就著他吃過的地方繼續啃。

她大大咧咧,也沒想過男女有別,小時候大家吃完自己的,會‘剝削’沒吃完的小夥伴。這動作落在鐘祁洛眼中,倒是頗為順眼。“真野蠻,你小時候也這樣嗎?”

轉頭慢悠悠欣賞著路兩邊的菜地,他惡意取笑她。

“小時候就常這樣,會跟小夥伴們爬樹,抓魚,釣龍蝦……”說起小時候,她立刻打開了話匣子,將那些許久前快樂的記憶一一喚醒。

換來他輕輕扯起嘴角。

原來,還有人是這樣長大的。……怪不得她現在腦袋不太好……該努力的年紀全用來調皮了。

往前走著,常安安停下步子。雙眼像偵察機一樣掃視著四周,鎖定在不遠處的玉米地。

只見玉米桿子上,一個個綠油油的胖玉米,穗子由紅色變成了枯黃。夏日的風吹過,掀起一陣搖搖擺擺的玉米漣漪。

“走,鉆玉米地去。”她仰頭,興沖沖的發布了新指令。

那話語裏的意思,卻讓鐘祁洛不解了。

她說的,跟他理解的是一個意思嗎?

……家裏的環境不比野外好多了?!

見他不動,常安安又拽了拽他的藍色沙灘褲。“快點,一共掰六個。你三個我三個。”

沙灘褲是松緊的,被她一拽,就露出了裏邊CK內褲的字母邊,他一窘,冷臉迫使她松了手,改牽著她進了玉米地。

六個指標很容易,很快就掰好了。

常安安將一百塊錢放在最顯眼的玉米桿上,雙手捂著成喇叭狀,沖著遠處的人家大聲喊。“快來人啊,有人偷玉米了。”喊完將手搭在額頭上,瞧著遠處一個中年婦女往這邊來,才拎著背包帶著鐘祁洛往另一條路‘逃竄’。

郊區的小山旁。

翠綠的竹子和蔥郁的綠樹將這一片包裹的十分靜謐。

憑著記憶,她找到小時候跟小夥伴們的秘密基地。穿過一處林植茂盛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溪流。

溪流處大大小小的石頭,在太陽的毒辣照射下,呈現出幹燥的白色。

她從背包裏拿出打火機,扇子和幾根鐵筷子。讓鐘祁洛將玉米外皮剝的只剩最後一層,自己去找了枯樹枝,就著石頭壘成的建議竈臺將火升起來。

又用筷子將玉米戳住,待火旺起後,將玉米放上去烤著。接著從包裏拿出個小西瓜,泡在清冽的溪水裏。

鐘祁洛看她變戲法似的,翻了會兒玉米又去溪邊將西瓜抱回來,用刀切成兩半,摸出個勺子來將最中間的一塊遞到他嘴邊。

“吃吧,這可是吃西瓜的最高待遇,一個西瓜只有這麽一口。小時候誰吃到,一天都神氣死了。”她咕噥著,見他吃了。迅速挖了一口,放到自己嘴裏。

果然還是這樣吃西瓜最好了。

她小時候跟佳妍,沒少在這搞秘密活動。

西瓜吃了沒幾口,玉米的香味也出來了。剝掉那層枯黑的皮,裏邊就是香甜甜的玉米粒了。常安安吃了一個,鐘祁洛吃了一個,剩下的四個,她決定要帶給於叔跟於成嘗嘗鮮。

胡亂對付了中午這頓,常安安又拿出了撲克牌和眉筆。按照小時候的玩法,贏了的人可以在輸的人臉上畫一道,無論多長。

常安安原想著用多年的經驗欺負欺負鐘祁洛。奈何這家夥智商太高,沒多久,她就被他畫的滿臉都是眉筆印,而他臉上卻幹幹凈凈的。

又玩了會兒,她洩氣了。將紙牌一丟,惡狠狠瞪著他仍舊清爽的臉。

鐘祁洛也不貪玩,順勢將紙牌放下。好脾氣的詢問。“怎麽還生氣了?”

“六十五把了,我一次都沒贏過……”她像洩了氣的皮球,佝僂著背,神色萎靡。那黑黝黝的臉配上看破紅塵的表情,著實好笑。他瞇著眸,從口袋拿出個薄荷色的牛皮盒子,遞給她。

輸了紙牌,她懶洋洋的提不起勁。“什麽東西?”

“給你的,打開看看。”鐘祁洛並不點破。

反倒讓她好奇了。接過來一看,是一串閃閃發亮的手鏈。白色和粉色鉆石鑲嵌在玫瑰金的鏈子上。大小加起來少說有五六十個鉆。

她一楞,繼而擺手。“這太貴了,我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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