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訥站在一邊勸架的姚惠萍，在聽到坐牢後變了臉色。“別報警，有為，念在我們曾經……”

“你像個活蛆似的讓人惡心，跟我有什麽曾經？” 嫌惡的揮開姚惠萍的手，常有為惡霸般的臉上，全是‘流氓’兩字。

“常有為……”常安安緊抓著許田梅的頭發，聲嘶力竭的嗓音裏，滿是怒火與惱恨。“你有一丁點人性嗎？我們母女倆是死是活，早就跟你沒關系了。報警你威脅誰？我不怕你報警，去了警察局，我就把你和王懷志勾當，還有收了王大新五千塊賣女兒的事一五一十交代了。我到要看看，是誰難看，是誰下不來臺！！”她扯著嘶啞的嗓子，像潑婦罵街似的，絕望的怒吼著。

常有為裏裏外外早就壞幹凈了，他早就不是人了，是畜生。

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不要到世上，也不要當他女兒。

還要怎樣？把她們逼成這樣，他還想怎樣？

“好啊，你去看看，人家是信你還是信我。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個道理你可能還不懂。”常有為冷笑著，撥通了電話放在耳邊。

“不要，別報警。別報警！安安，你給道個歉，你道歉。安安！！”軟弱的姚惠萍涕淚縱橫，跪了下來。祈求的背影，是那麽卑微，那麽…枯槁……

常安安早看不清了，她的視線被淚水遮蔽，只能大概看到媽媽身上毛了邊的短袖輪廓。那是五年前，她在街邊花十塊錢買的。

地獄空空蕩蕩，魔鬼都在人間。

她死死咬著唇，又一次妥協了。緩緩松開許田梅頭的頭發，“我不該沖動。”

許田梅恢覆了自由，陰險的用高跟鞋踢她的膝蓋。“把我打成這樣。你不該沖動？”怒罵間，乘機拽住她的頭發，眼見扯下一大撮，嫌惡的砸在她臉上，張口就要吐口水。

“夠了…”姚惠萍驚吼出聲，緩緩起身，蒼老的手顫抖擦拭著眼眶。“常有為，房產證你是怎麽騙得，還有你和許田梅的勾當，我都有證據。你要打電話報警還是找人誣陷我們，你隨便。我的女兒，也有人疼的。她也是我拿命呵護長大的。滾出去，這裏…不歡迎你們。”

那是常安安第一次看到姚惠萍發怒，散亂的頭發伴著淚水黏在她臉上將她的視線分割，她卻更心酸了。

許田梅和常有為不知在忌憚什麽證據，真就罵罵咧咧的走了。

常安安眼淚都來不及擦，上前抱著搖搖欲墜的姚惠萍。“媽，別再愛他了。媽媽，別人更好，別人更好……”

那一夜，燈火一直沒熄。

“安安，媽媽對不起你，我不是好媽媽。讓你受委屈了。你怪媽媽吧，是媽媽太軟弱了。安……安……”將臉藏在常安安的衣服裏，姚惠萍哭得撕心裂肺。到最後連聲音都變了音調，再也聽不清。

可常安安卻一點也不委屈了。

“你是世上最好的媽媽。”她永遠不會忘記，小時候媽媽當清潔工，在街上看到自己和同學們，慌忙躲到一邊的心酸。

也永遠不會忘記拿到工資後，媽媽給她買的五百塊運動鞋，跟她給自己買的八塊錢塑料拖鞋，放在一起的畫面。

如果這樣的媽媽，都不算好媽媽的話，那她的良心一定是被狗吃了。

很多時候，哭對於無奈的生活是最直接的紓解方式。哭過後，媽媽累了睡著了。她洗好澡，拿著手機悄悄出了門。

已經很晚了，想了想，她還是撥通了鐘祁洛的號碼。

“嘟嘟——”

那頭很快有人接聽，“餵。”

聽到他沈穩的聲音，她的心莫名安定了。

“你在幹嘛？”一時想不到說什麽，常安安胡亂扯了句。

“在想你。”鐘祁洛的嗓音醇厚如綿綿紅酒，在這漆黑的夜裏，有種包容人心的力量。

“……”她無聲，抱著電話靠在墻上。“什麽事？”那頭又傳來了聲音，才讓她靈魂歸了位。

“謝謝你及時送我回來，家裏的事解決了。”常安安咧嘴想笑，卻又疼的立刻縮回去。一張臉悄悄皺成一團。

“沒事吧？”聽著‘嘶嘶’抽氣聲，鐘祁洛暗中鎖定著她齜牙咧嘴的表情。

“當然沒事，有什麽能難住我的。”她強撐著，偷摸用手揉著青紫的嘴角。

“那就好，早點休息。”掛了電話，鐘祁洛終於開車離去。夜色掩蓋了一切，包括那一地的煙屁股。

另一邊。

戲夢北海包廂裏，鄭邦、唐一澤和孟祥如困的在沙發上癱成了一團。

雖說是三個人湊在一起，最後掉在地上的，卻總是起初睡在裏邊的唐一澤。

這不，他又一次在半夢半醒間，不知被誰踹了一腳，無情的跌在了地上。“好疼啊，誰敢踹小爺我？”氣急敗壞的站起來，瞧著孟祥如睡在鄭邦手臂上。“你倆摟的那麽緊，還把我踹了，你倆是不是有什麽奸情啊？”胡亂嘟嚷著，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又一次撲了上去，非要枕著鄭邦的大腿才罷休。

當然，不多會，他就又被踹下來了。

他氣到要變形，再定睛一看，另外兩人一點事都沒有，還睡得賊香。

“誰踹的我？究竟是誰？”揉著他帥到無邊的臉，唐一澤問的極不甘心。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炸毛的唐一澤，面對毫無動靜的兩人，唯有尷尬的摸了摸摔疼的腿。換個單人沙發蜷起來，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這倆貨真是豬，這麽大聲音都沒反應。

包廂門此時突然被鐘祁洛拉開，發出了輕微聲響。唐一澤急忙坐起來，“祁洛，你終於回來了。這倆沒良心的東西睡得跟……”話音未落，他驚恐的瞥見，鄭邦和孟祥如端坐在沙發上，‘熱切’的看著他。“好啊，你倆果然是裝睡整小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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